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好像原本的生活应该是另一个样子的。”


    “什么样子?”


    “比如……当个救世主什么的。”


    金妮笑了。


    “可现在这样,不是很幸福吗?”


    哈利看着台下。


    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爸爸在偷偷抹眼泪,妈妈在旁边笑。西里斯一只手搂着阿米莉亚,一只手搂着露西。他们旁边是莱姆斯和他的妻子,尼法朵拉·卢平的头发今天是粉色的,他们的儿子小泰迪的头发则是绿色的。


    韦斯莱一家坐了一大片。韦斯莱夫人虽然在笑,可眼泪流得比詹姆还多,韦斯莱先生一直在安慰她。弗雷德和乔治在交头接耳,肯定在策划什么恶作剧。比尔也带着他的妻子来了,哈利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芙蓉的美貌总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罗恩也在偷偷往芙蓉那边瞄,被赫敏瞪了一眼,忙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咳,我是觉得她今天这件裙子颜色有点奇怪,不如——不如你好看。”


    赫敏被他逗笑了。


    秋·张和塞德里克也来了,她朝他挥了挥手,塞德里克也冲他微笑。


    纳威是跟他的父母一起来的。弗兰克和艾丽丝·隆巴顿现在是哈利的同事了,他们教会他很多东西。


    还有海格,穆迪,麦格教授,邓布利多……


    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


    他们都在这里,在他身边,开心地笑着。


    他收回目光,看向金妮。


    “对。”他说,“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比什么都好。”


    金妮笑着,踮起脚,吻了他。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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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斯莱魔法烟花秀准时开始,给这美好的一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第92章


    安妮的回忆(上)


    我是安妮·马尔福。


    我和雷古勒斯自幼相识,我曾以为我很了解他。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将来还会是恋人,会订婚,会结婚。就像纳西莎和卢修斯那样,一切都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第一次让我觉得哪里不对,是某天午后,我们谈起将来想在哪里举办婚礼。


    他一开始没回答。我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正准备说点别的,他却忽然开了口。


    “我想,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上。”


    他说这话时,唇角竟有淡淡的笑意。很少见,他那样笑。


    “你还真是喜欢魁地奇。”我也笑了。


    他没再说话。


    我后来才想明白。


    他选魁地奇球场,不是因为喜欢魁地奇。而是因为,那里是他爱上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地方。


    四年级,他成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队长。那年的球队选拔,我也去看了。


    没什么特别的。他很严格,和以前的队长截然不同。


    直到阿米莉亚·博恩斯上场。


    穆尔塞伯的扫帚冲向她的那一刻,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我也吓了一跳——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撞上门柱,搞不好会直接从扫帚上摔下去。


    但她没有。


    她在即将撞上门柱的瞬间猛地拉紧扫帚手柄,整个人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灵巧得像一条鱼。鬼飞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手里,又在下一秒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砸向穆尔塞伯的面门。


    穆尔塞伯抱头躲避的狼狈模样引得全场哄笑。


    我没有笑。


    因为我看见了雷古勒斯。


    他的手指攥紧了哨子。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孩的身影。他看人的眼神一向很淡,像是对谁都不在乎。可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亮起来了。


    鬼飞球入环,哨声响起。


    “博恩斯运气真好。穆尔塞伯怎么就没把她撞下去呢?”


    帕丽斯酸溜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巴蒂·克劳奇轻笑一声:“还是别了,搞不好雷古勒斯会英雄救美呢。”


    我那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甚至雷古勒斯警告穆尔塞伯“别去招惹阿米莉亚·博恩斯”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不想给球队惹麻烦。


    直到她频繁出现在他身边,我才终于明白过来。


    因为,如果他不愿意,是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的。


    他看起来温文有礼,骨子里却高傲疏离。他和任何人保持礼貌的距离,从不越界,也从不让人越界。可博恩斯总能从他那里拿到禁书区的书,总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总能得到她想要的。


    我不相信博恩斯完全没有察觉。也许她发现了,却没有拒绝。


    这不奇怪。对于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


    我猜,他一开始默许她的靠近,也许只是想顺水推舟,弄清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后来,事情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那是一次午后,博恩斯又在他旁边看书。她可能熬夜了,看着看着,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雷古勒斯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她的头无意识地向他倾斜,越来越近。


    我看见他的表情。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犹豫。但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躲开。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


    就在她的头将要靠上他肩膀的那一刻,她忽然惊醒了。


    “抱歉。”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


    “没事。”


    你瞧,就算聪明如雷古勒斯,有时候也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早一点提醒他,他是不是就不会陷进去。


    我不知道。


    也许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寒意凛冽。清晨的球场上总是覆着一层白霜,他却增加了球队的训练强度。


    西奥多和弗林特他们叫苦连天,总是在公共休息室里抱怨。可球队里唯一的女孩博恩斯却没有说过什么。甚至雷古勒斯让她周六晚间加练体能,她也没有反对。


    “你的飞行技巧尚可,但长期缺乏锻炼,体能是明显的短板。这在高强度比赛中会是致命的弱点。”西奥多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雷古勒斯平淡无波的语气,“阿米莉亚,雷古勒斯分明是针对你!”


    “队长是为全队考虑。我承认我的体能是差了一点。”


    她总是这样回答。


    我不觉得博恩斯有多热爱这项运动,她从不像那些男生一样张口闭口都是魁地奇。


    我也不觉得她真的有多想赢,她好像并不太在意魁地奇杯。


    但她却是球队里训练最刻苦的那个。我想,大概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论做什么事都习惯性地全力以赴。


    也许正是因为她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所以才会忽略身边专注于自己的人。


    我很羡慕她的这份“迟钝”。


    几乎每次训练,我都会去看。我坐在看台上,看着他们在暮色里一遍遍盘旋。


    她其实飞得很好。他说的那些“短板”,在她流畅的动作里几乎看不出痕迹。但他看出来了。他总能看出她身上的每一处不足,然后不留情面地指出来,再一遍遍陪她练到天黑。


    有时我会忍不住嫉妒。


    他在我面前,永远温文尔雅,体贴周到,完美无缺。那个纵情驰骋、会大笑会呐喊的雷古勒斯,只属于那片天空。


    而那片天空里,始终有另一个人。


    阿米莉亚·博恩斯飞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穿过狂风和雨幕。她看见了他最真实的样子,而我只能坐在看台上,做一个旁观者。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我也去参加了魁地奇选拔,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我知道,不会的。


    因为我永远不会有那样的勇气——在他面前摔倒,再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我只会坐在看台上,把裙摆抚平,保持一个马尔福该有的体面。


    很快,迎来了斯莱特林队的第一场比赛。


    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一头,胸前的徽章上印着雷古勒斯的名字。我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他身上。


    他正垂眸看着另一个人。


    阿米莉亚·博恩斯坐在他旁边,面前的餐盘几乎原封未动。她盯着桌面出神,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的一角。


    她大概在紧张。


    雷古勒斯笑了笑,然后放下自己的汤匙,端过旁边那碗热气腾腾的麦片粥,轻轻推到她面前。


    “紧张很正常,但空腹上场可不是好主意。”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像是不经意,像是顺手。可我知道他不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给任何人递过粥碗。


    博恩斯抬起头,有些意外。“谢谢,布莱克。”


    “叫我雷古勒斯就好。”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我其实没太听清,可我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那种柔和,那种小心翼翼,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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