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持续一周的训练,齐林已经逐渐适应,身体的酸痛情况有所缓解。
他请假回校参加期中考试。
再返回公司,他又加大了训练强度。
随着天气回暖,齐林就像是从冬眠中彻底清醒的动物,更不容易犯困。
日睡四个小时已经成为他的常态。
齐林完全习惯了新的节奏,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很游刃有余。
甚至,他还有闲情自己在家做早餐。
另外四只: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并不感动。
一方面,他们体会到浓厚的同辈压力,真的有点让人崩溃,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另一方面,齐林做的饭,干净、营养均衡,至于味道如何……那已经不能用好吃与否来评价,纯粹就是和美味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充饥而已。
之前晏知一和江清月不知道什么叫七八分饱,他们只能区分饿和撑。
现在,托齐林齐大厨的福,他们懂了。
齐林准备的早餐通常是这样的:
主食是粥,成分包含燕麦仁、红豆、绿豆、黑米、白米、花生、莲子、红枣等其中的六七八九种,真的很丰富了。
每人再煮一到两个鸡蛋。
配菜是小葱拌豆腐或凉拌豆腐皮,蚝油拌生菜或蒜蓉油麦菜,糖拌西红柿或洗干净的圣女果,ab餐随机搭配。
几乎每天如此,花样有变动,但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真的是饭缩力满满。
饥饿感一旦消除,舌头就会告诉你不想再吃了。
难怪齐林从来不用节食呢。
最先是祝安受不了,他买了两只鸡,用高压锅炖了一锅靓汤,再分装好冻进冰箱。
嗯……蚝油拌生菜升级成鸡汤烫生菜。
接着,是段星野这个肉食重度依赖者。
没有肉!
而且味道太淡了!
他吃得了训练的苦,但吃不了素,还是没有半点鲜香麻辣的素,
段星野让家里寄了些虾仁、鱼片等等,这些食材都处理过了,只用加热一下就好。
然后他向齐林建议:“或许稀饭可以换成咸口的海鲜粥?虾仁什么的,简单煎一下就能吃,虽然冷冻过不那么新鲜,但也能丰富一下口味。”
可问题是,齐林并非完全排斥咸粥,但也算不上喜欢。
换个说法,如果有人把咸粥端到他面前,他会吃,但如果让他自己做,noway!
鱼片、虾仁统统丢进鸡汤里煮。
段星野:“……”
他要吃炒的、煎的、炸的这种锅气满满的!
于是,大厨二号段星野上线。
早餐的口味得到大大的提升和丰富。
只有每天的白煮蛋雷打不动。
江清月撒娇:“齐林哥,可不可以换成蒸蛋啊?白煮蛋有点噎……”
而且他吃腻了。
齐林点头说可以。
江清月高兴地转圈圈,期待明天的蛋。
结果,第二天,他看到的依旧是带壳的鸡蛋。
齐林:“蒸的。”
江清月:“……”
所以,只是把水煮蛋换成水蒸蛋而已吗?
他要吃的,是蒸蛋羹,滑滑嫩嫩的,淋上香油和酱油,再撒点盐粒和葱花,不敢想那是多么美味呀~
现在这是什么?和白煮蛋有什么差别啊?
还是有的。
齐林剥开一颗鸡蛋,从中间掰成两半,说:“蒸熟的鸡蛋,不容易老,它的蛋黄凝而不干,口感更好一点,不会噎。”
祝安仔细看看,又剥了一颗品尝,惊叹:“还真是哎!”
这么一看,队长完全是老吃家啊。
江清月大力将鸡蛋磕在桌沿,怒视祝安。
祝安一秒倒戈:“但就一点点提升,差别没那么明显,还是蛋羹更嫩滑、口感更好。”
齐林敷衍:“带壳蒸更能锁住营养。”
江清月想把鸡蛋砸在齐林头上。
这是什么老辈发言?
果然齐林就是根本不会做吧!
他白期待了……
江清月委屈,但江清月不说。
他到公司食堂,买了两个茶叶蛋,两个!
当天遇到了zoe姐,她问起他们近况。
看到她那关心的目光,江清月忽然情绪爆发,带着哭腔求助:“zoe姐,你可不可以和齐林哥说,让他别再做白煮蛋了?”
“嗯?”zoe姐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包容地笑着,很耐心倾听的样子。
江清月就把齐林那白蒸蛋的糊弄操作说了,咬牙切齿,语气控诉,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辜负。
zoe姐觉得好笑。
这还是个小孩子呢。
zoe姐忍着笑,从包里拿出一条全是外文的巧克力,递过去,又抬手拍拍江清月,很认真地问:“我当然可以和他谈谈,但是,你确定要我干涉吗?”
“干涉”这个词,就有点严重了。
江清月掰了一块巧克力,用包装纸垫着塞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席卷口腔,让他立马感受到多巴胺的快乐。
他后知后觉,自己这是不是在告小状啊?
“嗯——”江清月摇头,“谢谢zoe姐,我觉得我自己可以解决。”
zoe姐鼓励:“他是暂代队长,你有什么意见,直接和他提。”
江清月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只是提建议怎么会有用?
他要自己掌勺!
放很多油,炒香喷喷的鸡蛋!
教程没看完,他就改了主意:算了,还是蒸蛋羹吧。
到了晚上,江清月敲锣打鼓地宣布自己的决定,然后叮嘱:“我已经订了闹铃,要是我关了继续睡,你们一定要叫我。”
“你!”他嚣张地指着齐林,“不准动用剩下的生鸡蛋!”
万一他蒸蛋失败,还能煮鸡蛋补救一下。
“明天你们就等着吃吧!”
或许做饭也有新手保护期,江清月靠着一个吃货的强大意志力起床,迷迷糊糊地跟着教程操作,最终的成品竟然相当惊艳。
鸡蛋羹细腻q弹得像布丁一样。
江清月本人都惊呆了。
“这真的是我做出来的?我也太有天赋了吧!”
嫩滑美味的蛋羹获得哥哥们的一致好评,新上任的大厨三号江清月膨胀成三工三青月。
他大手一挥,问:“你们明天想吃什么蛋?只管点餐!”
晏知一也不客气:“我要吃荷包蛋,好久没吃了。”
江清月干脆应下:“行!”
祝安犹豫又体贴地开口:“我倒是还想吃鸡蛋羹,真的好美味呀。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江清月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齐林:“我都行。”
段星野:“我两种都要。”
“没问题。”江清月统统应下,“一个优秀的大厨,就应该满足所有食客的口味。”
也不知在阴阳谁。
齐林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江大厨是被段星野拖下床的,洗漱的时候他靠着墙差点滑坐在地上睡着。
段星野把人拎起来,威胁:“再不去做你的蛋,我踢烂你的屁股蛋!”
快饿死了都。
*
等自觉上完一节早课的齐林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一个蔫巴巴的江清月。
餐桌上,鸡蛋羹像是蜂窝,荷包蛋根本没包住,乱七八糟地飘在碗里。
刚被叫起来的晏知一打着哈欠路过,含糊道:“我不是要吃荷包蛋吗?怎么是煮的?”
祝安表示支持:“这哪里有荷包的样子啊?煎的时候要对折,做出像半月的形状……”
江清月本来还在挫败,见他们这样挑剔,就逆反起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失败,只好揪住最根本的一点:“荷包蛋当然是煮的!我煮的时候,星野哥就在旁边,他也没说不对啊。”
晏知一清醒了一些,但不多,仍固执己见:“荷包蛋当然要煎!煮的怎么能控制形状?”
江清月:“荷包蛋是煮的!煎的叫煎蛋!”
“星野哥,你说!”他开始拉人站队。
段星野算是两面派:“煎煮都可以吧荷包蛋,做法不同而已,想怎么吃,事先说清楚。”
“不行!”
“还是要有统一的叫法……”
江清月和晏知一异口同声。
态度更激烈的是江清月。
晏知一则幽幽说明理由:“不统一,以后再闹出这种乌龙怎么办?”
祝安了冷不丁开口:“那就煎的叫荷包蛋吧。”
宛如水滴入油锅,他的一句话让两人又激烈争吵起来。
“煎的!”
“煮的!”
段星野在中间劝架:“煎的就说‘熥个荷包蛋’,煮的就说‘下个荷包蛋’,这样不就行了?”
都不饿吗?
怎么还有力气喊叫?
江清月:“煎蛋只用两个字!”
晏知一:“煮的怎么能叫荷包蛋?那是卧鸡蛋。”
祝安立马声援:“是啊是啊,我们也是这么叫,不带壳放水里,是卧蛋。”
本来以为又是他一个南方人vs他们三个北方人,没想到他们北方人自己的叫法都不统一呀。
江清月一对二,落入了下风,这才想起一直没有表态的中原人。
“齐林哥,你支持煎蛋还是煮的荷包蛋独家享有‘荷包蛋’这个名号?”
齐林把用酒精湿巾擦过外壳的平板放到桌子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哒”。
吵得像是对家的一长一幼,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煽风点火的二哥抬手摸了摸鼻子。
理中客四弟叹气:“这有什么好吵的?”
齐林缓慢地环视他们,微笑开口:“看来,你们都挺闲啊。”
四人:“……”
瑟瑟发抖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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