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瞎子北和薛三所乘的马车到达翠柳堡时,天早就亮了,车子驶入翠柳堡时,恰好遇到一脸阴沉的许文祖率兵离开,看这方向,应该是直驱南望城。


    阿铭和梁程一个抱着一个,将马车内重伤的瞎子北和薛三抱入了房间。


    屏退了其余人后,


    四娘用剪刀将瞎子北上身的衣服全都剪开,然后拿出了针线开始帮瞎子北缝补胸口上的那道恐怖的伤口。


    梁程则在帮薛三接骨和固定,同时吩咐樊力去外面打石板来。


    阿铭也没闲着,将事儿对着瞎子北说了一遍。


    瞎子北一边听一边在思索着,正在给他缝补伤口的四娘则有些关切道:


    “别再想了,等缝补好了就歇息吧。”


    瞎子北摇摇头,道:


    “歇不得,至少,现在还歇不得,那个陈大侠,也被送入了堡寨里了吧?”


    “嗯,按照主上的吩咐,已经给他上了一些药了,但没做其他的处理,主上已经睡下了,大概是被魔丸上身后,被掏空了身体,太疲惫了。”


    瞎子北点点头,道:


    “那个陈大侠,虽然人憨了点,二了点,也莽了点,但总归还是个不错的老实人,主上做得对。”


    “做得对什么啊,先前主上让阿铭搀扶着他走到那人跟前,差点被那人临死前拖了个垫背下去。”


    瞎子北摇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主上这么做,是有他的深意在里面的。”


    “你是在赞美主上还是在宽慰自己?”阿铭问道。


    “都有吧。”瞎子北顿了顿,咬了咬牙,显然,四娘在自己身上的缝补,痛楚感还是很强烈的,但瞎子北还是在强打着精神说道,“阿铭,你马上去联系六皇子留在我们这里附近负责联络的人,让他们在乾国的商队探子去查一查,岔河村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那个人,这件事很重要,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来。”


    “嗯,好。”


    瞎子北又张了张嘴,忍着剧烈的痛楚继续道:


    “陈大侠那边,给他上最好的药,再从宅子里调两个小娘子日夜贴身伺候着,好吃好喝地不能断。”


    给一个把自己差点杀死的家伙这种待遇,寻常人,还真难以做到。


    “我知道了。”四娘应道。


    她训练出来的小红拂女们现在出去执行任务还太小,但这种照顾人的活儿还是没问题的。


    “阿程,对手底下的蛮兵吩咐好,沙拓阙石和陈大侠都在我们堡寨里的事,绝对不允许传出去,你们已经对许文祖说陈大侠被你们赶跑了,我觉得许文祖应该没全信,但他不会去追究这个的。”


    “好。”梁程应下了。


    “这次的事情,太诡异了,牵扯里面的势力很大,目标虽然是我们的主上,但很可能主上只是被顺手殃及到了。”


    “是谁会对主上出手?”阿铭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谁都有可能,但还得看事态接下来的发展,不行了,我精力已经透支严重了,待会儿,可能密谍司的人会过来查看情况,四娘,你去应付一下。


    估计,估计用不了几天,这件事的风波就要来了。”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也补好了。”


    瞎子北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已经被缝补好的伤口,有些不满意道:


    “不是叫你用美容针的么……”


    “这么大这么粗的一条伤口,用别的线收不住,没事,等伤口愈合了结出一条疤,看起来还挺威武的。”


    “三儿……”


    薛三躺在那里,不出声。


    “三儿……”


    “沙琪玛?”(啥事嘛)


    薛三不想说话,他牙齿不是漏风了,是穿堂风。


    “等你能下地后,你指挥樊力,做……做一个假肢给陈大侠。”


    薛三没生气,也没不解,


    只是很平静地道:


    “嗖掉。”(收到)


    “为了人家几年前的两碗面,就能帮人家跑燕国来报仇。


    我们……我们要加倍地对他好,让他在得知真相后,愧疚,羞愤,不能辜负主上拼着被杀的风险做的铺垫。”


    “明白。”四娘点点头。


    “知道了。”阿铭应下了。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等事情真相被查出来后,告诉他前,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梁程问道。


    “注意别让这逼羞愤过头了直接自杀!”


    ……


    郑凡被接回堡寨后,只来得及对陈大侠的事吩咐了两句,随后就陷入了昏迷。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


    上次被魔丸上身,杀了那位八品银甲卫倒是没昏迷这么久,这次这么久的原因还是因为本就透支的身体还受了重伤,又和陈大侠连夜赶回翠柳堡,不停地强打着精神斗智斗勇。


    三天的昏迷后,郑凡醒了过来,得益于有四娘的精心呵护,醒来虽然身体还很疼,但已经处于恢复阶段了。


    许文祖每天都派人从南望城来翠柳堡查看郑凡的情况,当得知郑凡醒来后,第二天就亲自来到翠柳堡。


    屏退左右后,许文祖直接对着郑凡跪了下来。


    郑凡没下床阻止,一是他行动不便,二是郑凡清楚,让许文祖踏踏实实地跪一次,许文祖心里才能放下那一夜自己先跑的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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