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硬拼试试!”楚牧也是个急性子,仗着这些人听不见声音, 他巴掌拍在地上, 旁边的树都跟着颤了颤,飘落下两片树叶来。
空气好像被冻住,楚牧也看着飘散的树叶,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明白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
虽然这些村民听不见声音, 但不代表他们, 看不见没有触觉。
飘落的树叶吸引了大祭司的注意, 落在一个村民身上他回过头来。
不在灌木丛中后,他们的身影在空地上暴露无疑,那些村民真是想不看见都难。
就这么面面相聚对视了几秒,双方谁都没有动作,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出手。
直到又一片树叶,从树冠上缓缓飘落在地,大战在一瞬间展开,没等唐凉夏他们反应过来,是最近的村民,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扑倒在楚牧也身上。
这些人指甲盖很长,抠的楚牧也肌肉生疼,大概是做错事太多已经有些心有余悸,楚牧也不敢随便乱行动。
几千个原始村民,像洪水一样向他们涌来,不一会功夫楚牧也已经被十几个人完全压在地,看不见他丝毫踪影。
唐凉夏都有些担心了,刚要询问他的状况,楚牧也就喊道:“我能反抗不?他们都快把我压死了...”
说话越来越有气无力,楚牧也不是骗人,他还真有些喘不过气来。
强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唐凉夏没好奇的说:“你不反击就被压死,这里没人替你收尸。”
沉默了几秒,柯丝柔他们已经开始攻打,不断冲过来的村民们,楚牧也那里人越摞越高,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唐凉夏骂到:“楚牧也你傻吧,还不赶紧站起来帮忙。”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好像上古猛兽的巨吼,楚牧也猛的站起身来,身上的村民像是蚂蚁一样被他轻松拍飞。
在末世强者就是王道,弱者的生命就如同蝼蚁一样低贱。
本来就是这些村民先找事,把他们关在木屋里,还是图放毒虫毒死他们,就算是他们死也死不足惜。
看到被拍在树干上还有地面上,已经一动不动的村民们,唐凉夏心中并没有半分怜悯。
可下一秒她打脸了,那不是怜悯,而是震惊。
因为这些村民竟然不会死,就像是那些变成丧尸的水熊虫异能者一样。
楚牧也和唐凉夏几乎异口同声,同时脱口而出一句。
唐凉夏:“怎么回事儿?”
楚牧也:“怎么回事儿?”
唐凉夏:“不应该杀不死呀!他们又不是丧尸?”
说到这里,唐凉夏转身看,旁边被柯丝柔用手刃,割掉脑袋的村民,躺在地上并没有任何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给他思考时间,无数村民一拥而上,瞬间就把他们团团围住,唐凉夏立马开口:“砍脑袋!就像对待丧尸一样,砍他们的脑袋!”
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也已经晚了,除了柯丝柔那边还有战力,这些拥有智慧的村民们,早已经把楚娣和苏樾放倒,又用柔软的藤条,绊倒了楚牧也,像是吊猪一样,把他庞大有力的身体,倒吊在了巨型变异植物上面,他扭动的像条蛆虫,却没有挣脱半分。
唐凉夏知道,这次他们是遇上狠角色了,想要逃脱完全是在做梦。
半小时后。
刚刚被打断的祭祀仪式,再一次开始。
只不过,刚才躲在山坡上观看的唐凉夏他们,现在站在了大祭司旁边,成为了所有村民的焦点,也是接下来祭祀活动的祭品。
在一阵听不懂的‘呜啊’声中,村民们奋起反抗,他们的愤怒溢于言表,不需要听懂语言就能看得出。
大概是太吵,大祭司手中权杖,在地上敲击两下,顶端羽毛微震。
仅是这样的振作力,就让全体村民跪倒在地,虔诚膜拜着他的身影。
权杖一挥,指向了黑色烟囱的木门,接着有几个壮汉村民站起身来,把唐凉夏他们几人从地上拎起。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快速打开木门,把他们丢进去之后立刻落锁,熟练的动作一气呵成。
光亮消失,只留昏暗。
下一瞬,唐凉夏就来到了这个黑色烟囱中。
跟她之前猜想的一样,这果然是个练蛊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环境,身后还被麻绳捆绑着双手双脚,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原地挣扎。
嘴被胶带糊住,唐凉夏说不了话,声音只变成了哼唧,眼睛睁着却看不见周围任何景象,全部是一片漆黑。
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那应该是毒虫爬动的声响。
“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平静,那是怀鹤的声音,没人比唐凉夏更熟悉。
唐凉夏想要回应,可她的声音发不出来,挣扎间窸窸窣窣的毒虫声,离她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虫子爬到了她的脸上。
唐凉夏能感觉到这奇怪的触感,可是她不敢动,因为她知道,那只毒虫的毒针,此刻已经瞄准了她的面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唐凉夏的耳边响起,此刻却带给了她无限安全感。
怀鹤:“姐姐...不怕...,怀鹤...会...保护...姐姐...”
断断续续的尾音还未录下,怀鹤小手快速拾起来,爬到唐凉夏脸颊上的那只毒虫,然后丢进了嘴里。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咀嚼的‘咔嚓’声。
一双没什么温度的小手,替唐凉夏解开了束缚。
小小的身子把她护在后,怀鹤在胸前口袋摸了摸,小心翼翼拿出来那个,被他一直好好保护都小夜灯,轻轻拍亮塞到了唐凉夏手里。
怀鹤:“姐姐...不怕...”
他明明最怕黑,却要把唯一的光送给自己,唐凉夏的眼睛有些湿了。
可又听他说:“姐姐...等我...,怀鹤...保护姐姐...”
在他的心中,唐凉夏一直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不管是谁伤害他都不行。
这些人怀鹤知道,跟那蛊婆是一家,靠练蛊为生,在出生时就已摘去心脏,从而不死不灭,成为了永生却没有感情的生物。
他们可以欺负自己,可以让他经历一切,但是唐凉夏不行。
漆黑的缓解,怀鹤早已经习惯,它快速扫遍这的角角落落,杀干净了所有的丧尸和变异植物。
就在这时,门开了。
怀鹤冷笑着,他知道,那些愚蠢的无心人,一定是以为他们的蛊练成了。
但这些无心人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走出来的是,完好无损的唐凉夏他们,还有那他们护着身前的怀鹤。
看到这群不知死活的人,原本就生气的怀鹤,此时更是发了狠,他气到身体抖作一团,眼眸怒成了血红色。
他愤狠的说着:“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怀鹤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已经红到滴血,指甲插进肉里,黑色带有剧毒的血液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了一个漆黑的窟窿。
刚才还嚣张不已,以大祭司为首的无心人,现在也已经慌作一团。
想要逃,可他们都知道,碰上眼前这个怪物,逃是逃不掉了,哪怕拼死一搏,也只有死路一条。
默了片刻,怀鹤又道,只是这次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
怀鹤:“为什么...,你们...怎么...都不肯...放过我?...”
怀鹤:“到底...为什么?...”
问题抛给这些不会言语的无心人,很显然,不可能得到答案。
怀鹤的怒意不减,一个跳跃就蹦在了大祭司身上,血红的嘴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吞噬着他身体里的能量。
不一会儿,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大祭司,现在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无心人想逃,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把他们全部绑在了原地。
怀鹤一个个跳跃在他们身上,咬住,吞噬,死亡,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许久后——
所有无心人已经全部被杀死,地上全部都是,被吸食干瘪的尸体。
打眼瞧过去,简直可怖至极。
唐凉夏牵着怀鹤,手轻柔的附在他的脑袋上,想要缓解他刚刚的情绪。
怀鹤一直低着,身子都做一团,掩盖住他杀戮的本性,还有那已经变得的血红的眸子。
手,最终还是从唐凉夏手心里抽出。
他退后了几步,终究还是没敢抬起头来看她。
怀鹤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姐姐...,怀鹤...不能...再跟...姐姐...走了...”
怀鹤:“姐姐...路上...注意安全...”
怀鹤:“怀鹤...一直...会在...”
他知道,自己的杀戮之心一旦暴露,那将极难抑制,他不怕自己杀人,唯独怕伤到唐凉夏,所以他必须离开。
他掺了唐凉夏太久,得到了他从未奢望过得太多关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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