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问道:“四娘,你和主上……”


    薛三左手画了一个圈,右手食指捅了进去,


    “了么?”


    四娘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嘴角带出一抹冷笑。


    瞎子忙道:“问题不在这上面。”


    “怎么不在这上面,这很重要好不好!”薛三反驳道。


    阿铭笑出了声,道:“怎么说,要是真得这样才能晋升的话,你和主上是谁在前面谁站在后头?”


    “污!”


    薛三指着阿铭喊道。


    阿铭不以为意,道:“这是按照你的思路说的。”


    四娘拔出了自己的簪子,开始修剪着自己指甲,道:


    “大晚上的,别这么恶心。”


    瞎子则环顾四周,问道:


    “大家这阵子,都尝试过了吧?”


    梁程摇摇头,道:“我最近带兵,没去主动见主上,但主上特意来军营里找过我几次,还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辛苦了。”


    “然后呢?”薛三追问道。


    “然后主上越说越委屈,还哭了。”


    “哭了?”薛三惊愕道。


    “是主上硬挤出来的眼泪,说我为他打仗指挥军队,但只能坐在幕后,名利都是他的,说我很委屈,说我太不容易了,然后主上就自己给自己煽情,哭了。”


    “唉。”薛三叹了口气。


    四娘则摇摇头,道:“主上其实心里也急。”


    “的确。”阿铭道。


    这已经不是魔王们想方设法地想要去舔主上了,


    现在的郑凡,


    在见过剑圣的一剑斩千骑的壮举后,


    一方面是心向往之,一方面则是本能地觉得有点慌。


    以前,郑伯爷还不是郑伯爷,只是一个校尉一个守备时,也就是指甲盖一般大小的人物,自然引不起注意,但等到地位不断走高后,所要面对的对手也就不同了。


    说不得人家现在已经愿意派出高手来给你来个斩首战术。


    野人,不奇怪吧?你给人家堵家门口了,万一哪个野人高手想来一出为同族报仇呢?


    楚人,不奇怪吧?四万楚军谁先下令屠杀的?人不找田无镜,田无镜太强了,人觉得你是软柿子,杀了你,来个“匹夫一怒”,很合理吧?


    就是燕国这边,朝堂上,想顺手除掉自己,也不是没有。


    沙拓阙石虽好,但却不能一直背着棺材生活吧?


    雪海关有雪海铁骑保护自己,但总不能一辈子不出窝吧?


    郑伯爷可还是做着下江南逛逛看看花魁抄抄诗词的美梦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看在自己一直在“摸鱼”,麾下魔王们忙得要死要活的份儿上,发挥一下自己的主要作用,给魔王们一起升升级,就当是给“工资”了,这也很正常很应该吧?


    我升级,你们跟着一起升级,大家根本性利益一致,才能继续扭捆在一起继续前进不是?


    都瞧瞧,都瞧瞧,


    都给主上憋出泪来了,


    难啊,


    真难!


    会议桌上的氛围,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瞎子开口道:“我觉得,应该是我们没有掌握方法,大家都清楚,我们一次一次地跟着主上进阶,与其说是我们在舔……与其说,是我们在向主上表示忠心,讨好,更不如说,是我们在主动地加深着自己和主上之间的羁绊。


    羁绊,这两个字,应该是我们下面要着重研究的关键,该如何递增这种关系,大家可以说说。”


    “噗……”


    薛三忽然笑出了声,道:


    “总不能像魔兽一样和主上签订个契约吧?要不,咱找人去西方打听打听,或者派人去燕京找找西方魔法师问问?”


    梁程则摇摇头,道:“应该不是这样,契约这种东西,一开始,主上升级我们就能跟着升级,主上昏迷时,我们就半年时间一直是个普通人。


    我觉得,我们和主上之间,其实早就有一层超出契约的存在了,用瞎子的说法,就是最原始的羁绊。”


    阿铭开口道:“用演讲式和电视剧的模版,我觉得,应该是互相打开自己的内心,让我们用心去交流。”


    四娘捂嘴,发笑。


    薛三抖了抖身子,道:“恶心心。”


    瞎子忽然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道:“可能,还真是这样,我们或许,真的可以换一个思路了。


    因为世间大部分事物,其实都是相对的,我们以前只是一味地追求主上对我们的感受,有点像是一味地向主上心里去挤。


    但现在,至少现阶段来看,主上是愿意接纳我们的,也是想要尽可能地去帮助我们的,所以,如今的问题,很大可能不是出在主上身上,而是我们身上。


    羁绊这种东西,必然是相对的,单一性自上而下的,不叫羁绊,而是叫……”


    薛三抢答道:


    “驭兽。”


    瞎子微微皱眉,还是道:“这词儿有点难听,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但主上会不了解我们么?”梁程问道,“毕竟,主上曾帮我们几个都续过。”


    瞎子则反驳道:“不一样的,首先,除了魔丸以外,我们六个,都是其他人的作品,主上并非是我们各自的原创者。”


    这时,四娘忽然开口道:


    “是的,不一样的,首先,我们被创作时,没几个人是有前传外传和后传的,本来很多事情就没交代清楚,就比如薛三和樊力他们,还因为成绩太差被太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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