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与袁术结盟,确实是我做得不妥。联姻之事,也是我思虑不周。”


    欧阳靖干脆认错:“我已知错,盟约、婚约都不会再继续。并且,倘若此次能击退曹操,我定会派兵攻打寿春,讨伐逆贼袁术。以袁术人头,显我对大汉的忠义之心。”


    刘备好笑地摇了摇头,直言不讳:“温侯,恕我直言,以温侯你的信誉……你说攻打寿春,讨伐袁术,这叫备如何敢信?”


    欧阳靖再一次深深地感到无奈了。吕布那位便宜老丈人挖的坑,填起来真的好难。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玄德,就算你不信我脱困之后,会兴兵讨伐袁术,但……至少在对付曹操这件事上,你应该信我。


    “我如今坐困孤城,外无援军,粮草不济,若不设法解围,只有死路一条。为身家性命计,为麾下儿郎计,我都必须击败曹操。既如此,我若在联合伐曹之事上失信于你,岂不是自掘坟墓?”


    刘备轻声道:“温侯,在伐曹一事上,我自是信你会与我精诚合作。但是……我所虑者,是伐曹之后啊!”


    “伐曹之后?”


    “不错。”刘备目光灼灼,直视欧阳靖:“若你我两家联合,当真击败了曹操,将他赶出徐州,之后你我两家,又该如何相处?会不会前脚刚驱逐曹操,后脚你温侯就将我刘备一举荡平?”


    第113章 我向来一诺千金!


    刘备的担心,正说到了点子上。


    欧阳靖相信,如果是真正的吕布,与刘备联手赶走曹操后,有很大可能会翻脸不认人,反手荡平刘备。


    可欧阳靖不是吕布啊。


    当初他还没有穿越时,就非常欣赏一句电影台词:“出来混一定要讲信用,说……”咳咳,后话暂且不提,总之欧阳靖从小就从那部电影中,学到了做人要讲信用的道理。


    “我知玄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念及往事,我也时常深感羞愧。玄德,在这里,我要先对你说一句:对不住啦,过去的事,是哥哥我做错啦!”


    说话间,欧阳靖起身离座,来到刘备面前,对他一揖到地。


    见了欧阳靖这番作派,刘备霎时动容。


    “温侯!”他忙不迭起身,双手扶住欧阳靖胳膊,眼中竟有泪光闪烁:“温侯啊,你真折煞刘备了!能听到你一句致歉,备……心愿足矣,哪当得起你如此大礼?”


    “玄德贤弟!”欧阳靖反手把住刘备双臂:“哥哥当年对不住你,恩将仇报,夺你基业,害你白白磋砣经年……我犯下如此大错,便是给你下拜叩首,你也担当得起!”


    “温侯!”刘备声线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淌下来了。


    “玄德!”欧阳靖眼眶亦微微发红,“我只盼,你能原谅我的过错,再信我一次!你我兄弟二人,协手同心,精诚合作,将曹贼赶出徐州!”


    刘备感动道:“既是兄弟,那能否让我把平儿他们带回去?”


    欧阳靖断然道:“不行!既是兄弟,当然要让他们在我这里痛快玩耍三两个月,让我好生招待一番。不然传出去,旁人还道我这做伯父的容不下子侄,那教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刘备又道:“那两万石粟米……”


    欧阳靖斩钉截铁:“我向来一诺千金,说两万石,就两万石,一升都不能少!”


    “……”


    刘备轻轻一吸鼻子,在眼眶里打转很久的泪水,奇迹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微笑道:“伐曹之事,干系重大,备还需与云长、翼德商议一二。急切间,却是做不得决断。”


    欧阳靖通情达理地点点头:“应该的。”


    刘备又道:“平儿他们在温侯这里做客,备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我可否亲眼看一看他们?”


    “这个当然没问题。”欧阳靖答应地很是爽快:“来,我亲自带你去看看他们。”


    ……


    刺史府,一座偏僻的院子中。


    关平、关兴、关银屏、张星彩围着一张方桌,大呼小叫不已。


    “熟了熟了!赶紧起锅,再烫就老了!”


    “哎,给我留……大哥二哥,还有星彩,你们也太过份了吧?一片羊肉都没给我留下?”


    “这羊肉太肥,银屏你少吃点,当心长胖……嘶,好辣……快快快,把酒递给我……”


    “嘶……呼……嘶……呼……辣是辣,但真的好够劲啊!这种叫辣椒的东西,真是好神奇啊,虽然吃得满头是汗,但真的越吃越过瘾啊!”


    “就是,涮羊肉蘸辣酱,吃得浑身热腾腾,顶风冒雪都一点也不觉得冷啊!”


    “还有这红星二锅头,真是爽利!从未尝过如此晶莹剔透,纯净无瑕,偏又性烈如火的美酒!唯此等美酒,方衬我等大好男儿热血豪情!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慢点喝,这酒太烈,你都喝了半两了,再喝就要醉了……”


    “哈哈哈,怎么会?就算是此等烈酒,我最少也能喝足一两啊!”


    “兴哥,人家也要喝这酒嘛!”


    “去去去,女孩子家家喝什么烈酒?星彩你和银屏喝皮酒就是……大哥来来来,你我再满饮此杯……”


    院子外,刘备与欧阳靖并肩而立,看着关兴与关平,各拿着一只比拇指肚大不了多少的袖珍酒杯,郑重其事地碰杯,小口小口地啜饮;再看看关银屏与张星彩,各拿一只海碗,倒上整碗满是白色泡沫的奇怪东西,仰头大灌,一种荒谬感顿时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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