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床边,看到初夏那苍白的脸色,不禁怔了怔,然后稳下心神听脉。


    半晌,欧阳平皱起眉头,但是却不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听脉,房内一片安静,画皮和墨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半刻,欧阳平才抽回手,叹了口气。


    “她体内寒气未清,又添新伤,背部筋脉受损,胸肺受重伤,这段日子又舟车劳顿,才导致伤久久未愈,必须好好调理一阵子,否则…”


    欧阳平顿了一下,续道:“否则有性命之虞。”


    初夏一听,一个激灵,不是吧,我是不是快要死了!不是吧!红颜薄命!?


    “墨大人,请随我到神农宫抓药吧!”


    欧阳平带着墨芯走了,画皮那姣好的面容印入初夏的眼中…画皮那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如她的样貌,一样让人捉摸不定。


    “画皮…我会死吗?”


    初夏怕死,她胆小,她怕死怕鬼怕蟑螂,怕好多东西的啊有没有!


    只见画皮才张开了红唇,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另外一个带点慵懒的声音变便传了进来。


    “本宫不会让你死。”


    一身明黄色宫装的楚霜浅款款而至,她轻施粉黛,那平静而绝世的面容看起来端庄而有威严,初夏不禁叹了口气,果然是帝王家的人,自小培养出的气质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参见公主。”


    楚霜浅应了一下,让她们免了,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平躺着脸色苍白的初夏,心不禁微微抽痛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画皮跟本宫到书殿,文懿快到了。”


    说完,楚霜浅转身就走,决绝而没有一丝留恋,初夏转头看着楚霜浅的背影,她依旧那么美好,自己站她身旁都有点自惭形愧,可是她始终控制不到自己的心,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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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星宫内,几乎不见宫女的踪影,而就在楚知遥的寝宫,楚知遥和千色就这样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


    楚知遥坐在桌边,一针一线地做着刺绣,手法娴熟,看来这是她闲来无事的消遣。


    千色面无表情地看着楚知遥,她以为楚知遥又会对她说些轻浮的话,但是她却静静地做着刺绣。


    “千色。”


    许久,她才叫了千色一声,千色立即应了一下。


    “你会做刺绣?”


    千色摇了摇头,她从小就与刀剑为伴,女孩儿的女红刺绣什么的她都没涉猎过。


    “本宫教你。”


    楚知遥拉住千色的手腕,千色只觉楚知遥的手掌传来温热的温度,让她不想挣开。


    楚知遥拉着千色坐下,然后把手中的刺绣针线都递给了千色。


    而千色看着手中的东西,一时不知所措,只见楚知遥站了起来,从后环抱住千色,让千色瞬时僵直了身躯,可是碍于她是公主,她可不敢给她一个肘击。


    楚知遥双手握住千色的手,一针一线地带领着千色,而楚知遥的呼吸就在耳边,让千色顿感一阵麻痒,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


    “公主…奴婢自己来就好。”


    楚知遥居然也没有多做停留放开了她,千色甚至还感觉到楚知遥的温度和气味都留在自己身上。


    千色本来跟着刚才楚知遥教的做,可是一想到耳边的温热,她就失了神,手指传来一阵刺痛,竟是被自己手中的针刺破了。


    还不等自己有什么反应,只觉身旁之人一把拉过自己的手,然后含入口中!


    千色本来万年不变的表情也崩裂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食指被楚知遥含/在口中,她只觉浑身打了个冷颤。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楚知遥眼角有一闪而过的狡黠,她探出小舌把含在口中的手指扫了一遍。


    此时千色回神了,马上抽回手,然后退了几步,手指依旧残留晶莹的液体和楚知遥的温度…


    “公主请自重。”


    语气依然平静,可是千色心里早就泛起了千层浪,她刚才可是被眼前之人调/戏了!


    楚知遥没说什么,只是娇媚地笑了起来,像一个祸害千年的妖姬,那双美眸似乎都在笑,看起来心情愉悦。


    “本宫喜欢和千色独处的时光,从以前就想着要有这样的机会。”


    楚知遥望向千色的双眸,那里似乎有一道墙,她始终看不到她的情绪…


    就像那时候…她拿剑挡在自己身前,没有一个刺客敢上前…


    千色的回眸…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就是那个回眸…她记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过渡章。


    看起来咱们冰山小千色快要被楚知遥吃干抹净了!


    且看楚知遥这只妖精如何诱/惑一只冰山!


    好吧,这几天事多,更不了,不好意思啦~


    撒花花~


    ☆、亲吻


    楚霜浅坐在书殿里,手中握住羊毫毛笔,在罗纹纸上一笔一划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书房里传来阵阵墨香。


    画皮站在楚霜浅身后,神情淡漠地看着前方,门外几缕阳光照了进来,这个门口,将迎来一个难缠的人。


    莫约半盏茶,小紫移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向楚霜浅欠了欠身。


    “长公主,文丞相来了。”


    楚霜浅握住毛笔的手停了下来,嘴边扯出一抹冷笑,她拉过袖子,把毛笔放在笔格上,然后扫了扫袖子,正襟做着。


    “请他进来。”


    文懿身着深红色官府,胸补是一只仙鹤,腰间系着白玉腰带,黑白相间的发绾正,那双眼柔和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眼角的鱼尾纹似勾勒出不为人知的盘算。


    “参见长公主。”


    语气不卑不亢,微微弯身,双手作揖,低着头,礼数倒是做得非常周到。


    ”不必多礼,文丞相请起。”


    楚霜浅把手稍微伸出,做了一个‘起’的手势,嘴角依然保持着最完美最冷静的微笑。


    “不知丞相来所为何事”


    楚霜浅的语气并没有平时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侃侃而谈。


    “恐怕公主也知晓唐书年联通其余九位官员被处斩一事吧?”


    文懿说得风轻云淡,似乎只是在诉说一件非常平凡的事,而楚霜浅轻笑,点了点头。


    “微臣查过,无缺城里有许多买卖都与唐书年有关,微臣已经命人将其查封。”


    文懿说完,还叹了口气,表现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楚霜浅轻轻挑了眉,藏在袖中的手一进,握成了拳,无缺城很多买卖都是自己在经营,哪里是那唐书年的产业,文懿这么一说,就是告诉她,自己所有买卖已经被文懿给查封了。


    若是平时楚霜浅定不会有所触动,只是无缺城对楚霜浅来说有一个特别的意义,所以她特别不想那里的一切被破坏。


    “哦?那真是应记文丞相一功,罪臣之物自然不能留,楚风国有文丞相这样的贤臣,真是楚风国之福。”


    楚霜浅把‘贤臣’和‘楚风国之福’说得特别慢特别清楚,嘴角的笑愈发绚丽,眼神亦愈发锐利。


    文懿轻笑,摇了摇头,作揖弯腰道:“不敢,这是微臣该做的。”


    楚霜浅当然不会认为文懿来只是为了刺激她,所以她接着开口。


    “所以文丞相这次来,不会只对本宫说这些琐事吧?”


    楚霜浅保持着笑容,耐心地与文懿周旋,与真正老狐狸对峙,自然不能急躁。


    “这次是太子让微臣来告诉长公主,太子已经提拔了十位官员去填补那十个悬空的官职,名单已经在方才命人送到皇上手上,太子让长公主不必操心。”


    文懿说着,楚霜浅纤手轻轻捂住嘴,惊讶地看着文懿。


    “那可真不巧。”


    这句话一出,文懿本来挂在嘴边,那温文尔雅的笑容突然僵住,因为她听得出楚霜浅说这句话的语气里,还带着戏谑的味道。


    “本宫在两个时辰前,就在圣旨下达那一刻就命人把本宫想要提拔的人选名单上交给了父皇,父皇对于本宫提拔的人还甚感满意。”


    楚霜浅说完,文懿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眼角多了几分危险的余光。


    楚霜浅手里拿起刚才的纸,罗纹纸上娟秀的字迹写了十个名字。


    “这正是本宫提拔的十个人,本宫怕有什么纰漏,还重复写了一次,不知这里边可有太子提拔的人选”


    文懿抬头,看着楚霜浅手上的纸,那十个名字,全是楚霜浅的人,文懿忍不住额头的青筋也冒了出来,可是嘴角依然保持着笑容。


    “真不巧,一个也没有。”


    文懿叹了口气,那神色看不出异常,只有楚霜浅才知道,这老狐狸已经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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