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绡认真凝视着宁奕,道:“曾经有一个人,让我等了许久,这种滋味不好受……我当初看着丫头在风雪原等你,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如果有机会,就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要松开。”


    宁奕心神一动……楚绡前辈口中的那个人,是指陆圣山主吗?


    一去,便再无踪迹。


    “我与西岭道宗向来没有联系,所以三清阁那边,我不熟络,要寻西岭长生法,只能靠你自己……”紫山山主顿了顿,“但东土那边不一样,我与灵山一位老人,乃是故识,关系不算差。”


    楚绡略微犹豫,从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虚空之中立马汇聚风雪,凝作符箓,这滴鲜血在雪白符箓上铺展开来,熔炼成一个冗长古朴的蝌蚪文字。


    “若去东土,可凭此符,去找‘虚云’。”楚绡轻轻弹指。


    那枚符箓,掠入宁奕的掌心,四周的雪屑袅袅散开。


    “灵山的长生法……他应该有所了解。”


    第695章 放下一切跟她走


    长夜漫漫。


    醒来之时,朝光落下。


    落在床榻上,女孩睁开双眼,她从寒冷的梦中醒来,又梦到了西岭的那个雪夜。


    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她醒来的时候,不再寒冷。


    温暖。


    柔和的阳光,还有柔和的臂膀。


    宁奕搂着丫头,沉沉睡去,面容疲惫而又憔悴,他好些日子没有合眼了,从静气山醒来,一路奔波,到天都来回,直到返回旧陵,他几乎是彻夜不眠,一刻不停的驾驭飞剑……而且这一路上,经历的心路思索,实在太沉重。


    裴灵素的身躯微微一颤。


    她抿起嘴唇,感受着这股暖流。


    裴灵素背对着宁奕,就像是很久之前,在西岭时候的那样,她“瘦小”的身子弯曲成一只虾米,佝偻着不敢翻动。


    生怕扰醒了旁边的那个人。


    宁奕搂着她,呼吸均匀而又温热。


    丫头忽然无声的笑了起来,她的肩头轻轻颤抖,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女孩的面颊,两行湿润潸潸而下,她的记忆一片斑驳,碎片般拼凑出“小衍山界”的画面,风雪寂灭,而现在春光明媚。


    一觉睡醒。


    很庆幸……真的很庆幸……她还能睡醒。


    裴灵素艰难地翻转身子,然后面对宁奕,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宁奕的那张面颊,明明没隔多久,却像是很久没见。


    她将头颅靠在那人的胸口。


    像是一只小心翼翼的猫。


    然后伸出一只手,挂在对方的身上,大字型的,缓缓的,轻柔的,搂抱上去。


    丫头眯起了眼,笑出了声音。


    宁奕还在沉沉的梦乡之中,她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两卷古书,让宁奕“脱胎换骨”,洗尽铅尘,身上带着清淡的草叶香气。


    宁奕此刻脱去了黑袍,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肩头至腹部,还包裹缠绕着白色的绷带。


    只不过丫头身上还罩着一件紫袍。


    裴灵素皱起眉头,略微思索,然后轻轻从对方的怀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子。


    窗外的光线倒映,折射出少女柔和舒展的上半身,像是一株海草。


    摇曳。


    褪去衣袍。


    再重新钻回宁奕的怀抱之中。


    穿着衣袍,很不舒服。


    这样就舒服啦~


    丫头嘻嘻笑了笑,料峭春寒,屋外的风声呜呜,两个人相拥而眠,此刻……已没了时间概念,只要能够在一起,又何必去管白天,黑夜。


    裴灵素眯起双眼,极近距离的凝视着宁奕,手指指尖轻柔划过面颊,每一寸肌肤。


    直到困意沉沉来袭。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本就眯起的双眼,摇摇欲坠。


    这一次,没有梦到大雪。


    是个好梦。


    ……


    ……


    梦醒之后,丫头伸了个懒腰。


    还算宽敞的床榻。


    她陡然羞红了面颊,眨眨眼,看着眼前还在安眠的那家伙……一只不安分的大手,就摆放在自己的蜜桃之处。


    此刻宁奕也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了丫头红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那张面颊,忍住了自己一口要把这张娇俏脸蛋啃掉的冲动,“嗯哼?”


    丫头身子僵住了。


    宁奕意识到自己的手掌,放在了一个不该放的位置。


    他连忙抬起手掌。


    同时目光下掠,掠入被褥深处,一片眩晕。


    宁奕讶然地“啊”了一声,发现这小丫头,竟然脱光了衣袍,钻到自己怀里,什么时候这么大胆的?


    紧接着想到了自己草原上的那个梦。


    他噗嗤一声笑了,那只大手又重新落了回来,发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丫头脸蛋通红,下意识伸出一脚——


    下一刹那。


    某位不正经的登徒子惨叫一声,飞出了床榻。


    ……


    ……


    “宁先生,裴姑娘。”


    城主府内廊道一旁,一位手持簸箕和扫帚的弟子,神情古怪,看着“漫步而来”的一男一女。


    午后时光,还算安逸。


    这位名动北境的宁小师叔,据说受了重伤,一直在静气山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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