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壶中的血红琼浆,迅速增多。


    亲手击杀一个目标,能得到更多的琼浆。


    所以有了修哲打底,陈洛阳接下来就不费力的把王飞的信息也套了出来。


    浏览一遍后,陈洛阳微微撇嘴。


    这厮还真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几年前就开始有不老实的动作。


    起心思怕是更早。


    毕竟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自己这位师弟,从小便给大家留下鲁莽急躁,没有头脑的印象。


    但现在看来,从那时候起,他便善于伪装自己。


    黑壶提供的生平经历,显示其未拜入古神教之前,亲人早亡,生活坎坷,颠沛流离。


    或许就是这样的经历,把他锻炼成现在的模样。


    古神峰魔教总坛第一次动荡,山下地火爆发,正是王飞的手笔。


    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臻至第十三境的武帝境界,只是一直秘而不宣,深藏不露。


    有些时候为了保密,甚至以一些邪门秘法,封印压制自身修为境界,以便让其他人仍然以为他还是第十二境的修为实力。


    结果这次双皇决战,他终于再次发难。


    可惜为陈初华与谢冲所阻。


    倒是他之后逃亡的选择,让陈洛阳有些挠头。


    王飞没有前往雪域高原联络魔佛一脉传人。


    可能是因为他还不确定对方实力深浅。


    也可能是因为,如今一鸣惊人过后,他再不甘继续屈居人下。


    其逃亡方向的选择,倒是符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思路。


    当然,他没有继续留在古神峰附近。


    虽然有灯下黑的说法,但双皇决战,一旦魔皇胜出,接到古神峰总坛再次生乱的消息,很可能第一时间赶回总坛。


    王飞留在总坛附近,始终还是有些冒险。


    陈洛阳原本其实猜测,对方可能逃往海外。


    双皇决战的地点虽然在东海上,但大洋深海何等广阔,随便往哪里一藏,还真不容易寻找。


    尤其是这一场大战过后,魔皇不论胜败,只要还活着,肯定是设法返回陆地。


    并且在把大陆整体犁一遍以前,视线重新放回海上的可能很小。


    但王飞没有选这条路。


    他的选择是……洛阳城。


    这让陈洛阳看了,心下多少有些无语。


    看样子,虽然心思深沉善于伪装矫饰,但王飞此人,还是向往繁华热闹,而不愿意去海外找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猫着。


    陈洛阳微微摇头,然后足下轻点炎龙的头顶。


    巨大的炎龙,缩身火红祥云内,重新飞回魔教同异族的战场处。


    眼下异族一众高手,全都面如死灰。


    陈洛阳的声音,远远传开,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惊天动地的一击,也仿佛砸在每个人灵魂上。


    不仅仅异族族主宇文峰陨落,现在连左贤王修哲也死在陈洛阳手里。


    塞外异族,彻底没了支柱,连最后挣扎的底气都失去。


    而魔教众人,则全都神情振奋。


    黑帝修哲的威胁,始终存在,虽然不想苏夜那么直接有力,但大家始终心中都要绷紧一根弦。


    黑死天书的威慑力,终究实实在在。


    方才修哲身死,爆发出来的死海黑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几乎等同于决死一击的威势,不再受修哲伤势影响,而是将之修炼多年的黑死邪劲,尽数爆发。


    效果比起当初黔州那枚黑死神珠有过之无不及。


    是以大家对这位黑帝始终警惕。


    无奈其行踪成谜,以魔教的情报触角,短时间内仍无法捕捉其位置。


    但眼下教主亲临,如有神助,竟然第一时间就找到修哲,大家如何能不赞叹?


    相较之下,击杀修哲,平息其死后爆发的死海黑潮,在众人眼里都不算稀奇,属于教主的常规操作了。


    办不到才叫大家惊奇好吗?


    陈洛阳乘炎龙来到众人上空,他转头看看张天恒,张天恒便即跳下龙背,跟其他人站在一起。


    “包括这个喀木伦草原在内,到以下十一个地点仔细寻找,小心处理。”陈洛阳依照修哲行动的路线轨迹,报了十一个地名。


    这位异族左贤王,早在双皇决战前,便已经开始谋划,准备布置一座巨型的死海大阵,作为异族最后的备用手段。


    可惜,不等他完成,就被陈洛阳打死在这里。


    但那一个个布阵关口,都需要拔除。


    虽然大阵不可能发作了,但仍要警惕其布置流毒无穷。


    魔教众人闻言,都神色凛然,恭声应诺。


    “这里交给你们了。”陈洛阳看都没看异族其他人一眼:“我去找我那位王师弟聊一聊。”


    说罢,炎龙便载着他飞天而去。


    青龙一刘思望着远去的火红祥云,有些惊讶。


    她转头看向张天恒:“我有段日子没面见教主了,教主的自称,好像变了……”


    张天恒言道:“我想是教主的心境又有变化的缘故。


    佛门那班贼秃有‘明心见性’之言,便如我们修行途中,参道问我,照见真神一样。


    ‘我’,看似普通,实则却是最难看破的存在。


    教主现在的修为,正是在渐渐脱去凡胎,证得真神的路上,心境的变化,也反应在平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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