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婢已经吃好了冰糖葫芦,


    从樊力背在背后的行囊里取出一个鱼泡泡一样的滑腻玩意儿拿出来,


    对着嘴,


    开始吹气。


    鱼泡被吹鼓起来,成了一个球。


    剑婢手指捏住卡口位置,一边玩着这个球一边问道:


    “这玩意儿干嘛用的?还怪好玩儿的。”


    樊力回答道:


    “抓蝌蚪的。”


    “抓蝌蚪的?怎么抓?那你来陪我一起抓好不?”


    樊力摇摇头,道:


    “俺抓不来。”


    “没事儿,我来帮你。”


    樊力眉头微皱,


    随即坚定地摇头,


    道:


    “不用。”


    和一个小女孩,解释古代版碧云涛的用法,科普这类的生理知识,对于樊力而言,实在是很浩大的一个工程。


    既然麻烦,樊力就不打算解释了。


    “这玩意儿带着来干嘛?”


    剑婢知道樊力的行囊里,一袋背着一些小玩意儿,一袋,背的都是银子。


    “送给六皇子的。”樊力回答道。


    “主上送的?”


    “是。”


    紧接着,


    樊力又答道:


    “现在,不用送了。”


    因为燕京和雪海关距离遥远的关系,书信往来有着很大的时差。


    郑凡在收到小六子的信说他准备结婚时,就派出了樊力出马,代替自己去燕京参礼。


    因为雪海关的基础建设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阿铭在忙作坊的事,其他魔王也都有各自工作,也就只有樊力现在空着,就被派出来了。


    剑婢吵着要一起来,


    最后跟来了,


    据说剑圣大人在发现自己徒弟被拐走后气得不轻。


    只是,郑凡没想到的是,何家女已经怀孕了,那样一来,这个特制的鱼泡泡,也就没用武之地了。


    “话说,主上就给你钱让你在京城里买礼物,是不是太随意了一些?”


    樊力点点头,道:


    “主上说,他们关系好,所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雪海关倒是可以派出一支送礼队伍,敲锣打鼓地过来,但真没这个必要。


    一来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则是路途遥远,很不划算。


    樊力自己过来,带上钱,就在燕京城采买,可谓是真正儿的方便快捷。


    “那我们买什么?明日就要去送礼了吧?”


    “嗯。”


    “买古玩?买字画?买玉器?”


    樊力摇摇头,道:


    “主上说,要买一些接地气的东西。”


    “接地气?”


    “对,主上还说,要一眼就看出诚意,还得醒目,鹤立鸡群。”


    “唔,那要买什么?”


    ……


    百香街新开了一家猪肉铺,铺主是外地人,其实,真不算外地了,因为南安县城也在天成郡,但在京城本地人看来,出了这座东西南北门,哪怕是住在城外田庄里的,也都是外地人。


    摊主姓何,他儿子做帮手。


    小生意刚开张,谈不上红火,但摊主为人和气,是个会做买卖的。


    “哎哎哎,初啊,那个灯笼再往右一些,对对对,挂正了啊,挂正了。”


    老何头在指挥着自己儿子挂红灯笼。


    旁边一处卖干货的铺子泼辣寡妇老板娘倚着门板一边嗑瓜子一边笑话道:


    “哎哟,我说老何啊,瞧你这上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六皇子殿下娶的是你家闺女呢。”


    挂灯笼的何初闻言,傻乎乎的笑。


    老何头则道:


    “外头人进京,头一次见这种皇家的热闹,多少得凑个趣不是,以前在老家,可碰不上这种大事儿。”


    “也是,不过啊,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以后日子可还长着呢。”


    “那是,那是。”


    老何头转过身,正准备再磨磨刀,却看见一座铁塔一般的身影出现在自己摊位前。


    老何头抬起头,


    脖子有些痛,


    因为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高了。


    而旁边的寡妇老板,眼睛当即瞪直了,同时还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个大高个汉子就这么站在摊位前,


    其肩膀上,还坐着一个少女。


    “这个,客官,买猪肉么?”


    老何头有些发怵地问道。


    樊力点点头,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剑婢。


    剑婢抛出一小袋银子,“咯噔”一声,落在了老何头的案板上。


    “买三头大肥猪,绑上红绳儿,戴上红花,我们送礼用的。”


    第二百零五章 姓姬


    御书房内,刚刚结束了一轮议事。


    燕皇不怎么说话,太子主持,各部尚书和有司大吏基本都在场,在最角落位置,还有名义上是户部观风使的姬成玦。


    没办法,原本的户部尚书倒台了,朝廷任命了一位新的德高望重的户部尚书,却恰好爆出了一桩陈年旧案,醉酒杀妾。


    这其实本不算什么大事,作为当朝权贵大员,偷偷摸摸在家里杀一个小妾处死一个犯错的下人,是件很正常的事儿,只要将事情首尾给处理好就行了。


    但谁成想,三年后,正当这位大员刚传出要被廷推出任代理户部尚书时,那位妾侍的家人和亲族纠集了数十人来到京城府衙击鼓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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