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湿情_夏岚馨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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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闭的嘴唇开启了,似乎要说话,迟疑了一下,又咽了回去,垂下眼帘。两排扇子一样的睫毛被雨水冲刷着,有泪如雨下的效果。但我断定她不是在流泪。既然她能视死如归,内心必定有坚硬如岩的部分。


    突然,她双手紧箍头部,蹲下来,身体弓成一只虾,失控地颤抖起来。她是在释放长久压抑的郁结,这是好事。我也蹲下来,拍着她的脊背,轻言安慰。上帝对我如此关照,这么快就给了我和她亲近的机会。仿佛有一种牵系,从蛮荒时代就连接了我和她。


    终于,她缓了过来,在我的搀扶下站起身。她静如处子,没有一丝自杀未遂者惯有的表情——她确是与众不同的,她的资本又多了一笔。


    我拉开车门,她听话地进去了。我弥漫地感恩着。对于Les来说,这种奇特的际遇,修炼三生也不一定能得到一次。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我说。


    “回不去了……”她茫然地摇着头,舌头已不听使唤。


    我理解她,背后的故事一定很复杂。两个人的堤防早在刚才的交锋中消融了。我不想和她太快分开,我有了想和她接近的热望。


    “如果你不介意,先去我家,把衣服换换?”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她答应得竟这么爽快。


    我一下子<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同时感到了浑身湿透的冰冷,忙把吸足雨水的薄呢大衣脱掉,扔到后座上。车上正好有一条为泡温泉准备的大毛巾,我见捡到宝一样,抓起来就往她身上披。她挡住了我的手,指了指身上滴水的衣服。


    “对,得把湿衣服脱下来……我下车回避。”我找了一本杂志,遮住头,准备开门。


    “别再挨淋了!”她拽了我一下,然后开始解睡袍的腰带。


    像是置身于无人之境,她毫不羞怯地脱掉了睡袍、衬裙。她的双乳被衬裙的领口挡了一下,弹跳出来,像两只熟透的蜜桃。


    我这才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开,冰冷的身体发起热来,心似乎要跳出胸膛。我赶紧扭开收音机,掩盖过于粗重的呼吸。也许她是无心的,不少女孩在同性面前并不避嫌,特别是北方常进公共浴室的女孩。一定是这样的!她不可能预知我是个Les。


    等她包好了身体,我才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市区驶去。


    音乐频道连续播放着英文歌曲。倒后镜中的她陷在座位里,一直紧闭双唇,眼望前方,目无焦点。不知是被音乐吸引,还是沉陷在心事里。


    一首名为《Casablanca》的英文歌曲响起时,她忽然转过头,望着收音机上的红色指示灯,听得入了神。


    ……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n/Please e bae to Casablanca/I lov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


    “卡萨布兰卡、二战、里克酒店、令人心碎的爱情、英格丽·褒曼、亨弗莱·鲍嘉……太感人了!”歌曲播放完毕,她慎重地说。


    “的确深入人心。”我也被感染了。


    我感激着关于电影《Casablanca》的这首歌。我们的交谈,从这支歌开始深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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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冯翎,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我真诚地问。


    “桑子。”


    “《采桑子》,好呀,很美的词牌名。”


    “不,一点儿不浪漫。”她说,“我妈姓桑,在遗书上留给我这么个名字。”


    我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放慢车速,转头看了她一眼。


    “哦,是这样的。我妈生下我就自杀了,割腕,很绚烂的死。”她声音平静,却包涵着诡异的冰凉。


    这个名叫“桑子”的女孩,就像一个美丽的谜,勾起了我的探究欲。我的心又为她沉降了一层。这次,我把她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但很显然,她并没有彻底脱离危险,她真正需要的,是心灵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可是,我一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甚至不知道这次缘分,能否维持一段朋友式的交往。


    有了担忧,就有了模糊的憧憬。


    “你不防备我,是因为我也是个女人?”我问道。


    “哦?”她似乎震动了一下,又淡淡地说,“没太注意你的性别。”


    “什么!”我真的诧异了。


    “一直不很注意人的性别。”


    “恋人是男性吧?”刚问出这句弱智的话,我就窘得脸上发烧。


    不会有奇迹的,相关资料表明,一个女孩不是Les的可能,要比是Les的可能起码高出10倍。


    她没回答。我疑惑地看着倒后镜中的她,眼睛望着前方,神志清醒,绝对不会听不见我的问话。沉默出现了,直到车子停在小区的院子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跟着我上楼,走进我位居六楼的两室两厅的小窝。


    两个人都很狼狈,我让她先进浴室洗澡。我拿了两条睡衣,让她选。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去了我的白睡袍,放弃了小满的那件女性化的粉红睡裙。


    “Why?不喜欢粉红色?”我微笑着问。


    “它不是你的。”


    “呃?”


    “你家里有女人。”


    “我就是。”


    “不是你。”


    “我不是女人?”


    她竟微微笑了,眼睛变成了一轮娇羞的半月,迷人至极。明亮的灯光把她的面孔照得异常清晰,那份珍贵的清纯也完全展现出来。“六月新蝉”这个词组又一次跃入了我的脑海。


    “我出去给你买内衣。”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近距离面对她,我渐渐感到窘迫,直想快点逃开。


    “这么晚,内衣店早关门了。”


    “去超市。”


    “明天再说吧。”她的声音细小,却很坚定。


    “我怕你不习惯。”


    “其实我不在意很多事。”


    “我刚才打了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被她这句话感动得怔住了。她很快转身进了浴室,并带上门。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脑子里空白一片。等我回过神来,才感到她的每一句话都深不可测。有生以来,从没有一个女孩像她一样,一下子就给了我这么多疑点,使我费尽思量。


    我该做些具体的事情了。如此可遇不可求的女孩就在咫尺,起码得先给她准备一顿热乎乎的夜宵。


    6


    我把湿衣服换下来,脚底生风地做着平时由小满包揽的“家务”。小满身材健美,围着花围裙忙活俗务时,也漂亮得像舞台上的艺术角色。想起小满,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同吃同住一年多,两个人的细胞似乎都渗透过一层,想一下子忘记,实在不容易。


    雨小了,却淅淅沥沥的没有间断。我忽然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转头一看,小满抱着一个大纸袋站在门口,手里的伞还在滴水。她换了条黑色紧身运动裤,脚上是一双雨靴。显然是到家之后又杀了个回马枪。


    她的注意力没放在我身上,先是把屋子扫视一遍,之后猎狗一样警觉地嗅着。很快,她的脸拉下来了,眼光刀子一样向我刺来。


    “我前脚走,你后脚就领了人来。是不是早就搭上了?”


    我很吃惊,她的感应真厉害。屋子里没什么蛛丝马迹,桑子把湿衣服穿到浴室去了,鞋放在门后的鞋架上。再说,浴室在屋子的最深处,站在大门口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你还有什么事?不是没关系了吗?”我必须把她支走,绝不能让她看见桑子。


    她没言语,把伞竖在门口,钥匙和纸袋还提在手里,径直朝浴室走。


    “你要干什么?”我开始慌了。


    “我想看看她!”


    “把钥匙还给我,你可以走了!这是我的家!”我上前挡住了她。


    她狠狠地把钥匙扔在沙发上,哀痛欲绝地剜了我一眼。之后,她猛地推开我,扑到浴室门口,推开了虚掩的门。


    站在淋浴喷头下的桑子陡然暴露。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被吓得木偶般钉在一团蒸气里。我也被眼前的局面吓呆了。


    “哈哈哈,我来晚了,捉奸不成,已经开始洗澡了!”小满的五官扭曲得可怕。


    “你住口!”我回过神来,对小满喝道。


    “这么诱人的一堆肉,你动用舌头了吧?”小满看着我,挑衅地说。


    我忍无可忍,把小满推搡到沙发上,关住了浴室的门。


    “除了力气,你还有什么?什么!”小满捂着摔疼的腰,大声喊着,眼里有掩饰不住的轻蔑。


    小满的意思我太明白了!她是在嘲笑我没有“阳具”,她羞辱人历来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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