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奏效,想来用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的。
青年果然松了手,却在下一刻猛地拽住她手腕往前一扯,顺势圈住她腰身。
猝不及防的触碰叫人浑身战栗一瞬,青年闷声道:“别动,叫我抱一会儿。”
清俊文官的腰身看着细,没想到摸起来更细,皮肉熨帖衣裳,触手升温,他欲以手丈量。
不设防巷子里人声喧哗,秦嘉如一尾灵活的鱼儿,陡然挣脱束缚,登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殿下,时候不早,该回府了吧?”
掌心内的热意在风中失了温,而前后的触碰不过三息,他尚来不及做什么,不过他对一个男人能做什么?
齐承修面色有些古怪,清咳一声,“那本王回了,明日记得去府上写赋。”
秦嘉无有不应。
如此过了二三日,因着齐承修丝毫不收敛的行径,流言甚嚣尘上,甚至连卢侍郎都亲口过问了一次。
现下在兵部衙署,秦嘉恨不得遮面走路,甚至有人私下议论,曹亮是得罪了秦员外,惹恼了七殿下,就此挨了板子被罢了官。
秦嘉只觉好笑,这些人丝毫不提曹亮强霸孀妇、收受贿赂一事,把她说的活像个妲己。
流言如此有针对性,不像是凭空而来。秦嘉心道晦气,不知是谁在暗中给她使绊子。
如若叫她知道,必定叫他好看!
才下值,秦嘉跟着众同僚才出了衙署,不设防被摔在衙署门口一个肿大的胖子吸引目光。
杨旭擦着眼,“嘿,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熟悉?”
胖子穿着一身带血的麻衣,脸上和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脸肿的像个猪头,头发凌乱随意用破布系着,嘴里塞了麻布,呜呜咽咽的听不清话。
“乞丐行乞怎么来咱们兵部了?”廖远矮下身,才看清此人眉目,登时一个弹跳往后撤了一大步,“不是乞丐!是曹亮!”
此话一出,还未散干净的官吏循着八卦的味儿围了上来。
“还真是...”
“什么情况...”
曹亮用肿成一条缝儿的眼睛看清秦嘉的方位后,忙不迭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秦嘉往旁边躲了躲,感受到四周有几道异样目光,心道这是什么陷害她的把戏?
扶霜拨开围看的官吏,引着齐承修进来。
众人甫看见七殿下出现在此,跪的跪拜的拜,面上说着殿下安,实则心里都打着看好戏的主意。
毕竟流言甚嚣尘上,言七殿下与秦员外关系不一般。
齐承修目光掠过秦嘉,吩咐扶霜,“让他原原本本把他的罪行阐述一遍。”
扶霜拔了曹亮口中的麻布,曹亮立时哀哭出声,“秦大人!秦员外!我错了!小民错了!实不该为了报复秦大人,就造谣秦大人与七殿下的关系,是我该死!是我鬼迷了心窍,猪油蒙了心!秦大人看在咱们同僚一场的份上,饶我这条小命吧!”
曹亮哭跪在地,诸位兵部同僚看在眼中,不忍直视者有,幸灾乐祸者有,快意恩仇者有。
却不约而同明白一件事,原来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曹亮蓄意报复,给秦员外和七殿下泼了脏水。
秦嘉又惊又怒,“曹亮,你落到这个地步是你自找的,你怨得了谁?你造谣我一人便罢了,你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将七殿下牵扯进来,纵然本官肯原谅你,你藐视皇室威仪,又岂能容你开脱!”
秦嘉把麻烦事丢给齐承修,曹亮立时调转方向,朝齐承修磕头。
青年目光掠过在场众人,“把此人交由刑部处置,辱骂皇亲造谣臣子的罪名处置。本王知道,尔等对本王与秦员外的私事很好奇,甚至私下言语诋毁秦员外。”
“但本王告诉你们,当初军械案发,是秦淮安一力担下细作罪名,给了兵部喘息之机,找出了真正的细作,如若不然你们兵部上下要担多大的责任?”
在场诸人尽装起了鹌鹑,缩着脖子不说话。
齐承修目光放柔落在秦嘉身上,“你们不就是好奇本王与秦员外的关系么?告诉你们又何妨?”
“本王与淮安——”
秦嘉蓦地睁大了眼,“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厮混
一瞬间呼吸陡然喘急,后背渗出细汗,她极欲呼停齐承修,然后青年的声音更快更急。
“本王引秦淮安为知己,非是尔等所思所想,倘若让本王知晓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本王一定不会轻饶,诸位可听明白了?”
兵部衙署外的大小官吏齐齐作揖,看秦嘉的眼神比往日多了丝恭敬。
秦嘉默默闭了闭眼,往日就算她与齐承修有些不着实际的传言,虽不靠谱些但仅仅只是传言,而今齐承修大庭广众下说什么知己之情,是彻彻底底叫诸人看明白。
她秦嘉是七殿下齐承修护着的人。
这叫她往后如何在官场之中立足?外人又会如何作想?倘若日后情志相异又该如何收场?
诸同僚作揖散去,秦嘉撑着笑,一一作别。
“殿下此举可曾想过后果?”
齐承修背过手,“淮安说的是何种后果?今日我坦言将你护在羽翼之下,便是打定主意你是我的人,旁人不能辱之。曹亮这厮记恨你上书谏言,传些不入耳的流言蜚语,本王岂能置之不理?”
“殿下行事太冲动了些,下官不过一小小臣子,哪值得殿下相护,再者陛下素来期冀官场公正昌平,倘若知道有臣子以殿下做靠山...”
“秦淮安,母后以前说本王性情顽固,难以为礼仪教化,想来是有几分道理的,我不畏人言,更行得正坐得端,旁人就算把这事捅到天上去,我们也没什么可被指摘的。”
说罢径自捉了秦嘉的手腕上了马车。
秦嘉照例在王府内写赋文,每日于笔墨上赞赏齐承修骁勇善战、有谋有略的话不胜繁多。
她存了早写完早回家的心思,谁知天公不作美,金乌堆在翳云后边,天色灰蒙蒙一片,不多时竟落了雨。
“殿下...时候不早...”
“是不早,”齐承修望着清明后滴滴答答连绵不绝的春雨,半身隐在暗处,眸光紧锁,“淮安今日不若就留下来吧?”
秦嘉怵极了他这副笑得不怀好意的模样,闻言不由两股战战,拱手请罪:“殿下,下官忽然想起家中马厩还未修缮,这一下落了雨,家里人恐应付不及。”
“不过是个马厩,本王派人修缮一二就是,淮安且安心留下——”
“殿下!”话未说完,陡然被进来的管事打断,“殿下,四殿下来了!”
齐承修皱眉,“四哥怎么来了?淮安你且安心在此处等我。”
秦嘉目送齐承修离开,瞧着窗外淅淅沥沥下葛不停的雨蹙紧眉尖,她怎么觉得四殿下这会子来有些过于巧合了?
前脚七殿下才在兵部衙署门口放了话,四殿下这会来怕不是为的这回事?!
试问一个风华正茂的皇子二十有五不娶妻不纳妾,整日与一男子混在一处,本就可疑,再加上外头那些有的没的风言风语。
秦嘉哀叹一声,四殿下怕不是来取她狗命的?吾命休矣!!
宣宁帝第四子与七殿下是一母同胞,同为皇后之子,不同于齐承修自小入军营,齐元巍一直留在朝堂上,如今是宣宁帝膝下最得用的几位皇子之一。
“四哥!”
齐元巍冒雨而来,打马在王府门口停住,见齐承修一人出来,不由朝他身后望去,“人呢?”
“什么人?”
齐元巍长眸一眯,“你说什么人?!”
趁着齐元巍下马的功夫,旁边的小黄门立时往齐承修身边凑凑,“殿下...四殿下今儿听说您为着一五品小官在兵部衙署外放肆,又...又听了些断袖的风言风语,特查证来了。”
说罢齐元巍已走到跟前,“四哥,没有的事儿。”
“有没有你说了不算,人呢?”
齐承修挡在门口,打定主意不叫人进去了。
齐元巍见此,怒火中烧,原本不确定的心思又定了几分,“让开!母后在宫里听了你的荒唐事,叫我把你带进宫去,择日安排宫宴为你选妃。”
“他人不在我这,四哥,我现下没有娶妃的打算。”
齐元巍冷哼一声,指着门内,“现下没有娶亲的打算,那你何时有?等你什么时候带着个男人进宫,气死父皇与母后的时候吗?”
他不过随手一指,谁料门内真就出现个清秀俊隽的年轻男子,齐元巍大喝,“齐承修!你可真行!”
这厮真在府里藏了个小倌似的男人,还对他撒谎,可真是气煞他也!
秦嘉听见二位殿下吵嘴,心知齐元巍就是为了外头的传言而来,既是如此,她便更不能躲了。
秦嘉伏地跪拜,“下官兵部员外郎秦嘉见过四殿下。”
齐元巍怒火中烧,拔剑而来,“原来就是你乱他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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