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手动脚!”在吴德正伸手过来的时候,她推开他的手。


    吴德正也不生气,更没有防备,在他眼里,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压根没把看起来娇滴滴软绵绵的裴曼宁当回事,反而很得意地在这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仿佛很享受猎物的在他面前垂死挣扎的感觉。


    裴曼宁借着推开他的姿势,趁机将须弥界的毒针刺中他手上的血管,“谁叫你来的?”


    吴德正被推开,感觉到手上一麻,也没多想,还以为是被她的指甲划到了。


    可是正要说话,就感觉不对劲了,因为手上顿时剧痛起来,就像被蜜蜂蛰了似的。


    不,比那个还痛!


    “嘶!”


    被针扎的地方,甚至还有越来越痛的趋势,从一个点开始蔓延到旁边,从皮肤到肌肉然后深入骨头,跟刮骨割肉了一样疼。


    他一下子冷汗就冒了出来,荡漾的心思全没了,忍不住往手上看一眼,那里已经迅速肿起来,“妈的,你!你他|妈用什么东西扎我了?”


    吴德正有点恼火。


    手上被扎过的地方太痛了,痛得他手都抬不起来,他正想扬起另一只手去抓裴曼宁,把她抓起来,就被裴曼宁闪身躲开,然后又扎了一针。


    被扎的地方迅速变黑,然后肿起来。


    这下子两只手都痛得抬不起来了。


    裴曼宁趁着这个机会,毫不犹豫,接连在他身上连续扎了几针,让痛得几乎丧失行动能力。


    之前郑庚身手好,让她没机会近身,这个小混混身手可不怎么样。


    裴曼宁盯着小混混,幽幽道:“毒针,见血封喉那种。”


    吴德正一下子就懵了。


    因为一般的针扎人的确不会这么痛啊,只有涂了毒药的针,才会痛得让人想死啊。


    他看裴曼宁一副冷漠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蛇蝎美人的架势,低头看了看被针扎过的地方,真的乌黑一片,肿得更厉害了!


    原本还有三分的怀疑都打消了。


    “你,你……”吴德正本来就是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平时虚张声势,涉及性命,一下子就被唬住了。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我什么我,谁叫你来的?叫你来干什么?”裴曼宁握着绣花针。


    吴德正手上身上都痛得不行,冷汗直冒,满脑子只有见血封喉,都快哭出来了:“这个真的会死啊?”


    “说!不说我就扎你了。”裴曼宁又用绣花针伺候。


    “别扎了,别扎了,我说我说,”吴德正立即用所剩不多的力气,躲开她的针,“是李建荣叫我来的。”


    “谁?李建荣?”


    裴曼宁皱眉,疑惑又茫然,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人?


    “你不认识?你不是得罪他了吗,就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啊!该说的我都说了,快把解药给我。”


    吴德正身上到处都被毒针扎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浑身上下仿佛有几百只蜜蜂在蜇人似的,躲不过,逃不开,痛得他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这到底是什么毒?居然这么厉害,就绣花针上哪一点,就让人痛成这样。


    他还以为是这个姓裴的女人得罪李建荣了,这看起来人家根本就不认识啊!


    吴德正心里憋屈啊!


    裴曼宁皱起眉:“他叫你来干什么?”


    吴德正:“就……就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


    “教训?”


    吴德正就有点支吾。


    李建荣的原话是让她坏了名声,一辈子嫁不出去!


    吴德正肯定替他把事情办得妥妥的,他本来打算天天在这附近转悠,然后天天纠缠这个姓裴的女人。


    他也不敢真的耍流|氓,但败坏一个女人名声,自己还不沾惹事儿的手段多了去了。


    反正闲话都是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传的。


    吴德正现在可不敢说实话,“就是……就是吓唬吓唬你,这光天化日的,我能干嘛啊?!我顶多就是嘴巴花花,调|戏两句,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也是听他的,他们家有权有势,我可惹不起!”


    吴德正还算是识时务,现在他身体痛得动弹不了,先把毒解了再说。


    反正姓裴的就住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裴曼宁才不相信他只是吓唬她那么简单,要不是她有须弥界,靠她的力气,对付得了一个没皮没脸的混混吗?


    裴曼宁喂了他一颗黑色的丸子,然后拿起巷子里别人堆的木柴,用尽力气,猛然朝着他的胳膊打过去。


    “啊!--”吴德正可不是郑庚和韩景沉这样的练家子,加上还没反应过来躲开,就被一棍子打断了胳膊。


    凄厉的叫声一下子从巷子里传出去。


    这倒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没有上班的人都走了出来。


    “大白天的叫什么叫啊?”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谁在叫啊!”


    “谁啊!叫什么叫?杀猪呢?!”


    等大家都赶到看热闹的时候,就看见地上一个男人在抱着手臂打滚,而裴曼宁正拎着一根棍子,失了魂似的,站在那里。


    徐嫂子最先打开门,面色一惊:“小裴,怎么了这是?这人是谁啊?”


    裴曼宁白着脸,棍子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徐嫂子,我回来的时候,他在巷子里拦着我,想抢走我的钱。”


    “啥!”徐嫂子眉毛就给竖起来,“青天白日地竟然就敢在咱们燕子胡同抢钱,活得不耐烦了!”


    吴德正抱着胳膊,冷汗直冒:“我不是,我没有,我……”他本来想说他是裴曼宁的对象,结果裴曼宁攀高枝后不要他了,但是,裴曼宁抢先开口了。


    “他还不许我大声喊人,不然就告诉大家他是我的对象,败坏我的名声,我一时气上头了,就拿起旁边的棍子打了他。”


    “妈呀?还对象?也不看看他长得尖嘴猴腮的样儿,这种丑八怪谁看得上他当对象啊!裴家妹子,你做得对,这种抢劫犯坏分子,该打!”


    围观的人也这么觉得,这么丑的男人要是裴同志的对象,那裴同志的眼睛和脑子是多瘸啊?


    不过,裴同志是不是也太厉害了点?


    竟然能把一个大男人打成这样?


    这下子,一个个看裴曼宁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大概是觉得她比想象中的不好惹,人群中,那些原本看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独居,有点小心思的都收了回去。


    这女人,可不是个被占了便宜忍气吞声的,搞不好是要鱼死网破的。


    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裴曼宁反倒心里一凉,原来真的有人动过歪心思啊。


    她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韩景沉让这些人忌惮,她这样独居,恐怕有些人会更无所顾忌。


    但眼下,还是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裴曼宁六神无主地看着徐嫂子,“嫂子,要把他送到公|安|局吗,不然以后又来咱们燕子胡同抢劫怎么办?”


    裴曼宁一句话提醒了在场所有热闹的人,对啊,这以后又来他们燕子胡同偷鸡摸狗抢东西怎么办?


    他们家里还藏了钱呢,要是被这些小偷小摸的摸走,找谁哭去?


    “这种抢劫犯坏分子,必须送去公|安|局!”


    “对,咱们燕子胡同可没有这种败类,跑到咱们燕子胡同来抢钱,当咱们好欺负是吧?”


    “别让他跑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没人不积极了,一行人嚷嚷着,就把吴德正扭送去了最近的公|安局!


    耽搁了不少功夫,到公安局的时候,一群人都当证人做了笔录,吴德正身上的黑色肿块也消散了,他这会儿还有点懵。


    “公|安|同|志,我真的没有抢劫,我只是路过那里而已!”


    “那你身上总共多少钱?”


    “啊?有五六块吧?”


    “那这些多出来的钱哪里来的?裴同志被你抢走了二十块,你这刚好多了二十,还敢说你没抢钱?”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啊,公安同志,一定是哪个姓裴的女人放在我身上的,栽赃陷害我的,她还在我身上扎了毒针,会死人的那种!你们先别问了,先送我去医院啊!”


    “人家一个女同志好端端为什么要栽赃陷害你?你一个城东的人,怎么跑去城西的燕子胡同?还有,扎你的针,我们都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绣花针扎的,根本没毒,谎话连篇!”


    “我真的没有说谎,你们看,我手上还有……唉,这……这怎么不黑了?”吴德正在来公安局之前,手上还是肿的,这会儿只剩下针眼儿了。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老实交代,你到燕子胡同去干嘛?”


    “因为,”吴德正也不敢供出李建荣,不然谁来捞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别的借口,“因为……”


    ……


    裴曼宁出了公|安|局,就变得心事重重,李建荣又是谁?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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