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着逃跑和反抗,给我老实点,否则小心俺揍你。”


    陈道乐:“我没反抗……”


    “怕你待会儿不反抗,俺就先揍了。”


    “……”陈道乐。


    随即,


    樊力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晚饭时买的饼子,开始啃。


    陈道乐则在慢慢地喘息着,恢复着身体。


    良久,


    樊力将最后一点饼子送入嘴里,又吸了吸手掌,


    这才再度看向陈道乐,


    道:


    “抓你来,是帮我看病。”


    陈道乐也早就注意到了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听见这个理由,知道对方并不是燕国密谍司或者当地都尉府的人。


    “可……可我不是大夫啊,我是个读书人。”


    樊力摇摇头,道:


    “要么看病,要么,死。”


    在樊力的思维哲学里,任何事情,其实都可以简单化、直接化,不用去考虑太多的弯弯绕绕。


    如果人生所有选择题都是非甲即乙,那多畅快。


    陈道乐抿了抿嘴唇,没敢再辩驳,因为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他不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


    陈道乐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床边,来到剑婢面前。


    床上的少女真的是奄奄一息了,明显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陈道乐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樊力,一时间,眼里出现了些许挣扎,但他毕竟是陈家子弟,还真做不出那种挟持少女来活命的事情来。


    虽然,他也奇怪为什么那个大汉居然就敢坐在那里放任自个儿接近少女。


    “她快死了,你劫持她没用,我正好送你和她一起上路,她也能少点痛苦。”


    陈道乐叹了口气,这个理由,还真是很让人信服。


    他探出手,将指尖放在少女皓腕上,开始诊脉。


    他确实不是大夫,


    但这个年代,


    但凡是个读书人,基本都看过医书,对医道也多有涉猎。


    只不过,也只是闲暇时看看以方便清谈,比如在一些茶会诗会上当大家聊起养生时你不会寂寞,同时,大部分医书里也有着自己的道理体系,做文章时也是能拿来用的。


    “脉若游丝,可是有什么隐疾?”


    樊力回答道:“没有。”


    剑婢的身体,一贯很好的,平日里连感冒都很少有。


    “可否解衣让在下瞧瞧?”陈道乐问道。


    “不……不要……”


    剑婢拒绝。


    樊力却道:“他是晋人,还小白脸,一看就好男风的,你就当他是姊妹吧。”


    “……”陈道乐。


    樊力走过来,问道:“正面还是背面?”


    陈道乐急忙道:“背面背面即可。”


    樊力点点头,将床上的剑婢翻过来,解开衣服,露出了后背。


    陈道乐正定心神,将食指放入嘴里,咬破了手指,滴流出鲜血,而后按压在了剑婢的后背上。


    紧接着,


    陈道乐开始催发气血,这是真正的催发气血,因为那个口子的血开始飞溅出来。


    待得流出不少后,陈道乐深吸一口气,将食指放入嘴里,同时另一只手以掌按压在剑婢后背上开始搓动。


    搓动两周后,


    他将手拿开,身子些许踉跄,脸色也有些发白。


    剑婢后背上的鲜血开始幻化出纹路,血珠还在滴淌。


    在观察了血珠纹路后,


    陈道乐惊疑道:


    “嗯?怎么会这样?”


    “啊!”


    樊力一巴掌拍在陈道乐脑壳上,


    骂道:


    “你给谁留白呢!”


    陈道乐有些无语,但还是开口道:“这是我一杏林长辈所授之法,比诊脉更为准确,可测病者肌体气血详状。”


    “啪!”


    樊力又是一巴掌下来。


    “说重点。”


    陈道乐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脑壳疼,开口道:


    “人以血主事,气血相依,气不上盈,血不下达,故而气血亏虚。”


    陈道乐马上又接着道:


    “此乃月事不调之状!”


    樊力皱了皱眉,发现事情似乎拐入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面朝下躺着的剑婢在听到这个后,原本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色。


    樊力低头看了看陈道乐,


    问道:


    “这也是病?”


    紧接着,


    樊力又问道:


    “这么严重?”


    樊力又补充道:


    “她都要死咧。”


    你莫不是在诓老子,月经失调能死人?


    陈道乐坚定道:“从气血纹路上确实是这般,敢问,姑娘以前可曾来过月事?”


    剑婢没好意思回答,


    樊力则回答道:


    “未曾。”


    “那这应该是第一次了。”


    樊力眼睛瞪大了一轮,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都说女人生孩子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这个也算?


    陈道乐继续道:


    “但按理说,不应该如此严重才是。”


    樊力点点头,他也觉得不该如此严重。


    陈道乐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除非这姑娘体质,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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