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换做其他魔王在,倒是可以再交锋几个回合,但没办法,谁叫薛三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近乎没什么发挥效果呢?


    郑凡开始迈出步子,走向薛三。


    “主上,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吃了猪油蒙了心……”


    薛三真的很委屈,


    为何昨晚樊力成功了,


    轮到自己时却是这般情况?


    樊力,应该没说假话啊。


    的确,


    樊力确实是没说假话,但昨晚你问我答的环节下,薛三没问的,人家樊力也就没有回答。


    自然不是故意没回答的,因为樊力憨啊,怎么可能想得那么周全。


    当薛三看见走过来的郑凡又捡起先前丢在地上的那把刀时,


    薛三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的位置了!


    一股大恐怖,


    顷刻间袭来!


    主上,


    主上,


    他,


    他,


    要杀我?


    要杀我……


    要杀我!


    薛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感到眼前的情景,很是荒谬,但同时他也清楚,先前自己给主上冰饮子里下药,且偷偷潜伏过来,本身也是同样极为荒谬的一件事。


    一件荒谬的事作为因,自然也就很容易牵引出同样极为荒谬的果。


    ……


    北府街毗邻正在装修着的平野伯府的那栋小宅里,正躺在藤椅上看着刘大虎练大字的剑圣忽然抬起了头。


    如果说,一开始郑凡对薛三的出手,还属于正常练功的范畴的话,那么随着魔丸的附身,魔灵气息的泄露加上院墙的破损,所闹出来的动静想要瞒住城内的一些人,那就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剑圣有些迟疑,


    他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爹,怎么了?”


    刘大虎抬头看向虞化平。


    是的,刘大虎这孩子已经改口叫虞化平爹了。


    是老太婆拿着鸡毛掸子呵斥他跪在虞化平面前改的口。


    老太婆说,吃谁的饭,记谁的恩,牲口尚且知道的道理,人没理由不知道。


    只不过,虞化平拒绝了让刘大虎现在就改姓的这件事。


    此时,虞化平有心想要让刘大虎去把自己的龙渊拿过来,


    但又觉得这样有些没必要,


    因为现在的自己,


    根本就拿不起龙渊剑。


    可能,一些先天的敏锐还在,但自己现在,依旧是废物之身。


    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也无能为力。


    但偏偏,身为剑圣,他又很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大虎,去外面喊巡逻的甲士,让他们去……”


    “吱呀……”


    院子的门被推开,梁程走了进来。


    剑圣的目光落在了梁程身上,


    梁程对剑圣微微俯首以示尊敬,随即道: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到底是什么事?”剑圣问道。


    “内部切磋。”梁程回答。


    剑圣笑了,


    道:


    “我虽然是个废人,但也没必要这般糊弄我。”


    梁程思索了一下,


    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清理门户?”


    剑圣眉头一蹙,


    当即问道:


    “内讧了?”


    若是内讧了,下面有人造反,那说不得就是一场兵祸。


    再往大了想,雪海关位置极为重要,一旦不稳,甚至可能会引发第二轮的野人入关。


    “问题不大。”


    见梁程这般回答,剑圣身子又重新靠回到躺椅上,道:


    “那就成。”


    ……


    四娘放下了手中的账册,下面正在听派任务的诸位账房管事的也都愣住了。


    少顷,


    四娘站起身,


    道:


    “告罪,失陪片刻。”


    一众账房马上躬身应诺:


    “不敢。”


    ……


    冰窖内,


    阿铭很安静地躺在那儿,


    左手掐碎了一块冰块,丢入自己的葡萄酒杯中,


    再晃了晃,


    最后,


    送入自己的喉中,


    随后,


    翻了个身,


    这里凉爽,适合午眠。


    ……


    瞎子已经停止了手中剥橘子的动作,转而将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在自己鼻前嗅了嗅。


    “啧……”


    随即,


    他又开始剥起了橘子,


    且很自然地将一块橘肉送入自己嘴里缓缓咀嚼着。


    ……


    后宅角落房间的那口棺材,


    里面躺着的那位竖起了一根手指,


    其指甲,


    开始刮蹭着棺材板,


    一下,一下,又一下,


    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来。


    ……


    城墙上,樊力走在上头,正在巡视着城墙修葺的情况,在其肩膀上,剑婢稳稳地坐着。


    “大块头,我怎么觉得你今儿个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呢?”


    天生剑胚,对气息的感应自然是极为敏感的。


    樊力习惯性地伸手到背后挠挠头,道:


    “或许吧。”


    “大块头,你是不是实力提升了?”剑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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