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碎裂没有影响沙拓阙石丝毫,他右手下探,从地上捡起一把先前自己斩杀的一名王府护卫所遗留的长刀,


    而后,


    向着那名大燕皇子投掷了出去!


    “嗡!”


    刀锋化作了一道白芒,直劈而来。


    就在这时,


    一名披甲校尉忽然出现在六皇子的身前,


    紧接着,


    其身上释放出了足以亮瞎人钛合金狗眼的刺目光芒!


    郑凡瞎了,


    其身后的六皇子也一起瞎了。


    “铿锵!”


    刀锋碰撞之音传来。


    六皇子只觉得一堵墙撞上了自己,将自己压倒在了地上。


    等到晕眩的视线恢复时,


    六皇子看见一名校尉压在自己身上,这名校尉手中的刀已经断裂,而那把投掷过来的刀锋,却已然刺入其甲胄之中。


    原本,按照排练,


    郑凡这会儿应该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六皇子,


    很痛苦地问一声:


    “殿下,您没事吧?”


    但在此时,


    感知着自己腹部位置传来了的剧痛以及那肠胃和刀锋亲密接触后带来的诡异冰凉感觉,


    先前的台词,


    在这里,


    变成了:


    “草!好疼……”


    第六十八章 死了啊


    月夜,


    土坡,


    三根蜡烛;


    “再饿供品也得等等吃才对,等你供奉的人先来享用后咱们再吃。”


    “他不会介意的。”


    “不介意,那你祭奠的是谁啊?”


    “我自己。”


    郑凡惊愕住了,少顷,似乎有所明悟,


    道:


    “真的要这样?”


    “嗯。”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强,但我清楚,你一定很强。”


    “嗯。”


    “我不知道镇北侯府有多可怕,但我清楚,它一定很可怕。”


    “嗯。”


    “你看你这都给自己供品都摆好了,那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判断,你没强过镇北侯府,是吧?”


    “嗯。”


    “这不就得了,我说,虽然我和你才认识两天,但说句心里话,你这人除了脏了点,好像也没其他毛病。”


    至少,比起郑凡脑海中知道的那些有实力却有怪癖的剧情Boss角色们,要好相处多了。


    仅仅是邋遢一点的话,就像是离过婚的亿万富翁,在相亲市场里,它算个事儿么?


    “嗯。”


    “我听说,我是听说啊,听说,之前沙拓部,是被郡主带兵灭的。”


    邋遢男继续吃着肉脯,嘴角略微勾勒出些许弧度,


    继续,


    “嗯。”


    “你姓沙拓,应该是那个部落的人吧?”


    “嗯。”


    “所以,你想去报仇?”


    “嗯。”


    “但你这样不对啊,这不是以卵击石么,你想想看,你这么强,想报仇的话,咱们可以猥琐一点来,从长计议,这样效果更好,对吧?”


    “嗯。”


    “那你还打算明天去?”


    “嗯。”


    郑凡耸了耸肩,得,白说了。


    自己这边还想着再勾搭一个强者回去,丁豪已经从老师岗位上光荣退休成狗腿子了;


    但邋遢男的话,应该能在老师岗位上发光发热很久很久。


    但问题来了,


    人家一心求死。


    “我听我一个姓蒋(僵)的朋友说过,他说,这镇北军铁骑和其他地方的骑兵不同,他们的冲阵之法,就是连真正的武道强者对上了,也很难讨到便宜。”


    “嗯。”


    “更别说,我想镇北侯府里,应该有和你一样的高手吧?”


    “嗯。”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啊,你就认死理了是不?”


    “嗯。”


    “不是,这战场厮杀,你死我活,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你们蛮族杀我们的百姓也不少,我们再杀回去,理所应当啊不是?”


    “嗯。”


    “能让我掐死你么?”


    “我,想不通。”


    邋遢男忽然改了台词。


    “哪里想不通?唉,可惜了,我有个姓夏(瞎)的朋友不在这里,否则他最善于开导人了。”


    “我觉得,双方厮杀,双方交战,青壮,死了也就死了,战场上搏杀,生死由命,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老弱妇孺,不该就这么死掉,哪怕被发配为奴,哪怕被贩卖,哪怕被迁移,都不应该直接下令用屠刀全部屠戮。”


    “你们蛮族交战,不还有战败方个头在车轱辘以上的男丁全部砍死的传统么?”


    “是有。”


    “那不就得了。”


    “有,但不意味着,我要去赞同。”


    “为什么?”


    “以前,死的是别人的部落,我不认同,但我可以不去理会;但这次,死的是我自己的部落,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我自己的事,我得管。”


    “这个道理我懂,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真的疼,我不是反对你去复仇,但我觉得可以慢慢来,我有个姓丁的朋友,他现在也在复仇阶段,不过他就懂得隐忍,慢慢地等待时机。”


    “你朋友,真多。”


    “呵呵,乐善好施,能服于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