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铭倒是无所谓的态度,这女子要是真丑,他说不得还得高兴高兴,但明显不丑,他就没兴趣了。


    作为七大魔王里,和梁程并列的冷淡男,他们对女人有多美,似乎真没什么感觉。


    四娘则是从自己手中摘下一个镯子,等女子走到她跟前准备进厅堂时,


    伸手抓住女子的手,将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女子虽惊却不慌,


    大大方方地看着这个美得让女人都觉得嫉妒的四娘,


    微微一福,道:


    “谢谢姐姐。”


    四娘点点头。


    女子走入了厅堂,向四周行礼:


    “见过爷爷,见过诸位叔伯。”


    温苏桐伸手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瞎子,


    道:


    “月馨,爷爷替你找的夫君。”


    女子主动走到瞎子面前,行礼道:


    “见过夫君。”


    行完礼后,就直接站在了瞎子身后。


    没有扭捏,没有彷徨,没有哀怨,仿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啧,这女的不会是银甲卫吧?”薛三小声道。


    “那温老头没那么傻,只不过是人家姑娘聪明,不矫情罢了。”


    “哎哟,哎哟……”薛三心疼,“好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要配个残疾人,唉。”


    四娘伸手,放在了薛三脑袋上,


    道:


    “乖,没人瞧不起你残疾。”


    “……”薛三。


    没有聘礼,没有媒婆,一切的一切,就这么简简单单,甚至是有些过于简单了。


    瞎子开口道:


    “我走了。”


    温苏桐点点头,也没留饭。


    瞎子北往外走时,


    那个女子则开口对温苏桐道:


    “爷爷,我跟夫君走了。”


    说着,


    女子就跟在了瞎子后头。


    且主动地伸手,搀扶住了瞎子的右臂,


    “前面有台阶,夫君慢一点。”


    薛三咬牙道:“虐狗!”


    等到小夫妻俩刚要离开厅堂时,


    温苏桐开口喊道:


    “头呢,没磕啊。”


    瞎子没回头,直接道:


    “留着,以后到你坟头上给你磕。”


    温家人闻言,纷纷面色一变,这个“喜庆”的日子,居然说这种话!


    不过,温家人今天,一直在诠释着“敢怒不敢言”,且一直在重复着。


    温苏桐却一点都不生气,


    反而笑着拍打着茶几,


    喊道:


    “记得带上桃花酿!”


    第四十三章 天黑黑


    从清晨传来王师出现在附近的消息开始,滁州城内的百姓权贵们,就都在翘首以盼着结果。


    待到镇北军主力出城之后,大家更像是长颈鹿一般,拧着脖子想要尽早一点看到到底是打着哪支旗号的兵马会回来。


    可能,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的生活,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因为燕人和传闻中喜好杀戮吃人肉的野蛮人不一样。


    燕人还会发粮食,发了好多好多粮食。


    百姓的观念,其实很淳朴,你对我好,我就对你感觉好,无论是这是绥靖政策还是表面功夫。


    只是,对于滁州城内的权贵官员而言,影响就大得多了,一个闹不好,就是身家性命被搭了上去。


    终于,在全城人的脖子还没折断之前,


    一支兵马,


    回来了。


    当看见那一个个骑着战马的骑士行入城中时,


    一股萎靡的情绪,


    开始在滁州城内缓缓地扩散出去,


    伴随着镇北军骑士阵阵马蹄声,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被死死地踩入谷底。


    瞎子站在街边,身后,站着他刚从温家领出来的月馨。


    月馨依旧搀扶着瞎子的手臂,她是真的把瞎子当一个瞎子。


    当镇北军骑士从他们面前经过时,


    瞎子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女子开始微微发颤,


    再聪慧的女人,在面对这群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虎贲时,畏惧,那是自然而然的。


    尤其这还是敌国的军队。


    镇北军骑士的甲胄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去的血渍,近乎每个人的马鞍旁,都挂着首级。


    首级,是军功的象征,是一种从野蛮时代一直传承下来的“陋习”,但却还在一直被沿用着。


    因为战争,本就不是什么斯文事。


    血腥味,开始逐渐弥漫出去,磅礴恐怖的压力,再一次实打实地按压在了整个滁州城的上空。


    那一个个威武的骑士,


    那一颗颗狰狞的首级,


    以及那一面面属于乾军的战旗,


    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场战事的结果。


    王师,


    乾军,


    败了!


    滁州城内的乾人是不晓得这支乾军仅仅是路过那么简单,


    他们想当然地认为那支王师是朝廷是官家派来光复滁州的。


    王师来了,王师的脑袋被挂在马鞍上来了,王师的旗帜被拖拽在地上像是清街的大扫帚。


    哪怕再不懂兵事的小民,也能清晰地瞧出来,乾军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燕军像是出城逛了一圈,打了场猎,满载而归。


    马蹄声,继续敲击着青砖街面,宛若一记记重锤,砸在城内所有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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