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流光_木易歌 > 第86页
    虽然小时候见色起意,是盯着你脸挪不开眼睛,但那都是年少不懂事。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沈行州仍旧看着她,一只手拉开些距离。


    另一只手轻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年橙抬起头看他。


    她看到沈行州漫不经心的目光渐渐认真专注起来,有什么情绪正在里头奔涌着。


    “沈行州!”年橙忽然害怕得大喊。


    那眼神,她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她闭上了眼睛,几乎要哭出声:“求你......不要再继续说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人。


    她曾经以为,即使岁月悠长,变化无常,但她和那个人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修成正果,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结果是什么呢?


    是,山前不相见,山后不相逢。


    原本还能当朋友处一辈子,结果越过那条线后,才发现是道天堑。


    沈行州黑黑的眼珠看着年橙,她脸上的悲色深深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许久,他放开了手,唇畔却挂了笑意,“好,我不说了,但你要记住,我想娶你。”


    “是沈行州想娶年橙,不是沈家需要钟家女。”寒风呼啸,他转身,没入寒夜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年橙打开了钟烨嘉和许安黎送的两个礼物,如她所想,有一份是程白送的。


    一个精致的发夹。


    几人之中,最先将她当女生看待的,是程白。


    可他对她不坦诚。


    年橙把那份礼物,同之前所有的礼物放在一起,锁进了柜子里。


    2023年大年初三,钟家迎来了两位新客人——


    王江和他大伯。


    早年王大伯和钟父是同一个战壕的兄弟,两个感情甚好,如今年橙与沈行州的娃娃亲退了,钟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给女儿张罗对象。


    年纭也知晓自己丈夫的意思,明白王江是他看好的女婿,便让年橙下楼来招呼客人。


    这些日子,年橙都在房间里看书。


    前段时间夏教授又打了她电话,问她保研情况。年橙实话实说,说上了Q大,夏教授语气惋惜。


    她惜才,说:“再考虑下吧,年橙,去德国柏林吧,按你本科的研究成果和扎实的基础,不该只走这么点路。”


    年橙对着电话憨笑:“夏老师,您不是总嫌弃我懒,又不爱吃苦,恨不得在我身上装一个实验室的计时器?”


    夏教授笑了,慈眉善目:“疫情刚爆发时,你和时忆的表现我看在眼里,你的能力也远不只这点,<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情谊一场,我自然希望你越走越远。”


    年橙静息了片刻,说:“夏老师,再容我想想吧。”


    这一想,又是多日。


    王江实验室就在夏教授隔壁,偶尔碰面,能听到夏教授和自家导师吐槽,说近日为一个学生犯难。


    说她轴得很,多么好的机会,也不知有什么好想。


    王江的导师便问:“什么学生能让你这般惋惜?”


    夏教授瞥了眼王江,说:“虽说轴,倒是能与你的得意门生一较高下。”


    王江的导师来了兴致,他此生的得意门生唯有王江,好奇问:“叫什么名字?”


    “又想来挖墙角?”夏教授警惕,想当年,是她先看中了王江,只可惜,他志在心外。


    王江的导师搓搓手,笑:“我是这样的人嘛。”


    看着年橙走来,王江思绪回笼,满心欢喜望着她。


    “夏教授说的犟驴是不是你?”他斜斜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没有任何不自在,整个人松弛得似乎这就是他的家。


    一上来就说人犟驴,您礼貌吗?


    年橙眨眨眼,微笑:“谁呀,不知道呢。”


    王江净了手,夹了块一只玫瑰松糕,放在青花碟子里,递到年橙面前,挑眉笑:“赏脸尝一个口?”


    他此番来京市,特意给年橙带了她小时候老爱吃的苏州老字号糕团和蜜饯糖果。


    年橙酷爱点心,嗅到香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悠哉喝茶吃点心。


    王江手撑着右脸颊,目不转睛盯着年橙,也不说话。


    似乎让他这么天天看,他都能一口答应。


    年橙被他看得发怵,想要找借口走开,年纭说:“这几天你们好好带王江逛逛,人家难得大老远来一趟。”


    王江点头,状似乖巧说:“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年橙妹妹,没事的,阿姨,我自己去逛就好了,不懂的就网上搜搜,不是什么难事。”


    年橙懵了。


    王江一个快奔三的人了,装起乖来,真令人瞠目结舌。


    茶香淡雅,年橙给对面的钟烨嘉沏茶,温和说:“哥哥平日里最爱玩了,京市里哪里最好玩,哥哥最懂了。”又转头,对王江说:“王江哥哥,不用客气,我们京市人很好客的,尤其是我哥,特好的一个人,什么事都会给你安排妥当。”


    她淡淡看着王江,也很是温柔乖顺。


    钟烨嘉眼皮突突直跳,看着自家妹妹对王江客客气气、有礼有节的模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简直如坐针毡,战术性转移话题:“王江,你今年是不是要毕业了?在哪高就?”


    王江看着两小白兔,只觉好笑,弯眼看年橙:“已经签了京市的一家医院,以后都会留在这儿。”


    于是,在场之人的目光皆聚焦于年橙身上。


    年纭对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女婿更满意了。


    人长得清爽干净,家世清白上乘,父亲全国数一数二的外科圣手,母亲又是个外交官,他这一脉只有他一个独子,除了出生于江南这唯一缺点。年橙跟他去了江南,那可是远嫁,太远了,年纭心里很不乐意,但人家明确表态留京市,那唯一的不乐意也没了。


    钟烨嘉看着父母二人欢欢喜喜当红娘,再看看自家妹妹完全事不关己的迷糊状态,又想起那个人,心里不是滋味。


    年橙吃了好几块点心,觉得腻了,拿了茶慢慢喝,见他们忽然安静下来,笑:“王江哥哥,京市就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年纭松了一口气。


    钟烨嘉心里莫名其妙叹气。


    王江眉开眼笑,又问了些京市的风土人情,说得入乡随俗,年纭便细细说与他听,钟烨嘉和年橙安静的不说话。


    沈行州和孙浩听到了钟家来客人的消息,二话不说又来串门。


    两人见着王江,见着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心里莫名的火,面上却热情洋溢,自来熟地招呼王江,极尽地主之谊。


    年橙和王江去哪玩,沈孙二人便寸步不离跟着,一点空间都不给两人留。


    看着这两个幼稚鬼,年橙很高兴地约了郑淑琪一起玩,不看他们四个称兄道弟。


    年纭就不高兴了。


    女儿难得愿意出门,难得不讨厌王江,难得,不再想起那个人。


    她愁呀愁,某天,终于不再优雅,出发前,揪着沈孙二人的耳朵,好一通说教。


    没了累赘,王江直言想去骑马,年橙带他去了沈家的私人马场。


    马场工作人员熟练地引着年橙到马厩前,又询问了王江的情况,考虑到王江入门不久,马场的教练给他人配了一匹稍微温顺的马。


    “怎么突然想骑马了?”年橙取了专用马饲料摊开在掌心,平放在马嘴唇,让它自取。


    王江学着她的模样,与马增进感情,直白说:“阿姨说你之前得过青少年马术障碍赛分赛的奖杯,而我恰好不会,今日有劳你充当我的教练。”


    年橙微愣,略不好意思笑:“抱歉,我只会自己骑,教不来人。”


    那个教得来的人,不在京市。


    她刚学骑马的时候,还是程白耐着性子,守在她旁边,牵着她的马,跟她讲着各种要点,走了一圈又一圈。


    年橙直起身,挥手叫来教练:“这是整个京市最好的教练了,在他手下,你就是烂泥,他也能给你扶上墙。”


    王江点头,牵着他的马和教练走了。


    冬日的马场一片肃杀,风从山那头吹来,看着马背上的人,年橙忽地迷了眼。


    似曾相识,却是时过境迁。


    晚上回到大院时,年橙看到孙浩蹲在钟家大门口,踢踢他腿:“做什么呢?”


    孙浩呼哧跳起来,看着年橙身后刚离去的王江,唇瓣张张合合,憋了半天憋得脸绿,还是没挤出一个字。


    “有病就去看,我这没有药。”年橙按门铃,淡淡看了眼孙浩,觉得这几人最近行为着实怪异。


    孙浩面露醉态,双眼迷濛,盯着年橙,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年橙心慌了一下,她对这句话有PTSD了。


    “下次好吗?骑了一天马,我有点累,明天要上班呢。”她轻轻开口。虽然只是实习,但她不想请假。


    “不行。”孙浩攥住年橙手腕,把她拉到旁边花坛。


    看到年橙和王江出双入对,他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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