相较于都没正儿八经面对面见过的屈培骆,郑伯爷早就已经提前解锁了太多禁制。


    你付出了,你自然就舍不得了。


    容貌……


    公主觉得,郑凡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长得还算可以;


    但和屈培骆比起来,在容貌皮囊上就差了太多了,屈培骆放在哪里,都能算是地地道道的美男子。


    然而,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郑伯爷脸上的棱角,不经意动作间流露出来的杀伐之气,甚至是开玩笑时都能让你悚然一惊的深邃,等等等的一切,都是屈培骆所不具备的。


    女人如花,花开娇艳;


    男人似酒,越沉越香;


    再好看的皮囊,看久了,也终究会腻,而后者,越品越香。


    是的,


    在这位大楚公主眼里,


    她的正牌未婚夫屈培骆,已经被她归类到以色娱人的类别里去了。


    这真不是公主自己审美有偏差,也不是郑伯爷身上有什么另一个世界人残留的痕迹。


    事实上,刚在虎头城酒楼房间里苏醒过来的郑伯爷,在那段时间,身上可谓是散发着浓郁的承接自上辈子的宅男吊丝气质。


    无非是大场面见多了,腥风血雨看多了,人就成熟了,磨出来了。


    很多时候,连郑凡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很多地方,其实已经逐渐有了靖南侯的影子。


    而世人评论靖南侯时,会评论他的用兵之道,会评论他个人的武力,会评论他当年自灭满门的大逆不道,谁会去评论靖南侯本人长得英俊不英俊?


    换句话来说,当一个男人,都得将“长得好看”当作一个优点说出来时,意味着这男人得多废物?


    第三个,就是能力了。


    这个,


    似乎不用谈了,因为就是熊丽箐这个楚国公主都觉得,在能力这块,强行将屈培骆和郑伯爷放在一起,都有点替郑伯爷觉得委屈。


    曾有好事者评当世四大年轻将领,蛮族小王子,乾国钟天朗,大楚年尧,最后一个则是燕国的平野伯。


    但扪心自问,另外仨,所谓的战功,基本都是对内的,对外的建树很少,钟天朗倒是对燕几次主动出击,打下过一些战果,但那是因为燕人现在没打算大举南下攻乾,而平野伯,则次次在对外甚至是灭国级战役中缴获军功的。


    至于屈培骆,楚人都传其有乃父之风。


    当一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功绩好拿出来吹捧时,只能说他像父亲了;


    另外,


    他的父亲,大楚柱国屈天南以及屈氏最为精锐的四万青鸾军,则是死在郑凡手中。


    虽然楚人常将屈天南的死,对标燕国靖南侯,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日在玉盘城下下达杀俘命令的,是平野伯。


    至于文采方面,公主知道郑凡著过兵书,连自己的哥哥都曾找来看过,同时,他的文采,不经意间流转而出的才华文字,随随便便几笔下去,都是绝妙好诗好词,偏偏他还不乐意写,总觉得这个没意思。


    反观屈培骆,很喜欢给自己送他做的楚辞,但真的是相形见绌了。


    比来比去,


    连大楚公主自己都有些纳罕了,


    除了国家之见以外,


    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居然完全将自己的正牌未来驸马给比了过去。


    而国家之见,


    熊丽箐觉得自己可以不必理会,


    她曾爱慕自己的哥哥,而她的哥哥,现在就代表着大楚;


    既然自己的哥哥可以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当作朝堂拉拢的工具,去和屈氏联姻;


    那她熊丽箐,也能任性地去选择自己以为最好的驸马。


    国家,大楚,这些有的没的,她不想去在意,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原本心中就有恨的女人。


    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直觉一直在提醒着自己,错过眼前这个男人,她在未来,必然会后悔的。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郑伯爷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公主的鼻尖,


    道:


    “怎么感觉我就像是猪肉铺子砧板上的肉,你在这儿挑挑拣拣的?”


    熊丽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


    “有么?”


    “有啊,你的目光,看起来就像是在挑肥的拣瘦的一样。”


    就在这时,


    寝宫外面传来了屈培骆的声音,


    他在吟唱自己的新作。


    殊不知,


    他的未婚妻,此时正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杀父仇人。


    其实,郑凡心里倒是产生过一些邪恶的念头,那就是抱着公主隔着寝宫的大门,让公主和屈培骆聊聊天;


    上辈子作为一个恐怖漫画的作者,郑凡更懂得什么叫真正的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但郑伯爷还是没那么做,


    原因很简单,


    怂。


    当初人公主在范府时,是我为刀俎她为鱼肉,自己大可随便地整,将其当做小丫鬟一样使唤。


    但现在,


    郑伯爷还真不敢玩儿火,


    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问题倒是不大,火候自己也能拿捏,但你真要是让她觉得自己在践踏她的尊严玷污她的人格了,信不信人家分分钟对你翻脸?


    人在屋檐下,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屈培骆到底在吟唱什么,具体的字儿,郑凡还真没听清楚,因为带着楚地雅言,相当于每个国家的“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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