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什么的……


    太粗鄙了。


    你抬起脸,狠狠地瞪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a君突然变得好讨厌,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变得那么粗暴、粗俗。明明以前说过会把你当珍宝一样对待,现在却逼你下跪。


    他的掌心、五指,都紧紧压着你脖颈。


    你不受控制地低头,发誓决不要在他没有道歉的情况下和他睡觉。


    你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


    “这不是跪得很标志吗?”他笑了。


    什么标志……明明是他一直在强迫你。即使是现在,他宽大的掌心仍旧像捏小猫一样捏着你的脖颈。你努力控制啜泣的声音,不想让他听见你的哭泣。脑袋却因疼痛耷拉着。


    “怎么,不会么?”


    直哉的语气渐渐有些不耐,压你后颈的手又加重力道,“没用的家伙。”


    ——居然、居然是想让我咬那里吗?


    好感度-1-1-1……


    ——以前都是a君来服侍我的,他说他很脏,只要满足我就好了。今天他怎么……


    好感度-1-1-1……


    满足她?


    别想了,像他这样身世高贵的人,怎么可能伺候这个下贱的俗不可耐的平民女人。连给你机会舔吮亲吻他,他也认为是你过往十八世修来的殊荣。毕竟他是那么高贵,你只是一个毫无咒力又对他一无所知的人。


    ——好屈辱……就算是要那样做……也该是a君服侍我才对……


    好感度-1-1


    ——更不要说他根本就没有和我道歉。就算是婚内,我也绝对不要和这个粗鄙的家伙睡觉!


    好感度-1-1


    即便只是这样,即使内心有再多的不甘愿,你又能做些什么呢。你只是一个柔弱、脆弱、在爱和愤怒中挣扎的妻子而已。你只能将发丝捋到耳后,保持着跪坐匍匐的耻辱姿态,攥着他还含混着前夜浓杂爱意的衣物,舌尖软弱地经过唇瓣后的黏膜、小心翼翼地探出……


    如蜻蜓点水般……


    「警告!警告!好感度降至55!低于60!」


    低于60又能拿他怎么样?禅院直哉嗤笑着,唇角扬起畅快的笑意。在他这里,你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弱小动物,跪伏着,向他袒露你黑色的脑袋和半截脆弱的后颈,上面还有他方才用力印下的指痕。


    「警告!警告!即将执行惩罚!!!」


    大脑重又充斥着不同声线语气音高交错的机械音。禅院直哉这次没有再捂住耳朵,而是强忍着,任由眉眼因快慰和尖锐声响拧起。你视野茫茫的,努力抬起下颌却正好瞥见他挣扎的眉目。眉尾的皮肉薄软、血管显现,和此刻紧攥你的坚实臂膀一样,筋脉暴起,在皮肤下隐现着如河川般雅致的浅青。


    「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强制执行女主人此刻的最高愿望!」


    「给女主人道歉!给女主人道歉!给女主人道歉!」


    怎么可能和你道歉。


    禅院直哉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你推倒在床上。你的身体重重地陷入绒软的天鹅绒。你掩面,紧紧咬下唇,不愿让自己受伤的模样被他看见。


    ——a君再也不是我喜欢的a君了。


    ——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这次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透过指间,你隐隐可见他捂住脑袋,面部因痛苦而狰狞,嘴里咒骂着世界上最下流俗气的粗话。太粗鄙了。


    接着。


    他一定是生病了。


    (审核老师你好,这里真的不是色色描写,这里是男主被另一个灵魂抢夺身体,争抢身体时出现的病理反应)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病理性的痉挛,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剧烈地反抗、抽搐,几乎算得上是面目可憎。就连那双眼尾微扬、漂亮艳丽的眼睛,也充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狞恶。


    他好像要走近你,手臂和大腿都开始行进,躯干却努力抗拒,使得他的动作像是在痉挛。脸依旧狰恶可怖。


    你因恐惧而颤抖。可他毕竟还是你挚爱的a君,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你曾经那么深切地爱他,现在看见他这幅饱受折磨的样子,也忍不住起了担忧。


    “a君……你身体不舒服吗?”


    …………


    ……


    长久的沉默以后。


    他的身体恢复了协调。


    他脾气不再似方才暴躁。相反,禅院直哉无比温厚、文雅地来到你身边,像从前一样温柔地抱住你,牵起你的手。


    然后是吻。


    他眉宇间有无法消解的,化不开的怜惜,好像对你的遭遇分外感同身受。这一瞬间,你再次想起了过往的一切爱语。在今天以前,你们就是如此恩恩爱爱相敬如宾的伴侣。他会用裹着薄茧的指腹、轻柔柔软的唇瓣、以及偶因欲爱而浮起筋脉的皮肤,向你诉说爱意。


    他的舌头是那样熟练地说出甜言蜜语。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你呆呆地仰望他。


    他不乏痛楚地低喃:“我刚刚一定是疯掉了,怎么会对卿乃做这样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卿乃是你的名字。


    以往他总是爱怜地吻你,叫你的名字。就像现在这样。


    “a君……”


    见他这样诚恳地指责自己,陷入痛苦之中,你柔弱的心好像有了依附,眼泪终于落下来,落在他胸膛的沟壑之间,一直顺延至他的昂首。


    好感度+5+5


    你们毕竟是恩爱的、相依为命的夫妻呀。


    好感度+5+5


    你愿意原谅他。


    但你佯装生气道:“我再也不会理a君了,我永远也不会再理你!”


    他似乎看出了你的嗔怒,食指指腹附着在你唇前,细致地碾磨你浮起的、饱饱的唇珠,轻笑着说:


    “那我要好好侍奉卿乃,让卿乃舒服到不得不原谅我了……”


    ——又来了,又在说些让人害臊的话,真讨厌。真讨厌a君。


    好感度+1+1+1


    后脑勺被托起。


    他掌心五指缠绕着你乌黑纤细的发丝,脸颊对脸颊,眼眸对眼眸,唇瓣对唇瓣。


    他高挺的鼻梁,劲瘦有力的腰胯,都万分眷恋地贴着你。你们的身体像双胞胎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紧紧挨着。


    然后是接吻。


    唇肉饱饱地挤在一起,他殷红的上唇落入你双唇的缝隙中,含吮着你莹润的下唇。你感到遍体酥麻,腰肢如无骨般弱势地坠下,腰腹又好像有汹涌的泪意积蓄着,压迫你肿胀发痒的整块腹腔。


    他的舌头如此熟练、如此灵活地撬动你的齿贝,舌瓣卷过你的每一寸口腔黏膜,妄图深入咽喉。你忍不住咳嗽,脸颊因呼吸被夺走而升起艳红。他说你很漂亮,咳嗽的样子也好美,接着又忍不住吻你,吻到你头脑眩晕、意乱情迷、分不清昼夜黑白,连刚才的争执吵闹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你好美。


    神仙妃子、天仙下凡、紫式部笔下总是忧愁哀艳的美人神女……他用所知的一切美好事物形容你。然后说还有……还有,说你的肌肤如雪上凋落的樱花花瓣,千年不老的霜雪,掩埋一切高屋建瓴、山川河流,唯独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几瓣易逝的樱花。说樱花又好像太秾艳了,他思忖着,一边抚过你两腮、指尖、膝盖、你身体的一切粉色,一边说这是一处又一处柔软含光的霞粉绸缎。你的肌肤就是这样的颜色。


    a君总是那样宠溺你,一个人承担起家里所有粗活。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外出工作挣钱,所以他的手指并不细腻,而是起着有摩挲之感的薄茧。此刻,他用那双骨架宽大,骨节清瘦有力的手指爱抚你的脸颊腰线,你愈发感受到他常年操持家里的压力。他愈碾压你,你愈涌起饱满的情愫。这份情愫随他的指尖化为对彼此身体的思恋,似窗外雪落水渠潺潺。


    你脸红,羞赧地嗔怪他,说他花言巧语、居心叵测,一点也不心诚。


    他在你耳边,说,要怎么样才算心诚。


    你恼了,不回答。


    他低头、埋首。


    他这样高的身段,却甘愿埋在你怀里,眷恋地嗅着你潺潺的气味。


    a君……a君……


    你唤着他的名字。


    窗帘间隙里裸露的雪,密密碎碎地飘落,在你眼前如一场朦胧的梦境。密密、碎碎。他的吻痕也是如此密密碎碎。


    可他好像疯掉了,动作突然停息,捡起床单上的一卷霞粉绸缎,痴痴地咬着,塞入口腔,把整块舌头都包裹在里面。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还好,最可怖的是,在离绸缎越来越近时,你亲眼看见他的面部肌肉挣扎、抽搐,好似极不情愿。这也导致他在撕咬时毫不顾及力道,使得锦缎皱纹漫开,水渍铺陈,又被他优越高挺的鼻尖嘬来嘬去。可怜兮兮的。这只是一张粉色的、只被他一个人注视过的锦缎呀。


    你惊叫。


    a君……a君……饶是从前,你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狂乱暴戾的样子。好像很不甘愿、受人控制,又好像是被欲望折磨得疯了头,举止如饥不择食的饿兽。就连那块她昨夜刚用过的绸缎,也因嘬咬而红彤彤的,既痛楚,又因痛楚染上更腻艳的水色。


    ——怎么可以如此粗鄙……如此不知礼数……


    好感度+5+5


    ——不要这样下去了……a君……这样太粗鄙了……


    好感度+10+10


    ///


    禅院直哉的人生幻灭了。


    他出身名门、身份尊贵,向来都是别人匍匐在他鞋前,以低眉敛首、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下贱姿态仰视他。


    可就在刚刚,他一向高贵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全身上下每一缕肌理都挣扎着,向那个没有丝毫咒力、只会哭哭啼啼、满脸写着脆弱无能的女人屈服,用他矜贵的唇、手指、甚至是腰胯,与那个女人肌肤相亲。甚至还对她说了那些老土、酸腐、令人作呕的情话。


    他的身体完全交付出去了。


    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做出如此辱没自我的举动。


    他只能亲眼看着自己卑微地伺候那个下贱的女人,还让她脸上沾染快慰的霞粉色,唇齿吐出鄙陋污秽的嗔言。她一定很眷恋、很舒适、很畅快。而他心里屈辱得要死掉。


    手指不受控制……


    舌头不受控制……


    身体不受控制……


    该死、该死、该死!!!


    一定要杀了她!!!


    他这么贵不可言的身段,怎么能做如此令身份蒙羞的事?这个下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小无能的卑贱女人……该死的……可是愈生气、愈奋起反抗,他的舌头就更不受控地亲吻她。就连原先干净清爽的脸颊,也沾染上恶心黏腻的唾液,或是别的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甚至他愈努力争夺身体的使用权,那股陌生的味道就更深入他舌瓣,充斥他的口腔黏膜,最后一点点流过咽喉渗入他的腹肚。他还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


    你半掩着脸,吐出微弱的喘息。


    你本来就是个柔弱、病恹恹的弱女子,经过昨天一夜本来就精疲力尽,更不要说承受他如今更暴戾的吻了。


    ——a君是个这样重欲的人,我以后可要怎么办呀……


    好感度+1+1


    ——太累太累了,要是每天这样我要怎么办可好……


    好感度+1+1


    ——哎呀,a君这幅呆呆的样子,像小狗一样,好可爱呢。


    好感度+5+5


    你努力直起身子,温柔地凝望他,将他此刻水淋淋湿漉漉的模样收入眼底。a君是多么可爱呀,刚刚还像一头狼似的暴戾又狂乱地咬你,此时却整个肩颈垂下来,宛如一只大暴雨里没有撑伞的、失魂落魄的小狗。木讷的、呆呆的、痴痴的,好似受了什么无力回天的打击。


    ——好可爱呀,小狗狗。


    好感度+5+5


    你也眉眼弯弯,甜甜地笑了。经此一吻,你们今天那些龃龉在你心里消得一干二净。你膝盖陷入皱乱的床单,寸寸膝行至他身边,柔柔地抱他入你怀中,任由他脸颊埋在你的胸脯,手心还羞赧地帮他擦下发丝中的黏液、抹去他翘起鼻尖的尚存的露珠。你脸颊红扑扑的,心里却很甜蜜。


    ——我好爱你呀,a君。


    好感度+5+5


    可下一秒——


    他挣脱你的怀抱。


    禅院直哉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用力将你推开,语气几乎算得上是怒不可遏,咒骂了好几句不堪入耳的粗话。你一向是个文雅知礼数的弱女子,耳朵听不得这些俗不可耐的话。你只好捂住耳朵,身体因惊恐而颤抖。


    终于,他停止了咒骂。


    他阴恻恻地打量你。


    明明是夫妻一场,身体的每一缕都同他彼此袒露过。可他的目光却那样的下流、淫.亵,好像要把你身体的每一条缝隙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叫你害怕。你不知道你的丈夫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他突然又低低地笑起来,好像疯掉了,咬牙切齿地说:


    “卿乃……是吧?”


    “a、a君……”


    “过来,”他举止重又恢复了温文尔雅,说出的话却卑劣轻佻,“轮到你来服侍我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