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阿米莉亚耳边飘来一个令人不快的声音:


    “虽然输了,但雷古勒斯今天表现很出色,对不对?”


    她微微一凛,侧过头,发现巴蒂·克劳奇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脸上依然挂着招牌似的和煦笑容。


    “当然,他一向出色。”她平淡地应了一句,便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


    克劳奇却忽然伸出手,挡住了她。


    “既然如此,”他扭过脸来,声音压低了些,“你为什么舍近求远,去跟另一个布莱克‘交朋友’呢?”


    阿米莉亚心头一跳,面上却依然平静:“与你无关,克劳奇。”说完,拨开他的手臂,径自离开。


    “有些事,”克劳奇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也与你无关,博恩斯。”


    “别多管闲事。”


    她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继续朝前走去。


    克劳奇站在原地,脸上那抹和煦的笑容慢慢淡去,最终化为冷漠。他抬手,轻轻掸了掸方才被阿米莉亚碰到的袖口,仿佛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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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新年夜


    声明:


    这只是一个雷古勒斯和阿米莉亚的 what if 番外。


    跟正文剧情毫无关系!毫无关系!毫无关系!


    想看另一种可能的宝宝们,让我们暂时先忘记西里斯一会儿。


    P.S. 正文依旧是1V1,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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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莱特林的新年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


    公共休息室里,银绿色的缎带从水晶灯上垂落,随着魔法焰火的喷洒轻轻摇曳。


    家养小精灵们鱼贯而入,银盘上堆满了缀着糖霜的精美糕点。三把扫帚送来的黄油啤酒,还有学生们从家里寄来的香槟和蜂蜜酒,几乎摆满了墙角的长桌。


    阿米莉亚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黄油啤酒。她只记得费利克斯·霍克一直拉着她跳舞,一支又一支。


    迷离的灯光在头顶旋转,橙黄的酒液在瓶子里晃动,眼前掠过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她有些发晕,脚步虚浮。


    旋转间,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雷古勒斯背对着她,正和安妮·马尔福站在壁炉边说话。


    阿米莉亚看不清雷古勒斯的表情。只看见安妮仰着脸对他笑,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姿态极是亲密。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黄油啤酒有点发苦。


    雷古勒斯仿佛感应到什么,微微偏过头,朝她这边望过来。


    阿米莉亚飞快地移开视线,对霍克扬起一个笑容:“费利克斯,我跳不动了。”


    “再跳一支?”霍克眨眨眼,“这是慢曲。”


    “真的不行了。”她轻轻挣脱他的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我得出去透透气。”


    穿过人群时,她特意绕开了壁炉那侧。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内的喧闹。


    地下走廊很安静,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却没多少暖意。


    为什么要在意他跟谁说话?


    一定是那些黄油啤酒的问题。


    一定是。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石壁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把那些乱糟糟的思绪一点点压下去。


    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从石门那边走过来。


    阿米莉亚睁开眼,抬起头。


    雷古勒斯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穿外袍,领带也松了些,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整个人像卸下了什么,松快而慵懒,和刚才站在安妮身边那个无懈可击的模样判若两人。


    阿米莉亚的心跳好像乱了一拍。


    她飞快地扬起一个笑脸,若无其事地说:“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不去陪马尔福小姐跳舞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那语气,酸得像咬了一口青柠檬。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抿着唇,垂眼看她。


    阿米莉亚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慌,硬撑着问:“怎么不说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却莫名显得温柔。


    “你想让我说什么?”


    阿米莉亚愣住了。


    她仰着头看他,火把的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她读不懂,却又不愿移开视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喝了多少酒。


    墙壁内的音乐隐隐约约地飘过来,缥缈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儿吗?”阿米莉亚忽然笑了,撑着石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不如跳舞吧?”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随即,他弯起嘴角。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不是应该我邀请你吗?”


    “但你看起来并没有邀请我的意思。”阿米莉亚歪着头,酒意让她的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女孩主动一次也无妨。”


    她以为他会拒绝。


    他会后退半步,用惯常那种疏离的微笑说“你喝多了”,然后转身离开,把今晚的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可他没有。


    他的手轻轻揽在她腰上,稍稍用力,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只剩一个呼吸。


    “那么,”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恭敬不如从命。”


    阿米莉亚的呼吸窒住了。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好像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那似乎是一支舒缓的、没有歌词的曲子。


    阿米莉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第一步的。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被他轻轻握住。


    他的步幅不大,迁就着她微醺的步伐,带着她慢慢地转着圈。


    她不敢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领口,落在他锁骨上方那颗小小的痣上,落在他衬衫的褶皱上。


    可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阿米莉亚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了。


    一曲终了,她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雷古勒斯却没有松开扶在她腰侧的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礼盒,墨绿色的丝绒,系着银色的细缎带。


    “给我的?”阿米莉亚有些惊讶。


    她拆开缎带,打开盒盖。


    躺在黑色丝绒衬里的,是一根羽毛笔。笔杆是莹润的乳白色,羽毛尖端泛着银蓝色的光泽。


    她认出了那根笔。


    那是上个月在霍格莫德,她在文人居羽毛笔店的橱窗里看到的。


    那根笔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价贵得离谱,店员说那是限量款,已经全部售出。


    她当时只是多看了几眼。


    “这……”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柔软,坦荡。她似乎很少见他露出这样毫无戒备的表情。


    阿米莉亚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抱歉,”她有些窘迫,“我没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雷古勒斯静静地看着她。


    “或许,”他的声音很轻,“有一个礼物,你可以送给我。”


    阿米莉亚抬起头。


    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


    像无声的引诱。


    阿米莉亚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微颤、带着一丝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犹豫。


    然后,他吻上来。


    很轻。


    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像试探,像询问,像怕惊动什么。


    阿米莉亚闭上眼睛。


    那柔软的触感在她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离开了一点,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皮肤。


    这一次,吻得更深。


    他的唇间有香槟酒的味道,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柔地反复描摹,像在品尝一颗融化的糖。


    阿米莉亚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来,酥酥麻麻地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


    感觉每一次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撞在同一个频率上。


    时间仿佛停了。


    或者,只是过了一瞬。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阿米莉亚的睫毛挂着不知何时涌出来的细小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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