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夜本来坐在轮椅上，听说镇南王的军队拔营了。马上让人通知下去，先是关起了城门。
然后带弩箭的两个梯队的人就准备就位了。
再来就是放在城墙上的几台远投石机。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果然，四十里路相距不远，不一会儿，他们就行军到了这京城的南门外。
兵临城下，南宫夜坐着轮椅也到了城墙上。他拄了一根拐，在后拿出苏红给他的一个望远镜，就把对面来的军队的布阵看得清清楚楚。
南宫夜把望远镜交给墨陆说道；
“前面叫阵的，不是镇南王的四儿子，他在那后面一排骑马的人的中间，你看到他的头顶上的头盔的红缨没有？就是那个，等一下开始射箭时，你就盯着那人给我射。”
一次斩首行动让南宫夜尝到了甜头后，所以，也想一次就把这个领头的干掉。少点战争，少死一点人，必要死人，那就死这种挑起战争的人。
南宫夜交待给了墨陆，因为墨陆手上有一套顾青姝给的特殊的弩箭，可以射出一百米外。
墨陆认准了人，找了一个好的位置俯下了身。城门外，那领头的两个将军正在叫骂着阵呢。
骂南宫夜是乱臣贼子。南宫夜都不想和他们多说，直接就让人先放了一排箭，然后第二排的就上去放的弩，一排箭一排弩的交叉着放了出去。
箭好多都被挡下来了，但弩用的箭不一样，速度也更快更急。所以，前几排的兵士都中箭了倒下了。
而墨陆也找到了机会，在乱箭中，看到了那四公子侧头与旁边的人说话，一支弩箭就飞了出去，这种弩箭有个好处，可以进行第二次弹射。
第一次射出去后，要是被人挡了下来，那他会分离成三支。但木票还是自己想射的那个目标。
所以，四公子身边的暗卫出了一把匕首来挡住了箭，他闪刚放心时，却发现那被拦的箭爆开了，然后就直接射中了四公子的胳膊一支，脖子一支，胸口一支。
那四公子是立马就从马上倒了下去。
城墙上的人欢呼了起来，下面的镇南王的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齐国公安排的人拿着大喇叭在城墙上喊话了起来：
“各位兵士，你们原来是这京城的人的，可以留下来，放下刀，我们不杀俘虏，原籍是在富义的和靖北的，也可以回来了。你们的镇南王死了，镇南王的四公子也死了。你们回去也是死！”
这边叫了起来，那边才发现，他们后方的人乱套了。四公子是真的死了。
于是，前面的这些当兵的，都开始乱了起来，也就有不怕死的叫道：
‘兄弟们，我们要回家，这些年都被带到吴州，都没回过家，我要回家看老娘！’
有人呼，有人就应。
然后就好多人开始跑，一边跑一边丢下了刀，他们身后的将军也乱了，而墨陆接着就开始点杀，他射的，都是那些骑在马上的。多少都是个官。
墨陆的手法准，手上的弓又特殊，一个人就点杀了四五个将领。
前方的将领都被点杀了，然后当兵的就更不管不顾的开始往这边跑了。
他们用来布阵准备左右夹击的那些兵士中也开始乱了起来，看到了这边有人开始跑了，也就有人混了进来想跑了过来。
他们的人叫人放箭杀这些逃兵。而南宫夜让人射的时候专指着那些弓箭手射。
而兵一乱，后面的人想护送他们的四公子回营的都挤不出人群。
而这边南宫夜虽没有让人开门，但却是放下了吊桥。
那些过了吊桥的人也就算是安全了。
那边也不知道是谁指挥着，所有的兵在开始撤走。
这一战，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然后墨陆亲自带着一小队的人到了城门口，只开了进城的小门，让那些人一个一个的进来，要登记名字和家乡，然后检查有没有带着兵器。
把这些人迎了进来后，再把他们统一关在一个地方，同意他们写信，只要有家里人来领的，都可以走。
而镇南王那边，镇南王还没醒来，四公子却是大出血的死了。根本没时间抢救，当胸一箭，及到脖子的一箭，都是致命的伤。
五公子看着四哥被抬回来，又听说了这一些的兵败的情况，五公子的脸如阴霾的天！
而死的将领，大多是他和四公子的亲信，现在剩下来的，都是原来军中的一些将领，这次是让这些人出了兵，接下来，他要叫这些人出兵怕是不容易了。
五公子身边的谋士小声进言道：
“公子，我们原地不动。等世子他们过来再说。这些日子，你多与这些将军打交道，把这些兵掌握在手中才是。”
五公子点点头。
“公子，王爷醒了。”
有个小兵过来报告了。
五公子惊讶的说道：
‘醒了？都有谁在那里？’
“只有大夫们。”
五公子马上就赶着去父亲的帐篷，没想到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过来！
五公子一进去，看到父亲是微微的张开了眼，又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五公子马上一副孝子的样子过去哭道：
‘父亲，父亲，你醒了！’
第419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镇南王是睁开了眼睛，但也不能说是醒了。因为他的眼神也是散的，都无法聚光。
但不知道是听到了儿子的叫声还是看到了儿子的脸。他慢慢的对准五公子，动了一下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五公子却是跪在父亲的面前，轻声的把这两天的事说明一下，说四哥想拿下京城给他报仇，但现在四哥也被他们给射杀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公子说得情真意切的，一边的大夫都抬头互相看了一下，但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明明知道镇南王现在这种清醒都是一种迷离的状态，你跟他说这些事做什么？听了只会加速他的死亡啊。
果然，五公子的话还没说完，镇南王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溢出血来，四肢中唯一完好的一条腿也猛的一缩。然后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父亲，父亲！”
五公子一阵狂喊，但却没有说让开让大夫们过来抢救，也没叫大夫们过来抢救。
大夫们在一边心里也是很冷。有些东西，可以猜到，但不能见到。
镇南王唔两声，嘴里的血大量的涌了出来，然后咯的一声。人就没气的。
五公子像没事的人一样轻轻站起来，他的袖子的边上沾了一点点的血，他皱眉看着这血迹，然后淡淡的说道：
“你们也是尽力了，父王抢救不过来。伤太重了。”
其中一位军医站出来一步躬身道：
“是！”
其他的人也跟着行了个礼，然后就等在一边。
五公子点点头道；
‘帮他收拾好吧。我让人重新给拿一身衣服过来。那一条断了的胳膊能不能给缝回去？最少，运回去看着要是完整的呀。’
“是。”
大夫们还能说什么？反正人都死了，要拼凑完整就想办法了，那胳膊少了一截的，到时怕只有想办法用什么东西来代替了。
所以，最后挂上白幡时，好多人还以为是因为四公子死了。
直到看到五公子穿着孝衣出来，大家才觉得不对，一些将领这才到王爷的帐篷来打听情况，哪知来看到的是王爷的灵堂了。
一时间，这些忠心跟随着镇南王的人，心情难以自抑制，哭声一片。
至此，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镇南王这次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再搭上了一个四公子。一下子，军营里缟素一片。
死了两个主子，这只军队的军心肯定是焕散了，每天都有逃兵逃向京城来，而京城这边大开门户，来者都不拒，只要你能说明你是哪里来的，家在哪里这些，登记好，都被带到统一的地方去管理。
那边也不能把两位就地埋了。按说，他们也是南宫家族的人。但现在南宫夜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入南宫家的祖墓。
五公子与众将军商量的结果，还是扶灵回吴州。而这边，还得留一些军队在这里，总得防护吧？
他们一开始撤劳，这边就松了口气。
南宫夜他们手上的兵少，且，原来的朝臣的心思还摸不定，所以，不敢太过冒进了，能拿回来京城，对他们来说，都是不错了。
主要是自己的人手不够。管理起来就不是很顺畅。
“子洛，东边有点异动。据我的斥侯报回来说，东阳王亲自到了临江城。不过，没有带大部队，只有他的亲卫跟着。”
齐国公驻守的就是京城的东门，东门向外有三十里地的地方，就是临江。
京城在临江的西边，而临江城是临江的东边，离临江也有三四十里地。
临江城，也就是东阳王的洛州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城了，当然，因为中间隔了一条大江，所以相隔还是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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