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自己。
还有嘉拉迪亚。
想到嘉拉迪亚,卫青寒不自觉的唇干舌燥。
舌头上,似乎还残留着名为“嘉拉迪亚”的味道。
卫青寒不得不感叹,原来跟人,跟自己想要很久的人做起来的味道居然如此销魂。
以至于她几乎失了方寸,一次又一次,马不停蹄,从不休息,将重生数次以来学到的所有相关知识,全部施展出来。
嘉拉迪亚的舌头、嘴唇、脖子、肌肤、山丘、樱桃乃至最隐秘的幽谷……
口好干,好像再一次品尝嘉拉迪亚的蜜汁。
而且,那只能给自己品尝的蜜汁,任何人都不许夺走!
不知不觉,卫青寒的思绪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某个刚刚才被她吃的一干二净连一点残渣都不剩的人身上。
不过很快就被杰克的情报打断了思考。
“你说什么?”
不可置信的声音从黑色幽灵那里发出。
杰克依然在微笑。
月光被云挡住了光华。
罗德主城的跳蚤窝,跟老鼠窝仅相邻一堵泥巴墙。
不同的是,老鼠窝大多是无父无母、没有背景的孤儿,在罗德主城裁判官莱安娜彭贡的示意下,还是会派人来照顾这些孤儿们的生活。而跳蚤窝就不同了,全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小偷、流氓、强盗、乞丐、流浪者……这些就是跳蚤窝的组成。
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派发生存最基本的食物,如果那些发霉的馊水还能叫食物的话。
“鉴言者”苏连娜选择潜伏在跳蚤窝,一方面是因为越被忽视的地方,越容易行动;另一方面,很多上层贵族注意不到的细节和情报,底层人却习以为常。
不过,跳蚤窝的混乱完全超出了苏连娜的想象。
仅仅刚到跳蚤窝的第一天晚上,居然就有流氓正大光明的闯进十来个人躺着的泥巴屋,在其他男女冷漠的注视下,想要当众□□她。
她明明当初就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才选择毁容。
结果,这些流氓只要是女的都不放过?
当然,她不能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手。
所以,她选择佯装惊恐逃到了无人的角落,在一群真正跳蚤的面前,狰狞的微笑。
第二天,她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跳蚤窝,其他人只当她接受了恶毒的命运,一字不提昨天晚上的事。她自然也乐得顺水推舟,更妙的是,看她这幅样子,也没人去问那些消失的流氓的事。
清静了几天,结果又来了吗?
苏连娜披着破旧的黑色斗篷,行走在无人的小道上,将背后跟踪的人引至上次的杀人地点。
脚步很轻,步伐很有规律。
苏连娜判断,背后那个人一定很强。
难道这么快就暴露了?
苏连娜藏在斗篷下的手,握紧了武器。
突然!
那步伐消失!
来了吗?
苏连娜猛地一转身,弯下腰打算抵挡攻击,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
安静的石子路,石子缝隙间是发臭的各种粪便;虽然很高但却坑坑洼洼的泥巴墙,根本就不能藏人!
这条粪便石子路也没有角落给人藏身!
跟踪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完全没有一点头绪的苏连娜惊恐的瞪着昏暗的道路,冷汗顺着烧伤的肌肤滑落至脖颈。
从黑色斗篷的背后,她看不见的死角,宛若从地狱回来的幽灵,无声无息,一只白皙的手掌伸向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弗兰神庙
手,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抓住苏连娜的肩膀。
毫无所觉的苏连娜在肌肤感受到重量那一瞬间,立刻如触电般跳开,凌空转身的同时扔出飞刀。
谁料,那细小如手指的尖刀却被那只黑暗之手轻松夹住。
实力之差立刻显现。
苏连娜的飞刀,练了整整半年才能从容接发。
如果是第一次就能如此简单接住自己半年的心血的人,苏连娜决定逃跑。
但是,脚却在落地之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鉴言者——苏连娜。”
熟悉的声音解除了她紧绷至极限的神经。
永远藏着奇思妙想的黑色眼睛、光滑如玉却潜藏强大力量的纤细身躯、柔顺的发丝永远如黑色斗篷一般包裹了那纤细强大的身躯。
“队长?”
苏连娜看着改变自己一生的救命恩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队长。依然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声音,连站立时喜欢单手插腰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有改变。
但是,苏连娜犹如吃到骨头渣卡在牙齿一般,奇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
不过,卫青寒开口了:
“最近你还好吗?你的脸真的不需要我炼药帮你……”
“不需要。队长,你知道我的身世,所以,不需要。”
即使斩钉截铁地拒绝队长的好意,苏连娜却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退让。
卫青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由你选择,但是如果万不得已,你是我藏在猎人队伍里的一大底牌,我希望你能在需要翻牌的时候也能斩钉截铁。”
卫青寒虽然口气很淡,但苏连娜知道,如果自己说谎的话,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定能够看穿。
她苦笑着,辩解:“希望计划能够顺利实行,永远不要翻到我这张底牌。”
苏连娜凝视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队长,安静的等待下文。
几天前才见过面,今天又突然从背后出现,很明显这是有事的表现。
卫青寒倒沉得住气,把细小的飞刀丢回原主人,说了句“跟我来”。
天空正是黎明前最浓厚的黑暗,一前一后两个女子漫步在罗德主城的巷道。
夜晚的罗德主城,除了虫鸣,便只有酒馆里隐约传出的嬉闹声和醉鬼的呕吐声。
作为重生者,卫青寒从来都觉得一个国家到底发达不发达,最重要的一个标志便是看这个城市的地下排水道和洁净饮用水渠。
罗德不愧是这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城市中的高架水渠为人们提供洁净的饮用水,而污水则通过大街小巷两边的地下渠流入河流。
21世纪的人类同样是把污水汇入河流,只是比起古时,多了一项对废水的处理而已。
在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工业废水,自然也没有所谓的癌症村出现。
对这个时候的人们来说,唯一的敌人,便是污水注入河流后,有几率出现的疫病而已。
当然,如果罗德这个国家不要把等级划分这么鲜明就好了。
刚刚所赞扬的一切,只限于罗德公民所居住的区域。
奴隶、外邦人所居住的区域,尤其是自己的部下潜伏的跳蚤窝,门口居然有一条粪便河经过。
停下脚步,卫青寒转身看着能够跟自己保持整整2米的部下,距离把握的非常好,不多一厘米,也不少一毫米。
“以你的出身,你倒是真想得开,那种地方,连奴隶都看不上。”
“无妨,我倒是觉得真实,真实的没有一丝虚假。”
卫青寒扬起眉头,苏连娜从回忆中找到了类似的情景,那是每次队长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问题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但出乎意料,卫青寒没有开口,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关于我的第一场古老审判的对手,你有打听到任何情报吗?”
“我只知道,队长您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由拉克丝执政官的部下孟德斯准备的。至于其他情况,我还在调查。”
“那你知道杰克吗?”
话题突然从攸关队长生死变成了一个苏连娜不想提及的人。
这种转换让苏连娜少见的发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语调犹疑的试探:
“队长,你知道杰克在弗兰神庙的事?”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知道?”
“对不起。”
苏连娜道歉了,弯下去的脑袋使她没有看到卫青寒再度扬眉的神情。
等她抬起头时,卫青寒已经背对着她了。
抬着的脑袋,望着远处,高耸的罗德主城最大最高的神庙——弗兰神庙。
那里,是供奉罗德所信仰的多位神灵的地方。
罗德人是多神信仰,但最主要的还是奥林匹亚山上的那几位。
因而,那里的供奉不断,香火不断,即使晚上,也营业着属于夜晚的营生。
白天,弗兰神庙是正规严肃的神庙,即使是执政官这样的大贵族,也要低着头走路。
而晚上,那里也是贵族们的圣地。
只不过,这个圣地,却染上了欲望的色彩。
远远望去,那处于罗德主城正中心的弗兰神庙,此刻的灯火通明就犹如人类的欲望之火。
在那里,流言肆虐,是最好的真实的欲望流泻所。所以,那里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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