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咕嘟……


    一阵低沉急促的吸吮声后,那红色面甲便牢牢贴在了扶桑少年脸上。


    少年眼中的痛苦之色一扫而空,眼神变得深沉邪异。


    瞳孔深处,更隐隐闪烁出两点猩红光芒。


    他缓缓张开双臂,作迎接之势。


    供桌上的武士铠甲,随之自行飞起,分解成一个个铠甲部件,自动穿戴在少年身上。


    转眼之间,扶桑少年就穿上了这副武士铠甲,整个人的气势也蓦地一变。


    “嗬嗬嗬……”


    扶桑少年低笑着,一手按着腰间佩刀,一手按住脸上面甲,以低沉邪异的声音说道:


    “我可不是毫无力量的弱者啊!虽然使用力量,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可只要戴上天狗面具,穿上这副铠甲,我就能借到天狗的力量!


    “再配合Sakura酱的幻术,就算是楚天行那样的强者,我也绝对能有一战之力!


    “楚天行,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他打开一道门户,凭空间主人对路径的熟悉,循最短的路线,直奔狐妖小樱的房间。


    他要与擅长幻术的狐妖小樱联手,将楚天行大卸八块,为被楚天行残杀的妖怪们报仇雪恨。


    “Sakura酱,我来了!让我们联手,斩杀楚天行这个恶鬼吧!咦,Sakura……酱?”


    只穿过三道门户,就来到狐妖小樱房间中的扶桑少年,刚一进来,低沉邪异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闪烁着猩红邪光的瞳孔亦是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地血淋淋的碎块。


    一条白色绒毛上,沾满斑斑血渍的狐尾,凄凉地蜷曲在碎块当中。


    狐尾旁边,一颗有着一对可爱狐耳的漂亮脑袋,大瞪着一双残留着丝丝惊恐的丹凤眼,与扶桑少年对视。


    身上没有沾上一滴血的楚天行,正自挥刀甩去刀刃上的血渍。


    见到扶桑少年,他不禁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


    “你看清楚,我哪有把它斩成酱了?最多就是斩成了碎块而已。


    “然而这也并不能怪我,谁叫它那么难杀,我砍下它的头,它居然还冲着我嘤嘤嘤……


    “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它砍成这样子了。


    “抱歉啊,直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它的致命要害,是在尾巴上。


    “早知道,我一刀斩下的它的尾巴,也能给它留个全尸了。”


    扶桑少年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楚天行,怒斥:


    “你……你居然连Sakura酱……”


    “并没有变成酱。”楚天行打断他,又笑着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玩得真是开心。


    “别看我成天乐呵呵的,其实最近压力真的有点大你知道么?


    “又要修炼,又要比赛,还得费尽心思打广告……


    “亿万家财也没了,从来没有为钱犯过愁的我,居然还得吃软饭……这简直让我压力山大。


    “这地方真不错,很能解压。


    “话说,要不是你养妖食人,我还真想留下你,专门养些扶桑妖怪给我解压……”


    扶桑少年浑身颤抖着,嘶声低吼:


    “你,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


    “你知道我的妖怪们有多可爱么?你知道她们看着我叫我主人时,有多萌么?你知道我有多爱她们么?


    “你这个恶魔,居然拿它们当解压的道具?可恶……我要杀了你啊!”


    低吼声中,扶桑少年呛啷一声拔刀出鞘,疾掠至楚天行面前,挥刀就斩。


    看着扶桑少年那颇有气势的刀招,楚天行眉头一扬: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实力居然翻了几倍?”


    说话间斜刺里踏出一步,闪过扶桑少年刀势,同时手中太刀一挑,角度刁钻地刺向扶桑少年软肋铠甲缝隙处。


    之前在楚天行爪下,几乎毫无反应能力的扶桑少年,此时反应竟也变得极其敏锐,猛一扭腰,使楚天行这一刀,没能刺中铠甲缝隙,只在腰部铠甲上划出一溜耀眼的火花。


    “这甲不错啊!”


    楚天行讶异道:“所以,你实力突然翻了好几倍,是因为这铠甲喽?”


    说话之时,他手中刀招未停,横斩直劈斜刺反撩连连攻击。


    在他连环刀招之下,扶桑少年虽不算游刃有余,但或以太刀招架,或用铠甲硬扛,竟然勉强挡下了楚天行疾风暴雨般的攻势。


    “楚天行,你奈何不了我!就算你抢下了酒吞童子的童子切安纲,也绝对斩不破我这件天狗战甲!”


    “少年,你膨胀了。你区区一个战五渣,就算实力翻上几倍,也不过就是战斗力二三十的渣渣而已。我只是在跟你玩玩,你居然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话音一落,楚天行刀势骤然再快三分。


    不仅如此,他似乎总能预料到扶桑少年接下来的动作。


    当扶桑少年挥刀招架时,楚天行的刀,总能提前一步,绕过扶桑少年的封挡。当扶桑少年试图以铠甲硬扛时,楚天行的刀,总能避开铠甲坚硬部位,刺中其各部件连接处的缝隙。


    虽然因铠甲缝隙太小,扶桑少年反应又着实敏锐,楚天行每一击都只能浅尝辙止,但一轮攻势下来,扶桑少年铠甲遮掩不够周到的薄弱之处,已被划出累累刀痕。


    一道浅浅的刀痕流出的血并不算多。


    但数以十记的刀痕同时流血,积少成多之下,扶桑少年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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