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翩然滑退,战意高昂。


    上一次在楚州时,此人吞噬四分之一枚血丹,以燃烧精血的秘术,将力量强行提升至二品。


    这一次却没有血丹再给他燃烧,除非燃烧姓许的精血。


    但他完全可以选择退避,充分利用道门法术的优势与之周旋,等许七安耗光精血,再回来收割人头。


    楚州时的情况无法复制。


    另外,桑泊底下这个邪物虽是佛门中人,但佛门真正的核心能力不具备(罗汉果位、菩萨法相),而许七安只是个武夫,两人的能力出现重叠。


    反观他一武一道,完美的双体系。


    一道道剑光在他身上劈砍出刺目火星,倒是肉身方面,这小子强无敌,人宗的剑法也不能对他造成太大伤害。


    贞德被一记头锤撞飞后,没有即刻反扑厮杀。


    他并指如剑,剑指朝天,道:“御剑!”


    俄顷,嗡嗡鸣颤声,从城内传出,像是有蝗群浩浩荡荡而来。


    城头士兵还沉浸在刚才突如其来的“地震”中,壮着胆子往下看,原来是许银锣在和别人打架。


    打架对象是一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中年男子,底层士卒并没有见过淮王的模样,所以没能认出他。


    此时,听见“嗡嗡”声,回头一看,人顿时傻了。


    城中,一把把铁剑浮空,朝着城外汇聚。


    它们数量庞大,如蝗群,无法估算。


    “神,神仙……”


    士卒们仰着头,喃喃道。


    京城内并不缺高手,早就有人察觉到城外的气机波动,等到万剑横空的一幕出现,那些人再也按捺不住,从各处腾空而起,或于屋脊间腾跃,朝着外城赶去。


    这些被战斗吸引过去的高手里,小部分来自外城,大部分来自内城和皇城。


    他故意把我推回京城,是想让禁军五营出手,增加胜算?许七安耳廓微动,听见了“铁器”嗡嗡怒颤的声音。


    万剑横空,朝着元景帝上空汇聚,它们就如同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各自归位,有的成为剑柄,有的成为剑身,有的成为剑尖……


    一柄长达六十丈的巨剑,正缓缓成型。


    外城的百姓,只需要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城墙上,凸起半截可怕巨剑。


    城头,一位位武夫不顾规矩,擅长登上城墙,站在马道上看着这一幕。


    他们先是被这把可怕的巨剑震慑心神,然后才想起看一看是何方神圣,有此神通。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淮王?!”


    “镇北王!!”


    惊呼声四起。


    此时,更多的武夫赶来,攀登城墙,听见了惊呼声。


    淮王?


    淮王不是死了么,楚州屠城案中就死了吗。


    后来的人带着疑惑,落在马道,靠拢女墙,俯瞰巨剑下方的人物。


    “淮王?!”


    瞠目结舌。


    “真的是淮王吗,还是有人易容,为什么在和许银锣决斗,许银锣怎么变成这番模样,等等,许银锣什么时候能和淮王交手了。”


    有人结结巴巴道。


    许七安通体漆黑,后脑浮着火焰环,气质威严凌冽,如神似魔。


    要不是看到那把刀和那张脸,没人能认出他。


    他周围的人保持沉默,无法回答,不管是淮王身份的真假,还是许银锣诡异的对阵淮王,这些问题明显超纲。


    这时,有几个从皇城赶来的高品武夫,某些贵族府上的客卿,幽幽的说:


    “忘记了吗?今晨许银锣怒斥陛下,扬言要天下缟素,他要造反。”


    闻言,不明真相的武夫们面面相觑:


    “啊,是有这回事,我并不相信许银锣的说辞,但现在看到淮王死而复生,我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听我家大人说,当日淮王被神秘高手分尸,死的很透。”


    “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公战死,许银锣造反,淮王附身……”


    “直接问吧!”


    有人说了一句,而后扶着女墙,朝下方高喊:


    “许银锣,到底发生了何事,与你交手之人是谁?真的是淮王?你今晨在皇城门所言,是否属实。”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弑君


    那名武夫或许是自认修为不错,自己也算是个人物,就算无法插足这个层次的交手,说话总可以吧?


    于是干脆开口问询。


    贞德帝目光望向那位至少是五品的高手,仅是眯了眯眼,不见出招,不见气机,探出头大声问询的高手,身体忽然从城头栽下来。


    元神湮灭,死的无声无息。


    城头一片寂静,普通将士也好,凑热闹的武夫也罢,齐刷刷后退,惊惧的看向“淮王”,又在下一刻移开目光,不敢引来这位可怕人物的注意,害怕成为第二个无声无息死去的可怜虫。


    “许七安,你不是自诩为民做主吗,你不是大奉的良心吗,你不是一人声望胜朝廷吗?”


    贞德帝目光森然,嫉妒愤怒仇恨不屑皆有,擎着那柄六十丈巨剑,喝道:


    “这一剑,你若敢躲,可知一剑斩下,城中要死多少人?”


    屠城案的始末,一直是贞德心里无法拔除的刺,他谋划多年,炼制血丹和魂丹,结果遭人破坏,淮王这具分身死在楚州,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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