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唐凉夏都等过来了,现在为了大家的安慰,就算是稍微晚几天见到爷爷,对她来说也能忍耐。


    况且,她也是真的都想用用,这些还没开过的大家伙。


    对于这场婚礼,虽然唐凉夏根本不重视,可在君珩心里却十分重要。


    从庇护所到钟楼的路,跨越半座牧安市的距离,全部被君珩铺上了红毯,婚礼一切准备,君珩都选择了最高规模。


    古代的八抬大轿,西方的黄金马车,现代的豪华车队,想过去的方式,虽唐凉夏任选。


    可面对着些,唐凉夏都没选,甚至连礼服都没穿,只是平时最普通的打扮,她不想这么大费周章,打算自己开房车过去。


    跟君珩的兴奋不同,唐凉夏也期待这天很长时间了,只是她的这份期待,是离开牧安,也逃离君珩的期待。


    第七天,那场虚假婚礼的当天,君珩早早的就来到了庇护所门外。


    它身穿一身正装,就像最初唐凉夏想象的那样,骑着一匹雄壮的丧尸白马,身后还跟这只巨大的丧尸虎。


    这气势完全吓坏了,柯丝柔楚牧也他们。


    整个牧安市就像是过年了一样,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虽佚?然依旧还在游荡,可它们的目光中,明显带了一份虔诚。


    是那种对它们的王,以及未来王后的那份虔诚。


    只是举办个仪式,或许只有君珩放在了心上,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开心的,不管是因为离开开心,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至少每个人的那份喜悦都不会掺假。


    看见庇护所原先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深坑,君珩知道这一别或许永久都不会再见。


    而且,它还无法阻拦唐凉夏的决定,仿佛钻心刺骨的痛,牵扯的它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君珩平复下心情,明知道答案,还是试探的问道:“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唐凉夏认真回它:“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南方幸存者基地,我一定回去。”


    君珩:“可那里...”


    它的话已经说了千百遍,唐凉夏早就烂熟于心,像是宣誓一样,她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观点。


    唐凉夏:“我就是非去不可,不管那里有多么危险。”


    再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君珩知道,唐凉夏它不可能留住。


    默许的点了点头,它第一次感觉,两个字的话语说,出来是那么的沉重。


    君珩:“走吧。”


    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唐凉夏不断回头寻找,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怀鹤都身影。


    她问旁边柯丝柔:“怀鹤呢,怎么没看见他来?”


    仔细看了看,楚娣也不见了影子。


    柯丝柔揉着唐凉夏的肩:“你放心吧夏夏,他们没事。”


    她凑到唐凉夏耳边,告诉她:“小家伙难过哭了,楚娣去哄他了,咱们就别找他了,他应该是不会来。”


    柯丝柔:“我已经嘱咐过了,让他们直接去,离开牧安的那条大路上等着我们。”


    “好。”唐凉夏应了下来,有楚娣陪着,她也不用太担心怀鹤的安全。


    去钟楼路上,君珩骑着丧尸马,紧跟在唐凉夏房车的后面,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牧安,也不想给彼此留下什么坏印象。


    唐凉夏把房车速度开的很慢,迁就着君珩那匹,看着马上就要散架一样的丧尸马。


    之前去军事基地和忘我镇,一直都是君珩迁就着他们,今天这一趟,也算是还回来了。


    开车不管怎么样,也要比步行快很多,再加上君珩大概是给这些丧尸下了命令,不允许它们踏上红毯。


    一趟路下来,唐凉夏连一只挡路丧尸,都没有碰到。


    十几分钟后,房车稳稳停在,钟楼所在山的山脚下,君珩禁跟着也赶到。


    来了这里,一切的流程,全部都是由君珩来安排。


    唐凉夏穿了一身简单轻便的卫衣,虽然她天生底子好看,不管穿什么都衬出,超脱普通人的气质。


    但是今天场合特殊,出于礼貌唐凉夏还是接受了,君珩递来的头纱,夹在她早已长长的头发上。


    原本早就成为危楼的钟楼,经过这几天君珩重新翻修之后,谈不上焕然一新,但也在原有基础上,重新装饰之后古朴中带着典雅,从视觉效果上来看,要比之前好的多。


    钟楼大门缓缓打开,红毯一直蔓延到宣誓台上,君珩走到唐凉夏的身边,抬起的臂弯似乎在等待什么。


    唐凉夏当然知道它的意思,毕竟要离开了,往后余生应当不会再见,有些不情愿可她的手,还是挽在了君珩的臂弯上。


    跟它一起一步步的,在朋友和所以丧尸的注视下,缓步走上了宣誓台。


    一只身穿着牧师衣服的丧尸,手里捧着本已经烂掉页的书,非常庄重的站在宣誓台上。


    唐凉夏看着君珩,心想他还真是准备齐全,不管是西方东方还是古今中外,几乎所有方式都被它搞了来。


    见她停下来的,君珩提醒道:“走吧。”


    挽着君珩的臂弯,唐凉夏跟着它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宣誓台上。


    那只牧师丧尸,十分恭敬的向他们点头问好,可是它的长相可怖。


    它生前应该是被冰雹砸过,脑袋凹进去了大半,烂掉一半的眼睛,从眼眶里突出来,腐烂的脸皮脱落下来,半张脸都是骷髅。


    它好像是想要扯出一丝微笑,可它抽动腐烂的脸皮,差点把那摇摇欲坠的眼珠,从眼眶里生生挤了出来。


    别说唐凉夏了,君珩看点都十分生气,质问道:“我让你带的面具呢?”


    听见它的话,牧师丧尸恍然大悟,连忙从身后拿出来一副面具,带在了自己脸上。


    有了那副白色面具的阻挡,在看不见牧师丧尸的面容后,唐凉夏紧皱的眉头,才终于缓和了几分。


    看见两人站定,牧师丧尸带着面具的脸,转向了君珩一时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面的流程。


    君珩点了点头,它冷白修长的双手,扯着自己衣摆,把微皱的衣服扯的板正。


    牧师丧尸也点头回应,它那快要掉下来的脑袋,只是微微活动,就差点从脖子上掉落,幸好他手疾眼快拖住了面具,一下把错位的脑袋复原。


    就是他的时候拿开后,在那张白色面具上面,留下来一个漆黑,还带着皮肉的可怕手印。


    这么重要的事情出错,君珩看着那只丧尸的目光,感觉都想要把它撕裂,牧师丧尸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感觉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臣服声。


    “快点!”,君珩不耐烦的催促着,眼神凶狠到似乎要杀人。


    牧师丧尸连忙捧起它手中的书,已经烂到露出骨头的手,艰难的翻过一页,找到它想要的那一页之后,它抬头看向君珩,得到同意之后,才缓缓张开了嘴巴。


    腐烂的嘴巴在张开的瞬间,恶臭味遍布整个钟楼大厅,那种直钻脑门的臭味,差点给唐凉夏熏了个跟头。


    她晃晃脑袋站直身体,配合的把手放进君珩的手心里,抬起头看着它的黑眸。


    唐凉夏问:“开始了吗?”


    转头又看向牧师丧尸,它已经翻好了书页,腐烂到只剩骨头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指着书上的文字。


    能看出这只牧师丧尸非常认真,指着书上面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就是那破锣一样的声音,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牧师丧尸:“这位小姐...,您愿意嫁...给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吗?...”


    牧师丧尸:“不论顺境逆境...,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都会一直的爱它...,保护它...,照顾它...,直到死去吗?...”


    照理来说,唐凉夏一定是不愿意的,但毕竟马上就要离开牧安了,她也不想到了最后出现什么差错。


    停顿了几秒钟后,唐凉夏对着君珩真挚的眼睛,慢悠悠说出来三个字。


    唐凉夏:“我愿意。”


    明显的微笑,浮现在君珩的唇角。


    紧接着,那只牧师丧尸又问君珩:“这位先生...,您愿意娶...给您身边的...这位小姐吗?...”


    牧师丧尸:“不论顺境逆境...,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都会一直的爱她...,保护她...,照顾她...,直到死去吗?...”


    相比起刚才唐凉夏的草率,君珩就认真了很多,它弯腰低身眼睛跟她平视,非常认真的承诺道。


    君珩:“我愿意。”


    这三个字的分量,似乎还是太小,不足以表达此刻君珩的心情。


    它想要再说些什么承诺,却对上了唐凉夏满是期待的眼睛,她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君珩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似乎已经猜到了她会说什么,但还是忍着脾气,耐着性子静静等待着,唐凉夏接下来要说的话。


    唐凉夏满眼期待,眼睛中好像藏了星星,她兴奋地问君珩:“那...现在是不是,我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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