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水虽然能帮助伤口愈合,但效果缓慢,需要长期饮用才能润物细无声地达到效果,但用它和须弥界的药材制药,却能达到惊人的效果。


    只可惜,其中几种药材,即使在须弥界也生长困难,很稀少珍贵,做不了很多。


    韩景沉立即看了她的行李一眼,她还随身带药?


    “还有,这一瓶是给你的,这一瓶是给姜晔的,关键时刻,可以保命,还有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解毒的,这个是……”裴曼宁将每种药都放在蜡丸里,颜色都不同,很好辨认,“你记得随身携带,千万别弄错了。”


    “嗯。”


    裴曼宁闻声抬眸,就嗯?


    她瞪了韩景沉一眼,然后转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


    “你……”韩景沉愣了愣。


    他看着裴曼宁的后脑勺,“怎么了?”


    裴曼宁仍背对着韩景沉,一动不动。


    韩景沉眉头一蹙,跨步向前,抓着裴曼宁的肩膀,轻轻把她扳过身来:“怎么了?”


    “呜呜……”裴曼宁眨了眨眼睫,娇媚的眼角滚落一滴清泪,咬着粉唇小声啜泣。


    韩景沉捧着她的脸,脸色骤然冷沉:“谁欺负你了?!”


    营区里面,肯定是没人敢欺负裴曼宁的,他觉得肯定是那群混小子看到漂亮的女同志,没忍住吹口哨起哄。


    裴曼宁吸了吸鼻子:“我害怕。”


    “怕什么?”


    “我害怕你以后受伤,”裴曼宁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今天韩景沉虽然骂了姜晔,但是她知道,同样的情况,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给我保证,不要冒险,还有,也不许把药让给别人!”


    第96章 96、第96章


    ...


    裴曼宁在驻地待了几天,看姜晔伤势好转,才回到沪上。


    1976年是风云巨变的一年。


    十月,长达十年的运动结束。


    裴曼宁已经一个月没有接到韩景沉和宁砚的电话了,也没有来信。


    她只能感觉到形势紧张,却不知道,这会儿,所有部队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干部、战士枪不离手,一律不准外出,在外的部队立即回防,负责边境安全的部队,都已经装载好弹药,急行数百里,进入战区隐蔽,原地待命。


    到了十月下旬,紧张的形势开始缓和。


    一直到十二月,韩景沉才终于申请到探亲假。


    天气越来越冷,这晚,裴曼宁和平时一样,洗完澡,就去须弥界中睡觉。


    毕竟,须弥界中,既温暖又安全。


    半夜,听到子弹和白犽兴奋的叫声,裴曼宁立即惊醒了,她现在光是听子弹和白犽叫声的差异,都能分辨出是谁来了。


    裴曼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着,眼眸倏然一亮,立即起身,翘起白嫩嫩的脚丫子,踩上拖鞋,跑去打开院子门。


    韩景沉正准备敲第二遍门,门就猝不及防地开了。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随后就是裴曼宁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脸庞被冷空气一刺激,微微泛红,杏面桃腮,嘴角却开心地翘起来,黑亮的眼睛里碎光盈盈,好像布满了星星,满是惊喜地看着他。


    “韩景沉?”惊喜过后,声音中又有点小小的委屈,“你怎么才回来?”


    韩景沉平时经常打电话回来,裴曼宁一个人在这边,他不放心,隔三差五就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当时任务紧急,来不及和她联系,估计让她担心坏了。


    这还是裴曼宁第一次对他露出这么依赖的一面。


    韩景沉严肃而冷厉的眉眼化开。


    然而,看清裴曼宁穿的衣服,韩景沉一张俊脸,立即黑了下来。


    裴曼宁穿着玉白色寝衣,丝绸的材质,又薄又丝滑,贴合在身上,露出丰满又窈窕的曲线,前面波涛滚滚,看得人血脉贲张。


    幸好门外的人只有他,如果还有别人怎么办?


    她就这么毫不设防地跑出来开门……


    “碰!”韩景沉直接将人抱进去,一脚踹上门,用身上厚实的军大衣,将裴曼宁严严实实裹在怀中。


    裴曼宁扬起脸,刚想问他,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然而,韩景沉凛厉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大半夜的,不先问问敲门的是谁,就敢直接开门,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她一个人住,这样马虎大意,万一遇到坏人……韩景沉脸色越发难看。


    裴曼宁眨眨眼,说:“我知道是你,子弹对你的叫声不一样啊。”


    韩景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裴曼宁被他抱在怀里,用军大衣包着,他身上的热源不断传过来,像贴着个大火炉一样,忍不住轻轻扭动一下身躯,想要退出这个怀抱。


    然而她身上的寝衣薄,丝绸的面料滑滑的,贴合柔腻的肌肤,里面什么都没穿,他都能感受到她的……


    这一扭,让韩景沉呼吸一滞。


    裴曼宁立即不敢乱动了,她平时睡须弥界,怎么舒服怎么来,寝衣也是最柔软丝滑的面料,刚刚睡迷糊了,竟然忘了……


    “你……”话音未落,眼前一暗,红唇就被狠狠攫住了,他像是忍了很久,将她紧紧地扣在怀中,掐着她腰肢的大手烫得惊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曼宁渐渐呼吸不过来了,几乎要溺毙于宽阔、坚硬又温暖的怀抱,以及热切而渴望的亲吻中。


    过了好一会儿,韩景沉才低喘一声,闭上了眼睛,稍稍放开她。


    “天这么冷,怎么不披衣服就出来了?”他声音有些哑。


    裴曼宁腿有点软,趴在他怀中,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忘记了。”


    韩景沉抱着柔软的身躯,这下更加难受了,裴曼宁的这薄薄的衣服,穿着像是没穿似的,抱在怀里,滑溜溜的,就如同她一身酥嫩滑腻的肌肤,因为睡觉,她散着微微弯曲的长发,海藻一样茂密的头发披泻在她身后,仰着的小脸,在皎洁的月光下,似乎也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微光,眉眼冶丽如画,像一只勾人的妖,美艳又柔媚。


    脸颊因为刚刚的亲吻,变得粉扑扑的,粉唇带着一层水泽,微微嘟起就像一颗熟透的红樱桃,让人想咬两口。


    韩景沉难受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声音喑哑地说;“今晚我住文颂那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回首都,记得把结婚要用的证件都带上。”


    从沪上到首都的火车,要开20多个小时,韩景沉用军官证买了两张卧铺票,明天九点的火车。


    “明……明天?”


    裴曼宁被亲得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恢复清明了。


    这么快?


    事到临头,裴曼宁才发现自己也会很紧张。


    一说到去首都见韩家人,然后领证,裴曼宁忽然就又有点害怕了,不仅害怕,还有点无助,又有点茫然,从此以后,生老病死都和韩景沉绑在一起了?


    还有,他的家人,除了他妈,其他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怎么样?


    裴曼宁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见她神色迷茫,有些怯怯地看着他,韩景沉心里一沉,不会事到临头,裴曼宁又后悔了吧?


    不过,知道她怕,他抱着裴曼宁,很有耐心地轻声道:“别害怕,我妈你见过的,她很喜欢你,就认定你当他儿媳妇了……”


    裴曼宁窝在韩景沉怀里,没吭声,这她知道,穆阿姨性格爽朗,倒是很好相处。


    可是……


    “我爸工作忙,几乎不管家里的事,三个哥哥都各自成家立业了,除了三哥一家,都不在首都,就见一见,处不来咱们就不处,以后我们定居在这边,嗯?”


    裴曼宁性格温柔,三个嫂子人都不错,但成长背景让她们足够有底气,因而性格都比较强势,他也怕裴曼宁受委屈。


    他们师有三个团,师部指挥基地在沪上,之后他如果升职,大概也是调到沪上,至少这几年的时间,他们是驻守浙沪一带。


    哄了好半天,裴曼宁才终于点头。


    算了,迟早要见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


    第二天,罗文颂将他们送到火车站,答应这段时间帮忙照看子弹和白犽。


    临近年末,火车站人山人海,这一次,又多了不少回城的知青。


    韩景沉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护着裴曼宁,找到他们的车厢。


    因为是卧铺票,他们这个的车厢只有四个人,另外的两人已经安顿好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看起来斯斯文文,应该是因公出差的干部。


    另外一个年纪有些大,满脸风霜,但是言行举止,都像是个知识分子。


    这一次坐火车的时间比较长,晚上还要在火车上过夜,午饭和晚饭都要在车上吃。


    晚上睡觉的时候,车厢里有其他陌生人,裴曼宁根本睡不着。


    有外人在,韩景沉不好表现得太亲密,将水壶装上热水塞到她怀里:”冷不冷?”


    “嗯,还好。”


    “困了就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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