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屿合下杂志,偏头看着她,手掌掰过她下巴,嘴唇贴着她耳垂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许轻轻“腾”地红了脸,捶了他肩膀一下:“流氓!”


    沈霆屿低低轻笑,一伸手,把她从背后捞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让我抱一会儿。”


    两个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相拥抱坐着,看着落地窗外广城将晚的天色。


    许轻轻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大衣的纽扣,隔了一会儿小声说:“等安顿好外婆这边的事,我们就回去。”


    沈霆屿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舅舅说,他想找机会到京市,请妈她们吃个饭。”


    沈霆屿仍旧埋在她后颈的发间,说:“好。”


    许轻轻被他呼吸扫得痒,缩了一下脖子,笑着去推他的脸。


    沈霆屿抬起头,看着她的目光却深而晦、邃不见底。


    “怎么了?”


    许轻轻见他俊容疲惫,摸了摸他的脸。


    “轻轻。”他低低缱绻喊她。


    “嗯,我在这儿呢。”许轻轻总觉得沈霆屿有点不太对劲,这趟临时过来对他身份而言本就不太合适,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的。不管多大的事,哪怕是俩人结婚纪念日,亦或是她上次电影首映日,身为旅长,他在部队里忙得抽不开身,也都是过后再给她补上的。


    这次突然这般,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沈霆屿捧起她脸,定定看了几秒,忽然低头,一语不发用力吻了下来。


    她整个人被他臂弯箍着圈着,腰肢落入他臂膀中,屁股就坐在他膝盖上,但仍他被浑似不满足般,双臂用了极大的力道将她往怀里按着揉着抚弄着,几乎箍痛了她的骨头。


    他的吻密不透风,强悍又霸道,完全没有给她任何迟疑躲闪的余地。


    将她吮着咬着吸着,凶猛的勾缠着她细嫩舌尖掠夺拉扯。


    已经根本不是平时的情难自控,而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强烈充满荷尔蒙本能的占有。


    许轻轻被他吮得舌根生疼,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勾着他肩膀,圈住他脖子,感受到他情绪上的没来由的躁意,下意识用温柔缠绵的回应,安抚着他急切又深入的索取,没几下就被他吻得身子发软。


    但她还是抚着他的黑发,努力仰脸把自己迎向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久到她的唇瓣被他吻肿,久到她在他唇齿间,开始品尝到一丝丝苦涩的味道。


    他才终于眸色深浓,气喘粗沉地松开她。


    许轻轻趴在他肩头浑身泛软的平复呼吸,手指戳着他硬邦邦的胸口:“现在你能告诉,发生什么事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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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沈霆屿低下头, 下巴搁在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背缓慢地一下一下拍着,帮她顺着呼吸。


    他沉默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才嗓音带哑开口:“没什么事。部队这两天难得清闲, 刚好能挪出假来, 我就过来了。”


    许轻轻从他怀里抬起头, 狐疑地盯着他:“你一个旅长,说清闲就清闲?上次我生日你都忙得只打了通电话,这回专程跑两千多么里过来,就因为是清闲?”


    她这话问得有理有据,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分明是不信。


    别想糊弄她。


    沈霆屿眸光深邃与她对视两秒,忽然又低头, 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 没有那股不管不顾的占有意味,只是吻却依然密不透风,舌尖勾着她的舌尖慢条斯理地纠缠磨吮, 像是有意要把她脑子里的疑问全部搅成一滩春水, 让她无法思考。


    许轻轻“唔”了一声,想躲。


    后脑勺却被他手掌扣住,动弹不得。


    她攥着他大衣前襟的指节微微泛白,没一会儿就被他吻得气息不稳,原本要问的话也全都破碎在了津液吮声旖旎的唇齿之间。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眼尾已泛起一层好看的薄红,嘴唇更是水润润的,肿得明显。


    “你……”她喘着气, 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瞪他,“你又打岔!”


    沈霆屿沙哑着“嗯”了一声,拇指拂过她下唇,把他留下的一点湿润暧昧痕迹抹掉,神色坦荡得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吻到喘不上气的不是他:“你问了,我也答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只能吻你了。”


    许轻轻气结,伸手揪住他耳朵拧了一下:“沈霆屿,你给我正经点!”


    他偏着头任由她拧着,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伸手捉住她手腕又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她指尖,这才神色如常说:“真没什么事,就是……太想你了。”


    他说想她时,语气很轻很缓,眸光却带着浓重的爱意与欲念望进她眼里。


    许轻轻被他这么一看,心就软了大半,原本那股要追问的劲儿也一下子泄了。她靠回他怀里,闷闷地说:“哼,你最好是。”


    沈霆屿没有说话,只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抵着她发顶,目光越过落地窗,落在广城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他一个字也没提。


    没提赵梅那封送到上级手里的举报信,没提许家人在报纸上泼的脏水,更没赵德顺那件事。


    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他望着那个方向,眼底沉沉的,面容平静得什么都看不出来。


    ……


    夜幕降临,广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那天晚上,陈朝生在广城最体面的一家酒楼设了家宴。


    包间里灯火通明,圆桌上摆满了广城特色菜肴。


    外婆坐在主位,看着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


    沈霆屿坐在许轻轻旁边,举手投足带着军人刻进骨子里的端直挺拔,侧脸的轮廓硬朗。


    席间气氛松快,陈朝生跟沈霆屿聊起了部队的事,两个人从当年两岸局势聊到如今现代化部队的系统变化,一来一往竟颇有些投契。


    这种话题许轻轻插不上嘴,便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吃饭。


    作为陈朝生现在最器重的左膀右臂,霍晓军也被允许一道入席。


    今晚这顿饭,本是陈家家宴,作为一个助理兼司机,他本是个外人,可霍晓军还是来了。


    他坐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隔着面前一杯袅袅冒着白气的铁观音,望向圆桌对面。


    沈霆屿端坐着,正跟陈朝生说话。


    只是霍晓军的视线却顺着他的右手垂了下去,落到桌下。


    那手一直放在桌面下,从霍晓军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圆桌下方的空隙与情形。


    沈霆屿的手就那么搭在许轻轻膝盖上,握着她空出来的那只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背上抚着揉着,十足占有宣告主权的意味。


    霍晓军的目光在两人桌下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这时许轻轻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刚要剔刺,沈霆屿的手就从她膝盖上抬起来,自然地把她碟子上的鱼肉夹到自己面前。


    等重新将鱼腹上的刺剔干净了,才将剩下的白嫩鱼肉重新放到许轻轻碗里。


    整个过程自然而然,他甚至没有停下跟陈朝生的谈话。


    席间又上了一碗海鲜汤,许轻轻探着筷子够了一下,还没够到。沈霆屿便挽了袖子,伸手把那碗汤端过来,拿汤勺给她盛了一碗,又把汤碗里的虾捞出来,手指飞快地剥了一只,虾肉放进她碗里,虾壳丢在骨碟里。


    动作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无论上什么菜,她都不用开口,只要多看上两眼,沈霆屿就会直接给她夹过来。


    而许轻轻也像是对此习以为常,享用得心安理得。


    等她低头喝完汤,自然地偏一下头,沈霆屿就立马把纸巾递过去。她接过纸巾擦一下嘴角,又继续吃自己的。


    两人之间似有一种无形的亲密和默契。


    当着旁人的面尚且如此,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单独相处,又该是怎样的亲昵。


    霍晓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泡得太老,他只尝到苦涩的味道。


    坐在主位的外婆见了,心下一叹,和蔼地对他说:“小霍啊,你看着也年纪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家啊?”


    霍晓军扯动嘴角:“阿婆,我已经成家了。”


    “哦,这样啊。”陈阿婆拍拍他手劝道,“既然已经成家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霍晓军自嘲了下,收回目光,垂眼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梗。


    是啊,既然已经成家,就祝她好好过日子吧。


    ……


    那晚从酒楼出来,广城的夜风温热湿氤。


    外婆被陈朝生安排的车先送回了酒店。


    许轻轻和沈霆屿沿着江边慢慢走了一段,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灯火,连一片斑驳绵延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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