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连这项任务都做不成了,父王指不定得怎么拾掇我呢。”


    “那可真是可惜了,小六子,你瞅瞅,咱这郑校尉,运势旺不说,还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你要是能收进房去,旺着呢。”


    “姐姐说笑了,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这时,一只青鸟从窗口那边飞了进来,站在了郡主的肩膀上,对郡主耳语着。


    “姐姐,可是有事儿了?”


    郡主点点头,道:


    “蛮族王庭来人了,说是想要回左谷蠡王的尸体。”


    “呵,是收尸来了啊,姐姐打算如何做?”


    “不晒他个七天七夜的,外人还当我镇北侯府好欺负呢。”


    郡主在说这句话时,目光盯着六皇子。


    “可,万一蛮族王庭那边不打算罢休怎么办?那毕竟是王庭的左谷蠡王。”


    “小六子啊。”


    “弟弟在。”


    “这么说吧,若不是父亲去京城前给下面七大总兵官打了招呼,让我无法调动更多的镇北军铁骑,你以为,灭的,仅仅是一个沙拓部么?


    若是父亲离去前把镇北军军权都交给我,我估计会直接引兵去剿掉那蛮族王庭,还等他们今日派人来跟我要说法?”


    “是,姐姐威武,巾帼不让须眉,弟弟我自愧不如。”


    其实,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警告。


    若非父亲下令克制,


    她这个女儿家家,


    引兵三十万,打蛮族王庭自然使得,


    直接南下打大燕都城,


    也是使得!


    “行了,母亲今日寿辰,可不想让她劳累了,我去应付一下使者,小六子,你自己跟你救命恩人一起玩儿吧。”


    说着,


    郡主又将目光看向郑凡,


    道:


    “等伤调养好了,你可以去找七叔,至于七叔到时愿不愿意收下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


    郡主离开了屋子,


    七叔紧随其后,也没多看郑凡一眼。


    ……


    “呼……总算是走了。”


    六皇子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茶。


    郑凡也慢慢地起身,单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伤口。


    “孤很好奇,你为何救孤?”


    “因为从小到大,母亲就告诉我要效忠燕皇,要为燕国效忠,要精忠……”


    “打住打住,孤要听的是实话。”


    “因为你是皇子,否则那些被杀的王府护卫为什么我没去帮他们挡刀?”


    “嘶……啧啧啧,这么实在的么?”


    “这是殿下您要求的。”


    “行,孤就喜欢你这种说法的风格,咱就直来直去的,不复杂,聊天也能聊得畅快;


    这样吧,既然你是孤的救命恩人,接下来咱聊天时,就以年岁相称,你看如何?否则,就说的不是心里话。”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千万别放不开,就像你刚才跟孤说话时那般,挺好,真的……”


    “我的好弟弟啊。”


    “……”六皇子。


    “好弟弟啊,哥哥我……”


    “得得得,行了行了,算了算了,打住打住,孤收回刚才的话,孤还真受不了了。”


    “是,殿下。”


    “刚刚孤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个有野心的主儿,可惜了啊,要是换我大哥或者二哥在这里,你救了他们,说不得你就飞黄腾达了;


    可惜了,你救的是一个废物闲散王爷,孤唯一管辖的地方,还是上林苑,你如果想让孤帮你求官儿,只能让你去上林苑负责养狗或者养马;


    狗官儿和弼马温,


    似乎都不怎么好听,孤也送不出手。”


    “其实,属下刚刚也看出来了,殿下,不是池中之物。”


    听到这句话,


    六皇子面色忽然平复下来,


    道:


    “这你可看错了,孤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平平安安地当一辈子的闲散王爷。”


    “一般最后登基的皇帝陛下在做皇子时都会说这么一句话。”


    “咦?”


    六皇子惊疑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郑凡,“啧啧,这话说得有水平,当赏。”


    紧接着,


    六皇子将自己刚刚泡好的茶杯推到郑凡那边,


    道:


    “孤请你喝茶。”


    第七十章 奸佞


    “殿下,老奴无用,还得劳烦殿下来照看,咳咳咳……老奴无大碍,有陈师傅在旁边照看着就行了,殿下勿需挂念。”


    张公公躺在床上,说几句话就得咳几次,整个人看着像是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陈光庭站在旁边,郑凡和六皇子进来时,他手里正好拿着一个盆,盆里还有一条毛巾,这是正打算给老太监擦拭身子。


    “张公公无碍就好,孤府里什么情况张公公也是清楚的,能人异士,也不会往孤府里投递名刺,幸得张公公看护,否则孤晚上连睡觉都不得踏实。”


    “殿下说笑了,能伺候殿下,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师傅,就劳烦您照看张公公了,我们等张公公伤养到可以上路了再启程返京。”


    “殿下言重了,这是臣该做的,张公公是为了保护殿下而受的伤,也是为保护臣而受的伤,臣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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