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正躺在过道上呢。


    过道则是被三具铁青面孔的白眼尸体挡住。


    无论车子怎么大转弯,三具尸体全部都纹丝不动。


    那个老太太和小伙子,对车内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


    不像是同伙,又不像是尸体。


    让人难以判断他们的身份。


    售票员则是侧坐着身子,时不时看唐洛几眼。


    唯有轰鸣的引擎声还有“哗啦啦”的雨声回响着。


    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窒息。


    “你除了开光,会不会什么攻击技能?”


    坐在唐洛身边,K压低了嗓音问道,确保自己的声音被掩盖,可以被唐洛他们听到。


    同时不会传到车子前部的售票员和司机耳朵中。


    “如来神掌。”唐洛说道。


    “……好。”


    这个“好”字K说的很艰难,“再等十分钟,我一喊,我们一起动手。”


    还有十分钟,他的“烈风切割”就冷却完毕,可以再度施展了。


    “为什么要动手?”唐洛说道,“他们现在免费送我们去终点站,帮我们完成任务,此乃缘法,好事。”


    “……”


    妈的,说得好有道理,K简直无法反驳。


    “老子缘你个二舅妈啊!”


    K在内心咆哮道。


    他已经确定了,这是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


    仔细一想,没错啊!


    就算是神魔行走,会这服打扮吗?


    又不是上天入地,甚至毁天灭地的大佬。


    这潇洒、华丽的“僧袍”。


    根本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装逼装成傻逼的典型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这个和尚当做战力,如果我不把和尚当做战斗力,就不会掉以轻心的上车……”


    “不管你怎么想,待会我都会动手。”


    K按下心中对猪队友的杀心,说道。


    “嗯。”唐洛点点头,“不如,贫僧先给你开个光吧?”


    给这位K开个光。


    待会打起来,也能救他一次,获得些功德之力。


    至于开光所需要的“功德成本”,唐洛当然会控制。


    但也不会在意这点消耗就停止“开光大业”。


    就跟开门做生意一样,没有付出(成本),哪能收获(利润)。


    “我……”K很想破口大骂。


    “大师,要不你给我开个光吗?”


    米可转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死马当做活马医。


    “好。”唐洛点点头。


    K不愿意再多说话,转过头去。


    死秃驴,也就骗骗这种无知的新人,给一点最后的心理安慰了。


    “什么开光,要不小和尚也给我开光试试?”


    刚刚给米可进行了简单开光,还没有深入交流更深层次的开光方式。


    那售票员突然站起来,走过来说道。


    K脸色一变,他们的窃窃私语,她居然听到了?


    唐洛看向售票员,摇摇头说道:“贫僧的开光,施主你这样的人,怕是承受不住。”


    第四十七章 到达终点站


    “我这样的人?”


    售票员笑了起来,笑容却是无比怨毒,“那小和尚你知不知道,我这样的人,现在要你们生就生,要你们死就死?”


    “贫僧觉得你们是想要我们活的。”


    唐洛非常有自信地说道。


    “小和尚,挺聪明啊。”售票员说道。


    唐洛指了指林子昂的尸体:“他死掉的时候,操尸施主的怒意不似作伪,当然,这种愤怒,更像是因为‘损失’,所以才生气。”


    “老子是赶尸匠!”


    公车猛地一抖,司机破口大骂,“死秃驴!”


    “贫僧是有头发的。”


    唐洛说道,“怎么能算作秃驴呢?”


    秃驴一词的由来最早在某些地方,云游四方和尚都爱牵着驴子化缘。


    有很多玷污了出家人名誉的和尚游手好闲明化硬讨偷蒙拐骗,所以当地老百姓一看见这些牵着驴子的恶僧都远远的叫喊:“快跑啊,秃头牵驴子来啦。”


    时间久了秃驴就成了和尚的贬义称呼。


    唐洛有头发,也没有牵驴子,自然不能算秃驴。


    哪怕是西行的时候,严格一点,也顶多叫做“秃龙”。


    “我们是想要你们活着。”售票员跪在前面的位子上,探过身子说道,“但是你们不知道,有些时候,活着要比死了更加痛苦。”


    “而且,活人我们要,尸体我们也要,别自以为是地来挑——”


    “哈!”


    售票员的话都没有说话,一声气沉丹田后的大喝就打断了她的话。


    淑芬大妈一直没有离手的扫把,成功躲开了障碍物。


    划过完美的呼啸,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落在了售票员的脸上。


    是那种专门扫家里地板的扫把。


    不是塑料的,是一块整体的木头。


    拔掉鬃毛的话,感觉跟高尔夫球棍差不多。


    售票员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子向后倒下去,栽在过道中。


    她右手捂住脸,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出。


    显然伤的不轻。


    “嘿!”


    一招得手,淑芬大妈又一次低喝一声。


    沾着鲜血的扫把横扫,抡棒球棒似的抡向三个排排站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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