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世事难料,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你一直都是是一个人很好的人,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你的话,我觉得你更像风,自由随性,但也温柔坚定。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我本死气沉沉的人生。因此我总觉得我们后面的种种相处,都配不上那次盛夏的初见。


    后来我们再次重逢,你更像是阵风,总会在我想后退的时候,推着我前行。说来不怕你笑我,父母对我的管教,对我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但那次有你陪着,似乎也就没那么怕了。


    你太好了。


    我开始妄图想把风抓到手里。


    望舟,我喜欢你。


    可我希望我的爱,不会成为你的枷锁,如果你愿意与我前行,那最好不过。


    但如果你想独自上路,我也随时欢迎。


    不必因为拒绝我而愧疚,也不必因为感动就答应我。


    对我而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谢望舟感觉眼前的纸越来越模糊,他伸手擦了擦没有变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流泪了。


    他胡乱把脸一抹,抽出几张纸把手擦干净,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去卫生间拿洗手液洗了几遍。


    然后才郑重地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


    他把信封认真的夹在裴渊送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里,把书放到书柜正中间分位置。


    然后又把裴渊送的其他礼物收好。


    做完这一切刚躺回床上的时候,裴渊正好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晚安,望舟。’


    谢望舟指尖动了动,把‘晚安’这两个字打上,只是刚要点击发送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发这个消息。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的上空来回转动,谢望舟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在最后眼皮宣告罢工的那一刻,大拇指也无意识地点击了发送。


    谢望舟这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他梦到了大三那一年的乌龙事。


    他大三的时候,安知南已经毕业两年,这次来学校里是想叫谢望舟回家吃饭,刚好赶上谢望舟一节选修课,就和谢望舟一起上了。


    裴渊没有选这门课,但是他当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和安知南表白。


    为此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


    塞到粉红色的信封里。


    在临那节课下课前,托一起上课的一个女生递给安知南。


    只是当时裴渊临时被导员叫走,没有嘱咐清,只是随时指了指谢望舟的方向。


    女生不认识安知南,裴渊又没指清,她犹豫了一下,就把信封递给了谢望舟。


    谢望舟明显的一愣。


    女生解释道:“是别人托我给你的。”


    安知南打趣道:“看来我们小舟在学校里还挺受欢迎的。”


    “别开玩笑了,知南哥。”谢望舟脸色一红,他打开信封。


    安知南很知趣地往后一靠,给谢望舟留足了隐私空间。


    谢望舟刚看到字体的那一刻脸的就僵住了这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是裴渊那狗东西的。


    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手段吗?


    还有这华丽的词藻,一看就是网上抄的,没有一点真情实感。


    没文化的东西,怪不得语文成绩那么差。


    谢望舟皱着眉,忍着恶心看完,才发现这是写给安知南的。


    他把纸张一团,倒把安知南下了一跳。


    “怎么了,小舟。”


    “没事,朋友的恶作剧。”谢望舟起身要去找裴渊,“知南哥,你等我一会,我去问他。”


    “好,你别和他们打起来。”


    安知南的嘱咐被谢望舟抛之脑后,他出门本想回宿舍去找裴渊。


    却在刚出教学楼,就看见刚从导员办公室出来的裴渊。


    谢望舟脾气上来,上前揪住裴渊的领子,但他也没那么没理智,拽着裴渊向旁边小树林走去。


    “谢望舟,你要干什么?!”


    裴渊没反应过来,只能踉跄着跟着谢望舟走。


    所幸旁边就有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树林。


    谢望舟一甩裴渊,把那团纸塞到裴渊衣服兜里,冷笑道:“姓裴的,背着我捷足先登是吧。”


    “公平竞争而已,谢望舟,你是胆小鬼,不意味着别人也是。”


    谢望舟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起来:“我胆小,呵,我胆小?”


    裴渊看到谢望舟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脸上愈发不屑:“纸老虎,你也就嘴上强点,你管我呢?”


    谢望舟气急,只得胡乱攻击:“那也比你炒网上的表白词好,不走心的文盲!”


    “你!”裴渊也脾气上来,“文盲也比胆小鬼强!”


    最后,谢望舟也忘了两人是怎么打起来的,只记得裴渊最后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下去,谢望舟也从梦里惊醒。


    他长出一口气,睡得有点懵。


    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只记得自己好像收到一封情书。


    那是给自己的吗?


    不清醒的谢望舟有点分不太清。


    他赤着脚,急切地拿出那本书,翻出裴渊的情书,直到看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才悄然送了一口气。


    只是气还没捋顺,就听见外面传来圆圆的急切叫喊声。


    谢望舟来不及穿鞋,直接推门出去。


    他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裴渊,圆圆扒在裴渊膝盖处,沙发旁边是裴渊的几个行李箱。


    谢望舟脸色不自然:“你要搬走?”


    第57章 搬走


    裴渊在看到谢望舟的那一瞬间也皱起了眉。


    他语调温和, 但也带着责备的口味:“怎么不穿鞋,小心着凉,到时候胃会疼的。”


    说着他走到谢望舟的卧室, 拿出拖鞋,半蹲下去,要给谢望舟穿上。


    他蹲下,谢望舟也跟着蹲下。


    谢望舟一把握住裴渊的手腕, 语气带着质问的味道:“裴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搬出去吗?”


    “望舟,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裴渊的话让谢望舟卸下所有力气, 他颓然松开手, 和裴渊一起站起来。


    “抱歉, 裴渊,我现在还不能……”谢望舟一时语塞, 有些愧疚。


    裴渊笑笑,打断谢望舟的话:“我说过, 和我不用说抱歉。”


    他看向谢望舟,目光温柔:“望舟,我尊重你的选择, 所以我必须搬出去。”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会让你造成我们已经在一起的假象,氛围是不一样的, 这会影响你的判断, 这对你不公平。”


    “望舟, 你说得对,我们彼此之间需要的是喜欢, 我目前给你的是感动和依赖,可感动和依赖不是喜欢,还或多或少都有些道德绑架的意思。”


    裴渊目光中满是不舍,但他还是要说下去:“所以我要把空间留给你,你应该是要有一个独立的,一个不受任何干扰的思考空间。”


    “当然,我不会放弃喜欢你的,请问,谢律师,我可以追你吗?”裴渊嘴角提起笑容,似是要谢望舟安心。


    裴渊话到如此,谢望舟也没有拦着的借口。


    他只能干巴巴开口:“可以,那你……你搬去哪?”


    “今朝他那个朋友,说有一处空着的房子,我可以暂时搬过去。”


    “好,那我送你过去。”谢望舟转身回去要换衣服。


    裴渊拉住谢望舟:“不用,望舟。”


    谢望舟低着头,没有应裴渊的话。


    裴渊笑道:“别这样,望舟,我会舍不得走的。”


    “你怎么过去?”


    “闻笙说马上就到,再说了,我行李也不多,我们两人搬就够了。”


    谢望舟挣脱开裴渊的手,语气低沉:“那你快走吧。”


    裴渊张了张手,最终也没再去握谢望舟的手腕。


    “早饭我温在锅里了,你一会记得吃。”裴渊轻声道。


    “好。”谢望舟背着他,看不清表情。


    裴渊低下头和圆圆道了别。


    圆圆扯住裴渊的裤脚,往回拽,企图阻止裴渊的离开。


    裴渊蹲下身子,搂住圆圆,声音很小的说:“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还有,记得提醒你爸吃早饭。”


    圆圆去蹭裴渊的脖子,很是难舍难分。


    谢望舟则是要回卧室,喊了一声:“圆圆。”


    圆圆没动,左看看,右看看。


    谢望舟又喊了一声:“圆圆!”


    圆圆这才依依不舍地冲着裴渊挥了挥狗爪,然后跟着谢望舟回了卧室。


    裴渊在后面喊道:“记得吃早餐。”


    回应裴渊的除了关门声,就只有圆圆的狗叫。


    裴渊无奈笑笑,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陆闻笙早就等在了楼下,接过裴渊的行李:“你就这么点行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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