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是在那里的,否则,部族里的那些晋人奴隶,为何都想往雪海关逃呢。


    唉,说到底,这次还是我那大哥行事太狂妄了,追逃奴隶就好好追逃就是了,居然将那群奴隶杀了垒成了京观。


    燕人这几年对外征伐连战连捷,破乾、吞晋、杀楚、逐我圣族,那位年轻的燕人伯爷,又怎么可能会忍受这种屈辱?


    其实,终究还是我太过废物,不顶事,否则,当初王起事时,父亲就算不同意,我也应领一群忠诚于我的手下先诛杀了父亲和几个兄弟,再请王派兵过来帮我掌握住乃蛮部。”


    三王子的眼里,闪现出了一抹杀气。


    吴娘子则马上道:


    “殿下,殿下若是去了,可能就,可能就……”


    “是不是怕我死在雪海关南面?呵呵,其实,都是输而已,别看我乃蛮部现在风光,无非是晚输一阵子罢了。


    在我看来,燕人之所以没有顺势攻伐雪原,一则是他们需要休养生息,二则是需要提防楚国。


    但当燕人准备妥当后,必然会出兵雪原的,平野伯啊平野伯,燕人皇帝赐予雪海关总兵这个爵位,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就是现在……


    若是我真能顶事,


    我也应该早早地在我大哥犯事之前,先一步联合雪海关那位燕人伯爷,求他帮忙帮我反叛父亲控制部族。


    这样一来,虽说我乃蛮部将沦为那位伯爵铁链下牵着的一条狗,但总比变成死狗强。”


    “殿下,您今天这话……”


    “看书以来,我越发明白的一件事,你可知是什么?”


    “殿下,妾身不知。”


    “呵,那就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吴娘子不敢言语。


    三王子则重重地一拍桌子,


    这个虽然是野人的面庞却流露出书生气息的王子,


    此时却眼睛红红地一字一字道:


    “但本来,我圣族,是有赢的机会的啊!”


    ……


    自从被主上打了一顿后,薛三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这几天,他一直在反思;


    明明聪明可爱玉树临风的自己,


    为什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他想不通,


    越想不通就越生气,


    所以,


    当他将匕首刺入这名乃蛮部士卒脖颈时,故意刺深了几厘米,还搅动了一下。


    这对于刺客而言,是很大的忌讳,因为这可能会导致发出更多的声音或者溅出更多的鲜血。


    但薛三却觉得自己心里的抑郁似乎因此消散了一些,


    所以,


    在潜伏到另一个乃蛮部士卒身侧后,


    他再度狠狠地用匕首刺入对方的胸膛。


    呼,


    舒服多了。


    两具尸体,丢在了一边,薛三抬头看了看上方似乎是在打瞌睡的两个士卒,以极快的速度爬了上去。


    这两人,果然是在打瞌睡。


    背靠着背,已经睡熟了,还在打鼾。


    这让薛三有些不满,大爷辛辛苦苦潜伏过来杀你们,拔钉子,你们就这般对待大爷我的付出?


    你们守夜是辛苦,但也请你们尊重尊重我的劳动好不好?


    所以,


    薛三伸手拍醒了他们,


    在他们睁眼后,


    两把匕首被薛三很是准确地刺入他们二人的脖颈,二人在挣扎,瞪大了眼睛,极为惊恐地盯着薛三,且发不出声音。


    薛三就这样和他们对视着,且享受着这种对视的感觉,


    一直到,


    他们失去了呼吸。


    “呼……”


    舒服了。


    薛三拔出匕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身子也有些摇晃。


    抬头,


    看看雪原上干澈明亮的天空,


    这才是自己,


    想要的生活啊。


    三爷都想高歌一曲,但偏偏此时不是时候。


    只能下了塔楼,又潜伏到另一座塔楼下,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下面的两个乃蛮部士卒后,再爬上了塔楼。


    这次,三爷还算满意,塔楼上的两个乃蛮部士卒没睡觉。


    但警惕性,其实也不高。


    一个靠着栏杆,似乎是在思念着谁家帐篷里的姑娘。


    一个则是坐在塔楼木板上,编织着花圈。


    很忧郁的画风,配合着这片星空,应该加上舒缓的小提琴配乐才能更显氛围。


    三爷有些怜惜这个画面了,


    默默地将自己挂在了塔楼边缘,和他们“对饮成三人”,一起享受着这文艺腔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总之,


    因为自己效率太高,所以导致先前约定的时间,还有很大的富裕。


    但塔楼上编花圈的那个士卒站起身,对着下面喊了一下,应该是在呼应下面的同伴。


    所以,


    宁静祥和的氛围结束,


    一如人可以选择短时间内沉浸于这种恬静里,但终究还是需要抬起头面对现实一样。


    一把暗弩,对准了手持花圈的士卒,射出的同时,薛三的身子也飞掠过去,将匕首送入那个对着远方发呆的士卒脖颈。


    两个人,死得很快,很干脆。


    薛三默默地坐下,


    现在,还是三个人。


    但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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