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必然骇然,而且,他也不确定,他要是现在松开玉石,会产生怎么样的后果。
再场的数人中,多数都是他所在意的存在。所以他不想赌那万分之一的危险性。
地上的血迹已经越过几人,触碰到了茶几,沙发,按理来说,掌心的伤口,理应不会涌出如此多的血液。
三人面面相觑,思索着如何才能让五条秋妥协之时,五条甚尔提着药箱,从拐角处走出,冷冰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直接把他的手掰开。”
闻言,三人默契十足,趁着五条秋一瞬的怔神,五条悟与夏油杰一人扣住他的一只手臂,「五条悟」没有丝毫怜惜,把五条秋的手指,一根根的从掌心中掰出。
五条秋呼吸一窒,金红的眸子因为几人的动作而瞪大,想要运转术式反抗,可咒力就像是刚才,他拼命治愈手中伤口时一般,被玉石贪婪的吞噬。
在玉石裸露在空气中时,沙发上的云居白川猛地回神,扬声呵道:“别动!”
就在刚才,他通过玉石,以及五条秋残存的记忆,看见了过去,并触碰到了对方身体中的封印。
三人所言的「十影法」一事他也听了个清楚,他本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书和「六眼」可以制衡,那么他未必不能和这颗玉石制衡。
只要在五条秋封印解开,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几人送回过去,不一定会被规则发觉。
两个全盛时期的「六眼」加上拥有特级咒灵的咒灵操术,对战半个「十影法」,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如此,在确信自己不会伤到五条秋生命的情况下,他便放开了力量,却没想到反噬如此严重,他这一动作,似乎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制,引起力量回流。
简称,我打了我自己。
所以他才会一直精神恍惚,直到玉石突然间失去一半的力量供给,才回过神。
他从看戏的太宰治手中拿过书,书化为光点,没入他的身体。
云居白川泛白的瞳孔溢出青色,好似被激起了胜负欲。
几人听见他的声音,倒也真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目前来看,本源的解决方法交由本源解决最保险。
云居白川站在五条悟与「五条悟」中间,盯着五条秋的手中,已经半个嵌入掌心的菱形玉石。
玉石中间,暗绿色的宝石像是又生命一般,闪过一丝亮光,好似挑衅。
“六眼,停止你的术式运转。”
云居白川清冷的声音似乎附着魔力,让五条秋体内不受控制翻涌的咒力慢慢归于平静。
这倒让他松了口气,但随着术式运转的停止,刺骨的疼痛从掌心开始,朝着身体各处蔓延。
他难受地皱起眉,眉眼下垂。
五条悟看见此景,又看了看五条秋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明白了原因。
“秋,你终于知道疼了啊。”
他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却没有一丝笑意。
五条秋低声嘟囔着,谁也没听清,他的两只手还被五条悟与夏油杰禁锢着,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云居白川已经动手,在四人如有实质的视线中,白皙修长的手指直接按在了五条秋的手心。
五条秋手指指尖动了动,到也没过大的反应。
五条悟从口袋中摸出糖果,用一总极其不雅观的方法扒开糖果纸,接着塞到五条秋嘴里。
“嘛,吃糖就不疼了。”
五条秋感受着口中的甜腻,令人发颤的痛感好像真的因为这一颗糖果轻上了许多。
云居白川动作极快,不过半分钟,玉石就彻底从五条秋掌心中扣出,只留下了一个半菱形的,隐约见可以看见白色手骨的缺口。
“诶呀呀,看着好疼。”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围上来凑热闹,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紧接着,就被几道目光盯上,太宰治全然没有惧怕之意,依旧我行我素,朝云居白川摊开手心。
“给我看看。”
云居白川把带有血迹的玉石丢给太宰治,重新坐回沙发上。
另一边,夏油杰与「五条悟」配合着给五条秋打上了绷带,伤口看起来恐怖。但也只是暂时,只要等伤口周围属于玉石的能量消失,五条秋的术式就会重新起作用,让伤口愈合如初。
几人都明白这一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给五条秋缠上绷带。
「五条悟」在五条秋手背上打了歪七扭八的蝴蝶结,满意地拍手点头。
“搞定。”
“那这位五条先生说说自己的人生轨迹,让我们来找不同。”
云居白川靠着沙发,指向五条甚尔。
第212章 下落
五条甚尔视线从五条秋的手上移开,坐回沙发上,挑着把在遇见五条秋后,几年间的重要事情讲了一遍。
“又是组织。”
太宰治敏锐抓住重点,食指和大拇指按着菱形玉石的两端,竖在眼前,“这可真是巧,这个本源就出自一个不存在的组织。”
说着,把玉石收到手心。
“那么,下个本源,会不会也出现在另一个不存在的组织中呢?”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可太宰治却莫名的笃信。
“有没有关于那个组织的东西,最好有直接联系。”
云居白川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态,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他还是造成了伤害。
“我去找找。”
五条甚尔起身,提着药箱走向刚才那个拐角。
另一边,五条秋在被三人轮番谴责过后,脑袋垂地低低的,整个人都要陷入半球椅中,好似真的听进去了。
“秋酱,欧尼酱刚才讲什么了。”
五条悟深知五条秋的习性,左手环着半球椅的上方,弯着腰,歪着脑袋去瞧五条秋的表情。
五条秋心虚地眨眨眼,往里缩了缩,避开了五条悟的审视。
他这一动作,证实了三人的猜测,夏油杰右手环着半球椅的另一边,和五条悟一起盯着越缩越里面的五条秋。
「五条悟」则挡在了中间,两人视线的空隙之中。
五条秋:“……”害怕。
见几人没有罢休的意思,五条秋看着自己扎着蝴蝶结的左手,缓缓开口:“不能背着哥哥,和在意我的人……”
后面几个人他没有说出口,不知是不想,还是不知该如何承诺。
“老子是最强,秋,你记得,老子,是,最强!”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开口,一如既往的坚定与自信,好似世间在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所以,胆小的欧豆豆,你要相信老子,相信杰。”
他第一次感觉,安慰亦或者说开导自家弟弟可以如此麻烦。
五条秋的胆小并不是针对自己,相反,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丝毫不惧,禅院筱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同时,他的胆小针对的是五条悟,是夏油杰,是他所在意的所有人。
五条秋知晓未来,这就代表,他知道该怎么达成他心中最完美的结局。
原本在「五条悟」出现时,他产生了怀疑,到后面的五条,他才开始妥协,可现在不一样,禅院筱律实力被封印一半这件事,让他重新看见了希望。
那个名为,牺牲五条秋,让所有人安好,不会遇见任何危险的希望。
那一段缺失的,不知名的记忆,让他感到恐慌,这让他更加的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三人对五条秋的心思都有所了解,往夸张了说,乃至夏油杰,对五条秋此时的心里状态都是心知肚明。
“到时候你们三人会一起回到过去,做好准备。”
太宰治突然出声,他直接丢下了一颗炸弹,打断了三人慢吞吞地开导进程。
五条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太宰治的表情,想要找到对方说谎的证据。
太宰治的鸢色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静如死水,他是在称述一件事实。
“不行!”
“你总算做了件有用的事情。”
五条秋脱口而出,充满抗拒以及不知名惶恐的声音,被五条悟的音量所掩盖。
“哥哥,不行!”
五条秋顾不得其它,猛地从半球椅中坐起,攥住五条悟的袖口,他神情惊恐,像是在面对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嘛,那就这样决定了,杰,到时候你找鹤栖把伏灵借过来,我们和秋一起回过去玩咯——”
五条悟笑嘻嘻地反握住五条秋的手腕,飞快决定了接下来的事宜,全然没有在意自家弟弟的抵抗。
他低下头,苍蓝的眼中并没有笑意,和那双与他相似的「六眼」相对,清楚看见了其中的祈求。
这个词的出现,让他一怔,意识到事情的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但这又如何,哪怕过去再危险,他也不有丝毫的退缩亦或者惧怕,这是来自他的自信,作为最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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