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六皇子的产业虽然被上交给了燕国户部,但产业是产业,人才是人才,属下是不信六皇子手下没存着一批能用的大掌柜的。


    而且户部那边也不可能都留着六皇子的人不换,否则这和没接手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比我还狠。”


    对小六子是敲骨吸髓啊。


    “不用白不用,反正已经欠了六皇子不少人情了,再说了,如果咱不再继续有求于他,可能六皇子自己心里反而会觉得不踏实,窝窝头都吃得不香甜。”


    “嗯,所以我们是为他着想。”


    “是的,主上。”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主上,属下先下去处理一下入城的接应事宜。”


    “行,你去忙吧。”


    等瞎子下去后,郑凡又走到笼子边,将笼子打开,这只青鹰被熊烈调教得是有灵性了,自己乖乖地站到了郑凡的肩膀上,抬头挺胸。


    “呵呵,有点意思。”


    郑城守当即脑补出自己全副甲胄坐在战马上,肩膀上站着一只海东青的画面。


    可惜青鹰这玩意儿太贵,也不好养活,确实可以拿它做军情传递的用途,但无法大面积推广,有些鸡肋了。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嚷嚷声。


    郑凡将青鹰送回笼子,走出了小院。


    场子上,有一支外来商队,为首者是一个女人,年纪在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燕晋的女人,很少能学得如同乾地女子那般婉约,不是她们不想,而是生活和环境所迫,眼前的女人也是这般,手攥一把长刀,带着十几个人和熊烈这边的人在对峙着。


    郑凡依靠在围栏边,伸手从兜里取出一把炒豆,一颗一颗地往自己嘴里放着。


    熊烈见郑凡出来了,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会儿盛乐城还是“敌后”呢,郑凡怎么能抛头露面,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郑凡见熊烈主动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什么事儿?”


    “大人,这个女人是秃发家的人,一直负责跑货的,最近半年,商路断绝,不好走,她是带人来跟奴要钱的。”


    做生意的,你欠我她欠他,这是常态,在后世,基本每到年尾,就是讨债的日子,张三找李四要债,李四说得等王五还了他的债才能把钱给张三。


    “你没给?”郑凡看着熊烈问道。


    “奴给了啊。”熊烈马上回答道,“大人,这会儿了,奴怎么可能节外生枝。”


    反正今儿个给了,明儿个这钱说不得还得再拿回来。


    郑凡拍了拍手,问道:“给了多少?”


    “全清了。”


    熊烈刚回答完,自己就愣住了,他知道自己着道儿了。


    自己要是一直拖着欠着,大家反而习以为常了。


    这时候自己居然主动将债给清了,而且是在燕人可能要来,大家都惶惶不安不知道以后是个何种走向的时候,


    怎么可能不让人家起疑?


    “明明将债给清了,她是以什么理由来闹事的?”郑凡问道。


    “她说我们是准备撤回山里,不准备和她的货帮做生意了,让我给她一个说法,毕竟她手底下这帮兄弟还指着这条线吃饭。”


    “呵,够牵强的。”


    “大人,奴这就去处理。”


    “别介,人既然瞧出来也上门了,那就招待招待,带她进来。”


    “是,大人。”说完,熊烈又舔了舔嘴唇,道:“奴有罪。”


    “下次做事,多动动脑子。”


    “奴省的了。”


    “嗯,去吧,把人带进来。”


    郑凡说完,就很平静地转身回了院子。


    熊烈看着郑凡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能得自家主人看重和资助的人,确实不一般,这种气魄和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没看见的是,走回院子的郑凡直接在心里喊道:


    “瞎子,瞎子!”


    瞎子就在院子的一个房间里,距离不远。


    很快,瞎子就在心里回应道:


    “主上,怎么了?”


    “秃发家的人可能瞧出什么端倪了。”


    “主上莫慌,瞧出来就瞧出来就是,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瞎子还是一贯沉得住气。


    “十几个,一个女的带头上门找茬的。”


    “那主上就见见?”


    “我让熊烈待会儿把人带来了。”


    “主上英明。”


    “先见见,再聊聊。”


    “应该如此。”


    郑凡其实没有多少身为敌后工作者的慌乱,这里是熊烈在盛乐城的老窝,里里外外数百个野人护卫在呢,就算盛乐城里其他势力想打进来,也得花费不少功夫。


    同时自己这边只需要“一支穿云箭”,


    城郊埋伏的阿铭等人就会马上出兵攻城。


    之所以带着点以身犯险地先一步进来,只是想将事情布置得稍微妥当一些,事儿成时,也能更圆润一点儿。


    强攻硬打,不是郑城守这段时期的作风,除非他有了类似镇北侯府的家底子,那就真能跟李富胜学学吼一吼:打仗嘛,最要紧的就是兵强马壮!


    少顷,


    那个女人被熊烈领了进来。


    郑凡斜靠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兽皮毯子,瞎子站在郑凡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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