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的薛女官和太医也立马跟着跪下:“皇上,皇后娘娘,这蛋糕我们都检查过,送来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一定是切蛋糕和分蛋糕的人出了问题!”


    苏贵妃怒瞪着她:“分蛋糕的下人都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人,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想毒害母后?”


    皇帝拧眉:“苏贵妃,休要胡言!太子和朕也差点吃了那蛋糕,难不成皇后还想害朕和太子不成?”


    苏贵妃冷笑:“也不是不可能!焉知皇后不是拿太子来做苦肉计,皇后素来和姑母不和,说不定就是想借这妇人的手害死姑母!”


    文官里头的右相也出言附和:“贵妃娘娘说的话不无道理,太后素来不喜欢皇后娘娘……”


    整个御花园的人都看向高座上的皇后:这寿宴是皇后娘娘举办,这叶氏是皇后请来的,不管毒是谁下的,这事好像和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


    而这叶氏必死了!


    方才还忐忑的顾老太太和柳碧如两人此刻心里只剩得意。


    顾文礼则抿着唇,看不出喜怒。


    叶鹿呦急了,起身就要往她娘这边跑,却被沈离先一步走过来,摁在了座位上。她挣扎,沈离朝她摇摇头,她终于不动了。


    高座上一直沉默的皇后突然出声:“苏贵妃说这毒是本宫下的,本宫倒是认为这毒是你下的!”


    苏贵妃不可置信瞧着她,一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皇后娘娘,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您,皇上就算再偏心您,也不能空口白牙把罪名栽赃到妾身头上啊!”


    两人争吵的同时,太医院的太医瞬速赶来,依次给太后和其他中毒的文武百官及家眷看诊。


    太医令检查完蛋糕后,跪到皇帝面前道:“皇上,这些蛋糕确实有毒。但寻常人吃完只会腹痛呕吐不止,用两副药就无大碍!但太后年纪大了,只怕要受些罪。”


    说话间,太后已然开始打冷颤,哀叫连连。


    太医连忙给太后行针,另一个太医刚要过来给苏贵妃行针,苏贵妃就一把拨开对方,去扯皇帝的龙袍:“皇上!您一定要给姑母一个说法啊!”


    “说法!”皇后淡漠瞧着她:“你要什么说法?说你其实想毒害的是太子?还是说你为了谋害太子,连同你自己和太后一起害进去了?”


    苏贵妃恼怒:“皇后娘娘,你胡说什么!”


    皇后冷笑,看向太医令,太医令立刻又道:“皇上,这毒只是令太后受些罪,但若是太子用了,就会当场毙命!”


    皇帝拧眉,太医令继续解释:“太子本就因寒毒体弱,这蛋糕里面的毒一遇到寒毒便剧毒无比,那死猫就是最好的佐证。”


    小太子大骇,握住叉子的手都在抖:方才若不是呦呦妹妹,他肯定已经死了。


    太医令说完,皇后盯着苏贵妃接着道:“你若再狠心些,应该让康儿也一并吃了蛋糕。这样太子出事,本宫就不会联想到你身上。”


    太后看向苏贵妃,眼神有些怀疑。


    苏贵妃急了:“皇后,你休要血口喷人!妾身都说了,康儿风寒,不信你问太医院的人!”


    “呵呵!”皇后冷笑连连:“太医院不是有你的人吗?做个假证还不容易?毕竟,他们连太子都敢毒害!”她挥手,禁卫军统领拎着一个中年太医就丢到了帝后面前。


    皇后从怀里摸出太子惯用的药瓶砸到那太医脸上,斥问:“孙太医,你来说说,给太子的药里头为何有毒?”


    孙太医额头被砸了个豁口,鲜血咕咕往外冒,也不敢伸手去堵。连连磕头否认:“皇后娘娘,微臣冤枉啊!”


    她话还没说完,宁王就上前捡起地上的药瓶,捏住他嘴就把药全往里灌。然后又接过禁卫军递过来的蛋糕往他嘴里塞。


    孙太医吓得挣扎求饶,痛哭流涕。


    这表现已经很明显说明,孙太医知道这两者一起服用有毒。


    皇帝大怒,喝道:“孙太医,你若还不如实招来,你全族都别活了!”


    宁王放开孙太医,孙太医干呕几声,连忙又跪到帝后面前,眼神却往苏贵妃那瞟。


    顿时,御花园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苏贵妃身上。苏贵妃炸毛,紧张到胃越发抽痛:“大胆奴才!你看本宫做什么!本宫何时指使过你干这事!”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宫女就被砸到她脚边。


    苏贵妃吓得尖叫一声,弹跳开,仔细一看,那小太监是方才帮忙扶着蛋糕的小太监。而那宫女,居然是她身边的大宫女,此时因该在她寝殿照看康儿的,如何被人捆了手脚丢到这?


    再抬头,沈离已然跪到帝后面前,高声解释:“皇上,皇后娘娘,毒是这小太监下的。方才微臣和禁卫军护送蛋糕过来,就见这小太监鬼鬼祟祟。微臣便留心着,这小太监方才把蛋糕送到太子面前后,便退下了。之后便从御花园去了冷宫附近和人说话,随行的禁卫军将人拿住。不想和这太监接头的人是贵妃宫中的人,禁卫军的人还从这宫女身上搜出了蛋糕里头一模一样的药粉!”


    苏贵妃骇然:不可能,那药粉她早就让人全处理了!


    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看向皇后,皇后心里冷笑:药粉自然是方才去拿人的时候,令人放的。


    其实方才沈离发现这太监异常就和宁王打了招呼,宁王一直派人盯着这小太监,把人逮回来的路上就听闻太后中毒的事,这才将计就计。


    那宫女被堵住嘴,盯着苏贵妃呜呜的叫唤。


    苏贵妃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正当她慌乱想着如何辩驳时,原本该在寝殿里养‘病’的康王殿下突然跑了过来。


    小孩儿瞧着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染了风寒。


    他看到寿宴正中央桌上摆着切好的蛋糕时,同仁一下子亮了,哒哒跑过去抱起蛋糕就啃。


    “康儿?”苏贵妃吓得不行,也顾不上肚子的疼痛,跑过去就去抢他手里的蛋糕。


    小孩儿只咬到一口奶油,甜滋滋的味道被人夺走。他瞬间急了,跺脚大喊:“母妃儿臣要吃!你不是说,今日过后儿臣就是太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儿臣要吃这个!”


    一句话,炸得文武百官都回了神,一言难尽看向苏贵妃。


    苏贵妃手脚冰冷的捂住儿子嘴巴,太后不可置信,又愕然瞧着她,胸口血气上涌,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皇帝大惊失色,众太医又赶紧围了过去,太医令面色凝重:“皇上,太后娘娘这是气火攻心,毒气入脑,情况危机。”


    “还不快把人送回寿康宫!”


    几个太监宫女慌忙去帮忙抬人,苏贵妃惊慌要跟去,就被两个禁卫军直接摁倒跪伏在地。


    “放肆!皇上,臣妾冤枉啊!”她压根没和孩子说过这话。


    康王见自己母妃被押,上前就对两个禁卫军拳打脚踢:“大胆奴才!快放开我母妃!”


    皇帝挥挥手,立刻有宫人上前把康王强行抱走了。


    皇帝声音冰冷:“苏贵妃谋害太子在先,毒害太后和文武百官再后,罪无可恕,打入冷宫,赐白绫!”


    “皇上!”右相急了,赶忙出列跪到皇帝面前:“此案太过巧合,应当交由大理寺细查,再做定论!”


    右相一党也捂着难受的腹部出列,跟着附和。


    宁王盯着右相冷笑:“本王看不必了,倒是右相你,得交由大理寺好好查查!”


    右相对着宁王怒目而视:“宁王殿下,本官在说苏贵妃的事,你扯到本官做什么?”


    宁王笑笑:“本王说的是右相大人,没想牵扯到贵妃。”他拍拍手,立刻有人抬着两箱账本呈到皇帝面前,宁王继续道:“皇上,右相大人贪污,致使户部常年亏空。这些便是右相贪污的账本,是从户部尚书家中翻出所得!”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了,竟是头也不敢抬,生怕右相看他。


    右相是怎么也没想到,户部尚书居然敢和自己玩心眼子。表面说账目销毁了,居然留着自己的贪污的证据,这是防着他呢。


    他冷笑:“几本账本而已,本官怎知不是宁王大人和户部尚书一起做局陷害本官?”


    “右相说笑了,您老谋深算,本王如何能做局陷害您!”他弯腰随手拿起一本账本道:“您贪污的每一笔银子,这账本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确有其事做不得假。永和七年,您贪污军饷三万两。致使我军将士饿死无数,银都险些失守!永和九年,贪污徐州桃源县洪灾赈灾款五千两,致使当地百姓饿殍遍野……”宁王一桩桩一件件念下来。


    在做的百官都沉默不语,连女眷那边也跟着屏住呼吸。


    顾文礼看看右相,又看向身旁的大舅哥,眸色微暗:他不会刚搭上右相的关系,右相就要倒台了吧?


    此刻的柳诚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手指都快抠进桌角了。


    右相越听面色越沉,待宁王念完,他还笑得出来,故作轻松道:“无稽之谈,你说户部亏空,那去年你带人去户部清点,账面上的银子和库房内的可全对上了,一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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