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上述情况还算好的,如果改成:小学的时候,你把同桌小胖阉了,现在同桌小胖的爸爸在等着你……


    少顷,


    魏公公走了出来,对郑凡道:


    “进来吧,郑大人。”


    郑凡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灯光不是很明亮,似乎皇帝喜欢这种略显昏暗的格调,郑凡进去之后右转,就看见一人坐在桌案后头,身穿燕人传统制式袍子,不过镶着金边,再具体的模样,就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了,外加,郑凡也没多少时间去近距离地观察。


    “臣翠柳堡守备郑凡,参见陛下!”


    苏醒半年多的时间了,走北闯南,折腾了一大圈,稀里糊涂地,终于见到了大燕最高领导人了。


    之前在翠柳堡晚上的篝火晚会上,郑凡和瞎子经常一人手里夹着一根烟吹牛皮。


    这位燕皇和镇北侯爷明显在唱双簧的事儿,自己和瞎子早已经猜出来了,现在倒好,这里头还得再加一个靖南侯。


    也不晓得这位大燕皇帝到底有怎样的一种魄力和魅力,能让南北二侯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且愿意和他一起站在一条战线上。


    “郑凡?”


    燕皇小声道,像是在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郑凡跪在地上,先前来时的忐忑,在此时忽然变得格外平静。


    就像是考试前你慌得一比,但在卷子发下来之后,你已经没心思再去慌张了。


    “谁让你来的?”


    燕皇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随意,不像是皇帝,倒像是一个慵懒的男人,对大晚上还得加班处理政务带着一种天然的脾气。


    “回禀陛下,靖南侯派臣过来。”


    君臣奏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格式,郑凡不是很清楚,在今天之前,他只是一个边镇堡寨守备,虽然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守备。


    “说。”


    “靖南侯让臣给陛下带一句话。”


    “继续。”


    “头,已经开好了。”


    “哦。”


    一个“哦”字,郑凡没办法从里面揣测出太多。


    “皇后,还好么?”


    燕皇开口问道,像是从你端着碗坐在自家门槛上扒饭,你邻居二叔恰好从你家门口经过问一声你爸妈还好么?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安好。”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阻止,可能皇后娘娘已经被杀红了眼的靖南军给砍了吧。


    但郑凡不敢拿这个去邀功,甚至连说都不敢说。


    天知道这位皇帝在知道自己皇后安全无事后是宽慰还是不高兴?


    之前眼前就有一个例子,那位乾国的节度使大人,大概在得知自家银甲卫出身的妻子命丧之后,心里,应该是很欢喜的吧?


    “郑守备,你可有字?”


    “回禀陛下,臣出身粗鄙,无字。”


    “也好,咱们燕人,不用学乾国人那种文绉绉的规矩,郑守备,这半年来,你可是几次出现在朕的案牍上啊。”


    “臣惶恐。”


    “在镇北侯府外救了皇子,在银浪郡冲入怀涯书院拿下乾国密探,四百骑孤军深入乾国境内,破绵州城。


    唉,朕老了,老了,这以后的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我大燕正值国运昌隆,大燕这辆马车,还需要陛下您这样的舵手来指引方向。”


    “舵手,方向?”


    燕皇笑了笑,


    道:


    “郑守备不是北封人氏么,怎么,见过大海?”


    “回禀陛下,臣是从西域商人那里听来的,他们那里的商人,经常跨海远行去做生意。”


    “哦,可惜了,我大燕现在还看不到海。


    对了,郑守备,你出身北地,却得靖南侯看重,朕倒是好奇了,你到底算是镇北侯的人,还算是靖南侯的人?”


    “臣,是燕人,臣,是陛下的臣子!”


    “呵呵,虽是假话,但听起来倒也舒心。”


    “……”郑凡。


    “可不是么陛下,郑守备虽然奴才也是今日才认识,但奴才可以确定,郑守备是个伶俐的人。”


    “可惜了啊,魏忠河,他是靖南侯点的人,你魏忠河是没机会收了当干儿子了。”


    “哪敢呐,奴才哪敢与靖南侯爷抢人呢。只能道可惜了,奴才没能早点遇到郑守备。”


    “你这阉货,想收郑守备这等将才种子到自己手里,莫非还想学学乾国的那位杨太尉领兵出去打仗不成?”


    “哎哟哟,奴才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起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啊,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呐!”


    皇帝和总管聊着天,


    下面跪着的郑守备冷汗淋漓。


    “哐当……”


    这时,


    一枚银色的令牌被丢到了郑凡的面前,


    郑凡有些愕然地伸手接过了令牌。


    燕皇的声音传来:


    “这是可自由进出湖心亭的通行令牌。”


    “嗯?”郑凡不解。


    “听说你和成越有缘,有暇可以替朕多去看看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镇北侯爷


    郑凡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真的是不明觉恐。


    燕皇轻飘飘的语气外加那么无所谓的态度,宛若一道深渊,看一眼都觉得心慌。


    小六子曾说他爹多么多么冷酷,郑凡先前还有些不以为然,帝王么,不冷酷点还能称孤道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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