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在蜀山境内,有陆圣阵法,几乎无敌。


    姜玉虚也有“神仙洞天”。


    楚江王则是得到了地府秘宝。


    他们的宝器,或者造化,比起其他的“完美道体”,要来的更加强大,但这已经在境界上裨益不大,按道理来说,他们与“完美道体”一样,窥探涅槃大道的几率并无太大差别,这也就是白鹿洞书院院长苏幕遮,在破境之前战力不如千手,但却成为百年来第一位女子涅槃的原因。


    后来羌山有一次挑战蜀山,宁奕与姜玉虚促膝长谈,请教了大真人许多修行上面的事宜,其中就包括“完美道体”和“极限星君”的差别,那位大真人则是点破了宁奕的一些困惑,为什么观想图会送到千手手上,而不是其他的星君手上,哪怕他们完成了那一步,与千手境界相差无二……但蜀山小山主,还是被认为是大隋最有可能下一位破开涅槃境的存在。


    姜玉虚,楚江王,千手,都有着高过其他星君一头的“手段”。


    是手段,也是造化。


    这等造化,带来的绝不只是杀力上的增幅。


    事事皆为道。


    拥有一张盖压世间星君的“底牌”,从中可以参悟得到的造化,领悟的道意,要远远比其他没有造化的星君要强得多!


    这就是散修难以涅槃的原因。


    没有师门,单靠自身的奇遇,根本无法撑起修行到涅槃所需要的各种资源。


    破开涅槃,需要大造化。


    而此刻那扇降临在悟道山山顶的漆黑古门……就是大造化。


    准确的说,是“火灾”所需要的大造化。


    ……


    ……


    站在漆黑古门之上的俊美黑袍男人,神情漠然,遥遥望着山脚底下。


    风灾躺在地上,气机极其衰弱,与他对视。


    同为琉璃山的五灾,地位按理来说没有太大差别……但是风灾清楚,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实力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他默默攥拢双拳,低下头颅,眼神阴鸷而又愤怒……小雷音寺的这场乱局,真正的谋划者,根本就不是自己,受益者也不是自己!


    那扇漆黑古门,不断涌出象征着“信仰”和“永生”的愿力火焰,参与这次浴佛法会的苦修者,所带来的那些香火,推动大门,使其缓缓倾倒了一个角度。


    火灾站在古门之上,双手合十,行了一个魔君绝不会行的礼仪,他的眼神变得沉静,而又柔和,深处带着痴迷……燃烧的黑袍在衣袂之处,化为灰烬,片片飞掠开来。


    两条雪白如女子的手臂,纹满了漆黑的莲花。


    黑莲。


    再一度看见了黑莲。


    ……


    ……


    黑莲盛开的那一刻。


    道场高台。


    “嗬……嗬嗬……”


    具行老人的胸膛里,迸发出炽烈的如雷鸣般的跳动声音,肉眼可见的鼓胀之物,挤压冲撞着胸前的衣衫。


    宋伊人瞳孔微微收缩。


    师叔的脸上,盛满了心足的笑容,他满面的皱纹都在消散。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他的胸口跳出来。


    一下。


    再一下。


    再一下。


    老人拿着极轻的声音开口,说了四个字。


    听不清。


    听不懂意思……


    是古梵语。


    宋伊人的神情陷入惘然。


    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生那场大病之前。


    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晰。


    阿依纳伐。


    “砰”的一声,具行的胸膛直接炸开,一朵巨大的黑莲,在心脏之处盛大的绽放。


    一道痛苦的愤怒的嘶吼,从净莲的胸膛里响起。


    道场外,杵着弯曲黑伞的红甲女子,忽然心头咯噔一声,她的面前,一朵左右飘坠的斗笠,缓缓落地的那一刻,如浮萍遇火一般,燃烧破碎开来。


    尽成白灰。


    第763章 师叔,你真的该死


    阿依纳伐。


    只存在于古梵语里的“形象”,在目前的灵山典籍之中,是无法搜寻到有关“阿依纳伐”的任何信息的。


    这是一尊“神祇”,按远古时期的古梵神话来看,这尊神祇的境界无限接近于不朽。


    因为“他”是佛陀的座下弟子。


    灵山的古老修行者,通读古梵语道经的老人,对于这位神祇都有所听闻,从他们的口中,流传出了这位佛陀弟子的神通……东土的佛门弟子认为,这世上的“机关术”都来自于阿依纳伐。


    然而,这不是佛门的真神。


    据说阿依纳伐被因果镇压,永囚地狱,而犯下的罪名,就是“亵渎”佛陀。


    在灵山的古梵语里,“阿依纳伐”对应的不仅仅是曾经的灵山神祇,曾经的“机关术”鼻祖,而重要的意义,是“亵渎”之人,“反叛”之人。


    在古梵语诅咒坠入心湖的那一刻——


    宋伊人的灵魂,像是失去了平衡,跌落万丈悬崖,突破层层浓雾。


    一下子跌回了很久之前的那段岁月。


    回到了某个定格的画面。


    时间重新流动。


    他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栖身在幼年时候尚还稚嫩的自己体内,微微侧过头颅,望着远方。


    远方一片漆黑,明灯不亮,暗无火光。


    但依稀可以看清,有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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