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


    电梯来了,切原赤也进去,笑着和海野池树挥手说再见。


    海野池树嘴角微勾,和他道别,转身时笑容一收,对一旁侍候的管家道“想办法联系上我爸,今晚他们必须回来。”


    “是。”管家恭敬道。


    客厅里,双胞胎又瞧见猫窝里的小黑猫,小心扒着猫窝前的木架子,和猫崽子咪咪叫着。


    海野池树吩咐阿姨给他们准备晚餐和蛋糕,特地说明要一模一样的,连放的黄油克数都要一样。


    阿姨憋着笑应下了。


    “小叔叔,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妹妹仰起天使般的脸庞,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星光,她比她哥哥要粘人,说话间已经攀住海野池树的腿。


    海野池树顺势把她抱起来,低头对上哥哥无言的眼睛,沉默一瞬,坐在地毯上,把俩小孩抱进怀里,他手长,坐着也能摸到小猫下巴,用英语回复“他叫狼崽。”


    “他好小啊。”哥哥小声道。


    “是的,他刚满月,前不久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海野池树逗着小猫,语气认真温和“所以你们不能欺负他。”


    兄妹俩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保证,“老师教过我们不能欺负小动物,小叔叔,我们会保护他的!”


    海野池树骄傲想道,照顾小孩还是很容易的。


    傍晚,刚落地就被夺命连环call叫回来的海野和彦和琼斯女士出现在海野家里。


    海野和彦是个中年潮男,一头黑发染成了银色还剪了狼尾,他平时注重保养,肩宽腿长,一身美式卫衣配牛仔裤,走出去像没毕业的男大。


    这位男大笑着抱起他的孙子孙女,挨个哄了哄交给阿姨和管家照顾,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人霸占了整个长沙发,琼斯女士走过去,他把腿一收,眼神如刀,“解释一下,什么叫你这里没住的地方。”


    海野池树半点不怕他,撑着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没喝进嘴里,琼斯女士开口“晚上别喝咖啡,容易失眠。”


    海野会长从善如流地换了杯汽水,薄薄的眼皮微抬,“字面意思,我这里没准备客房。”


    “你是说上下近五百平米的房子容得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容不下一个客房?”男大扯过阿姨拿来哄双胞胎的尖叫鸡,力气大了点,手里的鸡一声尖叫,开始播放三杯鸡的制作方法。


    海野和彦面皮抽了下,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想笑的,但他硬生生在儿子面前忍住了。


    琼斯女士就不客气了,她笑倒在老公怀里,翻来覆去地翻着那只尖叫鸡。


    “嗯哼。”海野池树心情很好地回应,“这是我的地盘。”


    嗯哼是什么鬼?


    海野和彦无力地往后一靠,抬手挡在眼前,虚弱道“老婆,你看屋外的天。”


    海野池树设计落地窗时选用的是最好的品牌,号称无遮挡、全通透,能随时随地欣赏外面的世界。


    琼斯女士配合地探头看了一眼,天空一片漆黑,连星子都没几个,于是道“看了,怎么了?”


    “像不像咱海野集团的未来?”海野和彦悠悠道。


    琼斯女士轻笑,指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笑道“那不是还有月亮的吗?”


    而月亮总会在黑暗中引领人们前行。


    第14章 第 14 章 白毛球似的蒲公英


    第二天海野池树早早去了网球部,他到的时候部里没有几个人,之后每个来的人看见他的第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迟到了。”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都不像你了。”被惊吓人员之一的丸井文太拍了拍胸口,好奇道。


    海野池树手里颠着球,时而是拍轴时而是边线,网* 球稳稳地直上直下,弹起的高度近乎水平,闻声,哑黑球拍在他指间迅速转过半周,他用拍柄底端接住球,笑道“我就不能心疼真田每天黑着脸,来早点?”


    丸井文太大笑,“能,太能了。”


    被调侃的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压下帽子,“别开玩笑了。”


    实际上是不想在家带孩子的海野会长笑而不语。


    昨夜,海野和彦没得办法,带着孙子孙女回了他和老婆爱的小窝,走前犹不死心,想让海野池树白天照顾小孩,好让他带琼斯女士继续未完成的甜蜜双人行,但被海野池树以部活为由拒绝了。


    当时海野和彦的表情是崩塌的,直到今早亲眼见到儿子背着网球袋离开才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


    周六一般是上午基础练习,下午集体练习,网球部的训练量很大,普通部员常常叫苦不迭。


    但也有例外,海野池树对此适应良好,除了刚开始因为遽然增加的运动量肌肉酸疼了两天外,后面他都能在最短时间把规定的训练完成,然后腾出闲心自己和自己玩,那悠闲自得的模样看得一众部员吐血不止。


    “体能怪物。”体力废的仁王雅治如此吐槽。


    午间休息,海野池树单手打开罐装汽水,浅浅笑着和他举杯示意,“谢谢评价。”


    十月的神奈川天气回暖,秋风吹黄了天台花园的绿叶,吹开了含苞待放的波斯菊与清雅的木芙蓉。


    幸村精市开学时给花坛新换了批花种,此时花开得正盛,网球部正选坐在天台小亭里,海野池树受邀参加,带着他的四层便当盒山一样咚到桌上。


    集体用餐不讲究食不言,仁王雅治手痒,净去丸井文太碗里撩拨丸井文太的小蛋糕,被红发少年追得满场跑,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在讨论小测的数学大题,兴致来了,随身抽出一张草稿纸演算起来,海野池树瞄了一眼,抽过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公式,“套这个简单点。”


    柳莲二对着公式计算一遍,不由恍然,“确实,至少简略了三分之一的步骤。”随后看向海野池树,“海野数学不错啊。”


    海野池树谦虚道,“还好,理综数学满分而已。”


    “不及格的历史你是只字不提。”柳生比吕士淡淡扫了他一眼,隔着镜片看不清他眼里所想,只听他慢悠悠开口,“所以,你这次历史能上三十吗?”


    “多少?!”切原赤也本来插不进他们的对话,对着满纸的天书抓耳挠腮,一听这话当即一个激灵,“前辈的历史居然和我英语一样?!”


    海野池树没有半点被掀老底的窘迫,闻言好奇和他探讨,“你英语多少?”


    小海带不好意思道“十…十六。”


    “那咱俩差不多。”海野池树高兴抚掌,“我历史二十二。”


    好二。


    众人沉默,随即涌上来窒息般的绝望,所以他们网球部以后不仅要辅导赤也英语,还要抓海野的历史吗?


    这还叫什么网球部啊,干脆改名叫补习班好了!


    “你们班及格分多少?”胡狼桑原问道。


    日本及格分有的是三十分有的是按班级平均分的一半规定的,他们立海大沿用的是后者,因此每个班的及格分都不一样。


    真田弦一郎表情宛如吞了个蟑螂,“历史是文科,分数比理科高,我们班平均分七十一,及格分三十五。” 之所以这么高也有他的原因,他最擅长历史,曾有过历史满分的记录,凭一己之力提高班里被海野池树拉低的平均分。


    这特么还差十三分!


    仁王雅治说“你但凡多写几个字。”


    “你要是知道他说了什么就不会说这话。”柳生比吕士语气沧桑,模仿海野池树的话说“不关心,没兴趣,又不是我祖宗我了解他干什么?对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海野池树身上,海野会长双手一摊,气定神闲“嗯哼。”


    众人静了片刻。


    “我觉得前辈说的有道理,我又不当外交官,为什么要学……唔唔……”切原赤也叛逆的发言尚未说完就被丸井文太捂住嘴。


    丸井文太瞅了眼真田弦一郎的脸色,把齿间的糖推到腮帮处,小声道“你可闭嘴吧。”


    真田副部长脸色铁青,“真是太松懈了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都要补习!”


    “不了吧,课下时间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想把我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学习上。”海野池树直接婉拒,切原赤也狐假虎威,躲他身后狂点脑袋。


    幸村精市插了一句,“但是根据学校要求,各社团正选必须全科及格才能参加比赛,海野不想和其他学校的人比一比吗?”


    “居然还有这种规定…”这句话戳到了海野池树,海野会长沉思片刻,干脆转移话题,“休息时间何必聊这种倒心情的话题,不如讨论一下下周的海外研修?”


    “前辈选了哪里?”切原赤也配合道。


    “中国,听说那里有许多好吃的。”


    “好巧,我和真田也选了中国。”幸村精市笑。


    切原赤也左看右看,举手“那我也选择和前辈一样的中国好了。”


    其他人有去英国的有去澳大利亚的,海野池树盯着说去英国的丸井文太看了好半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记得多带点吃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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