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扫帚即将撞上地面的瞬间,雷古勒斯忽然搂住她转了个身,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他们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但最沉重的撞击力,却被雷古勒斯的脊背和肩膀全然承受。


    一片死寂般的停顿后,惊呼声和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米莉亚被紧紧箍在一个剧烈起伏的胸膛前,毫发无伤,只有猛烈的眩晕和劫后余生的心悸。她挣扎着抬起头。


    雷古勒斯躺在地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左手依旧牢牢地环护在她背后,指缝间,一点金光透了出来——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为斯莱特林赢回的飞贼。


    “雷古勒斯……”阿米莉亚的声音不可控地颤抖着。


    他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确认她无恙后,那紧绷的面庞似乎微微松动了一瞬。


    霍琦夫人和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最先冲到他们身边,庞弗雷夫人提着药箱惊呼着拨开人群。


    格兰芬多队员们也降落在不远处,詹姆和西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被众人围住的两人,脸色都异常复杂。


    比赛结束了,混乱与欢呼的浪潮中,霍琦夫人指挥着魔法担架,将雷古勒斯小心移了上去。


    他右手缠着临时固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甚至对围拢过来的队员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阿米莉亚站在原地,扫帚还握在手里,看着担架被簇拥着离开。


    “嘿,博恩斯。”塞尔温走了过来。他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担架离开的方向,不由分说地将沉重的魁地奇奖杯,和雷古勒斯那柄保养精良的光轮1001塞进了她怀里。


    “队长这会儿最需要看到的大概是……这个奖杯,和他心爱的扫帚。”他冲她眨了眨眼,“我们……呃,庞弗雷夫人肯定不让这么多人都进去,你就辛苦一下吧!”


    阿米莉亚抱着硕大的奖杯和扫帚,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校医院。


    校医院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雷古勒斯被安置在最里侧一张靠窗的病床上,明媚的阳光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却并未驱散那份病态的虚弱。


    他的右手已被专业地包扎固定,吊在胸前。他穿着素色的病号服,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下面缠绕胸肋的层层绷带。


    床边的小柜子上已经堆满了包装精美的慰问礼盒,显然是行动迅速的崇拜者们送来的。


    “感觉怎么样?”阿米莉亚找了可空隙放下奖杯,又将光轮扫帚轻轻靠在墙边。


    “还好。庞弗雷夫人说没有内伤,左肩脱臼,肋骨有些骨裂,需要时间愈合。右手……”他看了一眼被吊起的手臂,“可能需要一阵子。”


    “没有摔断脖子。”他侧头看向她,笑了笑,“多亏了你。”


    阿米莉亚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该那样……松开双手去抓飞贼。太危险了。”


    “胜利,总要付出代价的。”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代价?”阿米莉亚有些嗔怒地瞪着他,目光中带着关切,“你差点摔死,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雷古勒斯却低头笑了。


    阿米莉亚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他抬眸,静静地看向她,“我只是觉得很高兴。”


    阿米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隐约感觉他的注视有点不同寻常,让她脸颊微热。


    她站起身,走到堆满慰问品的柜子旁,随手拿起一颗包装最鲜艳的滋滋蜂蜜糖。


    “别说这些了,”她背对着他,剥开糖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吃点甜的,庆祝一下胜利。”她转过身,指尖捏着那颗晶莹的琥珀色糖球,递到他面前。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指尖的糖果。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只是微微倾身,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将那颗糖含了进去。


    温热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而他只是若无其事地重新靠回了床上。


    阿米莉亚怔了片刻,随即一笑:“哦,我忘了,你两只手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想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令人心慌的寂静。


    第37章


    强吻


    安妮·马尔福亭亭玉立地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雅致的白色鸢尾花。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雷古勒斯。希望这没有打扰你休息。”她走上前,将花束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优雅妥帖。


    随后,她才仿佛刚刚注意到病房里的另一个人,微微转向阿米莉亚,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博恩斯小姐。”


    阿米莉亚瞬间领会了那微笑之下的清晰界线。她同样报以得体的微笑,又转向雷古勒斯说:“你好好休息,布莱克。”说完,她便侧身从安妮·马尔福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安妮那温柔的声音——“还疼吗?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走廊里光线昏暗,阿米莉亚下意识抬起手,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虚幻得像是错觉。


    她轻轻摇了摇头,有点自嘲地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可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怎么可能……


    阿米莉亚刚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手腕便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西里斯·布莱克!你——”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强硬地拖进了旁边一间废弃的教室。


    “砰!”


    门在她身后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放手!你弄疼我了!”她试图甩开他的手。


    西里斯·布莱克松开了她的手腕,却用身体将她完全困在墙壁与他自己之间。


    昏暗的教室里堆着陈旧的桌椅,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浮动。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某种无形的压迫感,那双总是带着慵懒或讥诮的灰眼睛,此刻混杂着怒意、不甘,还有一丝淡淡的、受伤的痕迹。


    “你奋不顾身去救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疼?”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刺,“真没想到啊,你什么时候跟雷古勒斯有了这么深的情分?”


    阿米莉亚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石墙,心脏狂跳,一半是惊吓,一半是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颌,湛蓝的眼睛冷冷地迎视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布莱克。让开。”


    “不明白?”西里斯向前逼近一步,近得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看你的眼神,你不明白?全校都在议论布莱克兄弟,是不是也该议论一下,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和队长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


    他的话语像浸了毒液的匕首,阿米莉亚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你跟踪我?”


    “用得着跟踪吗?”西里斯嗤笑,眼神却更冷,“你为他连命都不要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阿米莉亚·博恩斯,你是不是……喜欢上雷古勒斯了?”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阿米莉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随即便被委屈和愤怒淹没。这句话由他来问,何其讽刺。


    她清晰而冰冷地回答:“我喜欢谁,跟谁有什么默契,都与你无关,西里斯·布莱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西里斯摇摇欲坠的理智。


    “与我无关?”他猛地将她重重按在墙上,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凶狠,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掠夺,像是积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在瞬间崩堤决口,带着不容拒绝地占有欲,蛮横地侵入。


    他滚烫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颤栗。


    阿米莉亚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唇上传来滚烫而疼痛的触感。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双手抵上他胸膛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西里斯才喘息着微微退开一丝距离。他的额头仍抵着她的,灰眼睛在昏暗中灼灼逼人。


    “现在,”他盯着她泛起红潮的脸颊和燃着怒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有、关、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教室里炸开。


    阿米莉亚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掌火辣辣地疼。她趁西里斯偏头怔住的瞬间,猛地将他推开,踉跄着后退,背脊抵住讲台才站稳。


    她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被吻过的嘴唇红肿,但那双蓝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更深沉的失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