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解决,恐怕以后还会经常来劝她。


    她就乖巧地笑道,“好啊。”


    “……”


    答应得这么干脆,李嫂子准备了一肚子的劝说都没了用武之地,竟然有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虽然说婚姻大事要父母把把关,但自己也得有主意不是?毕竟以后日子还是自己过的,你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李嫂子就问。


    裴曼宁低着头,无比羞赧地开口,一副小女儿家的表情:“要长得高,长得俊一点的。”


    李嫂子差点心里翻白眼,果然,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就是爱俏!


    等过日子就知道了,什么长得好看,这些都是虚的,日子过得好才是实打实的。


    “嫂子也是过来人了,这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还是得找个条件好点的。”她的话题就往家庭条件引。


    裴曼宁听了,就满脸认同地点头:“嫂子,你说得对,家境要好,还要工资高一点。”


    “嗯。”李嫂子正赞同地点头,结果就听到裴曼宁下一句话。


    “工资至少得有五十吧?”


    “啥?五十!!!”李嫂子惊住了,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我滴个乖乖!中高级技工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吧?就是当领导干部,行政级别也要22级了。


    这裴曼宁可真敢想啊!


    裴曼宁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很稀松平常,看着李嫂子,表情非常温顺乖巧,不好意思地笑:“李嫂子,你也知道的,我平时花钱比较厉害。”


    李嫂子干笑两声:“也是。”


    天天买这买那,这能不花钱吗?


    不等她说话,裴曼宁想了想,嗓音软糯娇柔,花瓣般娇艳的小嘴儿说了一堆要求:“另外,他的工资以后得交给我保管,存折也要交给我管,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听我的。”


    “人品要端正,脾气要好。”


    “不能凶我,不能骗我。”


    “要对我好,要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做家务,要勤快爱干净……”


    总结起来,这个人的名字叫:不存在!


    看着裴曼宁那红艳艳的小嘴儿巴拉巴拉,李嫂子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好事儿都有?你咋不上天呢?


    “妹子啊,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


    她还没说完呢,就见裴曼宁眨眨水灵灵的眼睛,像是没发现李嫂子表情僵硬,继续补充:“年龄也不能超过二十,不能结过婚,毕竟我年龄也小,李嫂子,我暂时就想到这些了,其他的,你等我再想两天,想到了再告诉你。”


    “……”还要想?


    李嫂子最后恍恍惚惚地走了,都被裴曼宁震惊得忘记了堂嫂交代的事,要不是裴曼宁有个开大吉普的哥哥,她有点顾忌,都忍不住跳起来骂人了。


    存折工资什么的上交就算了,家里的事还得她做主,大男人还得洗衣做饭。


    这是结亲还是结仇啊?


    她也不怀疑裴曼宁说的是假的,因为裴曼宁长得那个妖媚模样,有这种“志气”也不奇怪,她这张脸,就是会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样子。


    把人送出门,裴曼宁松了一口气,估计不仅李嫂子不会再提这种事,以后附近的大小媳妇也不会提这种事了吧?


    她心高气傲的名声,说不定会吓退一拨喜欢拉纤保媒的人。


    名声什么的,她已经看透了,那就是绑架压榨女人的枷锁,她娘挣了贤惠大度的好名声,可这教训太惨痛了。


    裴曼宁宁肯名声不好,也不要为那一两句好名声所束缚。


    第33章 婚事


    李嫂子一走,裴曼宁也没把这件小事放心上,就锁好门回到须弥界,用清水把那个牙雕同心球给清洗干净。


    同心球只有一个拳头大,又因为很脏,这才被人忽视在不起眼的角落。


    雕刻的层数比较多,有些地方雕刻得特别精细反复,被泥垢填充了后,清洗起来很麻烦。


    裴曼宁很耐心,生怕把东西洗坏了。


    这种牙雕同心球又叫鬼工球,取自鬼斧神工之意,制作工艺相当繁复高超。


    裴曼宁买到的这个,上面雕刻着山水和人物,花纹玲珑通透,精巧绝妙。


    裴曼宁洗干净后,就放在须弥界里晾干,赏玩了许久,这才想起一起买来的红酸枝木妆匣,然后又把红酸枝木的妆匣拿出来。


    这个妆匣子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表面有日积月累摸出来的包浆,裴曼宁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将下面紧紧相扣的木条,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里面有一个很小的隔层,放着几张已经被泡烂的地契,一张泡烂了的银行存单,至于其他的纸张,被泡得太烂,已经看不出来原本写的是什么。


    唯一没被泡坏的,就是一张用牛皮纸画的画和一把钥匙。


    不过这张画的内容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一个地形图,上面标注着许多小点,每个点联合起来,像是二十八星宿中虚宿的分布图。


    上面没有一个其他字,只用了几个简单的符号标注,大概只有画这张图的人才知道,每一个符号代指的是什么东西吧?


    裴曼宁看不明白,就把牛皮纸放在梳妆台的匣子里锁起来,又翻了翻那些被泡坏的地契和书信,从上面还没烂掉的部分,隐约看到沪上某某路的字眼,而那个银行存单也是沪上银行的存单。


    这个匣子的主人原本应该是沪上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妆匣最终流落到了南京,还泡了水,当做废弃品一样卖了出去?


    至于那些信纸,上面的墨水全部被晕染开来了,只勉强看得到,开头的两个字像是“吾妻……”


    妆匣的主人是出了意外?还是家道中落?


    这封被妥帖收藏的信纸,大概是某个妻子珍藏她丈夫的信吧?他们是分离了?


    这段时间,裴曼宁在旧货市场淘到了不少旧东西,从这些东西上,都能隐约猜测出,他们的主人经历了怎么样的辗转流离,就好像在揭秘一个又一个隐秘而不为人知的故事。


    ……


    李嫂子气呼呼地回到家,就听到咿咿呀呀的样板戏的声音。


    老李正躺在藤椅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单喇叭收音机,闭着眼睛用手悠闲地跟着打着拍子。


    “回来了?”一听到重重的关门声,老李就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着问了一句,“何同志,今天怎么拉着个脸啊?”


    李嫂子脸色有点难看,将包挂在门后:“还能是为什么?”


    老李扶着扶手,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我早就给你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你就是不听!你说你,就算要给人介绍对象,也要先探探口风了,这下好了吧?”


    “我哪能知道这姑娘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会这么不靠谱?革|委|会|副主任家的儿子,多风光啊!多少姑娘抢破头要处对象啊?谁还不是一听就上赶着去相看啊?这种天大的好事,谁还会往外面推啊?”


    李嫂子想想就气,两家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了,但好歹都姓李,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要不然她都想把她女儿嫁过去了。


    她的外甥女和侄女儿们但凡有一个长得入眼点,还轮得到介绍给隔壁的裴曼宁吗?


    “你告诉人家革|委|会|副|主|任家的儿子?那姑娘什么反应,一点都没动心?”老李就奇了怪了,看来这姑娘家里来头也不小啊?


    “你看我!都气糊涂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建荣的情况呢!也幸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这次就算是她上赶着愿意,我也不敢介绍了。”不然将来建荣被人家迷得五迷三道的,啥事儿都听媳妇儿的,她远房大堂嫂这么强势的人,还不撕了她!


    老李问:“那你怎么回大嫂那边?”


    “找个理由,就说不成了吧,反正有的是姑娘愿意相看!”


    老李用手虚点了她几下:“你这都办的什么事?把人家大嫂都先叫来了,哦,满意了,现在又给人家说不成,这不是得罪人嘛?”


    李嫂子也有点担忧,语气也急了起来:“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军子嘛,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说想想办法,我也就指着大嫂帮忙安排工作了,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嘛?”


    老李无语:“那你也先问问人家姑娘愿意不愿意啊!保媒那不得双方乐意吗?”


    “你是不知道,想给大嫂介绍儿媳妇的人可不少,我这不是怕被人抢先了嘛?你说建荣多挑剔的人啊?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就隔壁的裴曼宁那模样那身段,但凡见过的男的,没有不动心的!我就想着,把建荣的婚事成了,大嫂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下了,还不看在这事儿的面子上,帮咱们军子弄一个工作名额?”


    “这建荣好歹是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模样周正,工作体面,也不算委屈了她裴曼宁,这桩婚事,肯定是双方都满意的啊!”


    “哪里知道裴曼宁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那个要求啊,简直高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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