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起跟它讲道理,现在自己磕到发昏的脑袋,确实更重要些。
唐凉夏也不明白,这君珩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构造的,胸膛竟然这么坚硬,就像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刚才那一下,就跟自己撞在了一面墙上没差。
看她捂着个脑袋不说话,倒是不想她之前那副,一点就炸毛的刺猬形象。
难倒真撞坏了?
君珩忽然有些担心,它的手抓开,唐凉夏捂在额头的手。
唐凉夏额间那一抹红肿,展现在它漆黑的眸子里,那抹红肿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是那么刺目明显。
就撞到自己身上一下,它还没怎么样,唐凉夏就受伤了?
人类果然麻烦又娇气!
但看到唐凉夏真的很痛的样子,君珩忍下来那份气伸出拇指,在她额头上那块红肿处,轻柔的揉了揉。
那片红肿开创的伤口都没有,只是最轻度的撞伤,两三次就在君珩的轻揉下治愈。
许是太气不过,君珩最后一下发狠似的按了按,唐凉夏的额头。
“疼!”唐凉夏拍开它的手。
她真不知道这君珩怎么想的,难得做件好事,好不容易自己对它有点幸存感激。
可这感激还没开始,就又生生被它按了回去。
君珩完全没好气:“你还知道疼,那你就走路就好好看路,别跟在我身后,像个尾巴一样用我做实验,不然自己撞到受伤了还要怪在我身上。”
这一瞬间,君珩都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可怜,怎么它一对上唐凉夏,就变得成了这副模样?
有气都出不了要憋在心里,它君珩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在唐凉夏身上,它倒是全部领教了。
既然话又说到这里,唐凉夏苦口婆心劝它:“那我都这么招你烦了,你就干脆把我赶走好了,可千万不要再让我,继续烦你了。”
君珩:“我愿意。”
这女人又说这话,君珩直接骂道:“你们人类真娇气!又麻烦!还聒噪!”
它一定是犯了病,才会把这么一个女人,带到钟楼里带在自己身边。
唐凉夏也不想想,它堂堂一位末世领主丧尸王,短短几天时间,为她治了几次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主业末世之王,副业是专门给人疗伤的辅助奶妈。
而且,连句道谢的话,她都不会跟自己说。
刚好在君珩,自我生气到这里时。
唐凉夏出于礼貌,道了声谢:“谢谢。”
这下又被打脸的君珩,更生气了。
君珩口是心非的,回她:“我不是帮你,就是顺手,省得你在留下什么证据,又讹上我。”
唐凉夏没想到,君珩这人脾气大不说,竟然还这么记仇。
要不是自己现在有求于它,一定要跟它争辩个你死我活。
远山钟楼所在的位置,距离庇护所所在的山并不近,要足足跨过半个牧安市,还要横跨整个牧安市里。
君珩转过身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听到唐凉夏感谢自己时,它心底还是开心的。
君珩心里清楚,这样很不好,它知道自己正在陷入一个沼泽,是因为唐凉夏的到来,而出现的沼泽。
它明知道陷入不好,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看着自己它在这座沼泽里不断被吞噬。
君珩明明心知肚明,却又心甘情愿的深陷。
它走路时自然摆动着的手,触碰到旁边唐凉夏纤软的手后,君珩僵硬冰冷的指尖微顿,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唐凉夏脚下步子瞬间停止,伸出胳膊和君珩之间,拉开了一定距离。
她警惕的看着君珩背影:“你干什么!”
唐凉夏想要甩开,君珩拉住她的手,可手腕被死死攥住,她的挣扎只是无味的反抗。
握着唐凉夏手腕的力度,君珩有在刻意控制,这女人实在是太娇气了,稍微一点不注意,就可能会让她受伤。
君珩的手在她手腕上,灵活一转换了个让她更舒服的方向,轻轻握住。
君珩:“光天白日,我能干什么?”
虽然它并没有用太大力度,可就是这么点儿力度,也没法子让唐凉夏挣脱开。
唐凉夏:“那你抓着我干什么?”
她又是这么多问题,被唐凉夏吵到头疼。
君珩皱着眉,松开了她的手腕,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在干什么。
同样的距离,在君珩松开她的手腕之后,周围游走的丧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腐烂味道,像是生化武器一样。
原本身处在君珩身上异香之中,突然闻到丧尸群中腐烂的气味,差点儿给唐凉夏熏了个跟头。
唐凉夏被迫捂着鼻子,快速移动两步到君珩的身边。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靠的很近时,君珩身上的那股异香,才能掩盖住,庞大丧尸群的腐烂恶臭。
确定不再闻到那股,丧尸群的恶臭气味后,唐凉夏才深深长吸了几口气。
现在他们行程已经过半,走到了牧安市里,这里的丧尸更多更密集。
唐凉夏自从那次大战两只五级丧尸之后,她已经很久没猎杀过丧尸。
尤其是在直升机上,八十米高的高空坠落后,她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肺更是被碎裂的肋骨扎成了筛子,从而产生了后遗症。
虽然伤已经在君珩的帮助下痊愈,但当唐凉夏再闻到着,猛烈的腐烂恶臭时,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充满着强烈的排斥。
君珩看到唐凉夏向自己奔来的反应,偏过头冷哼一声,嘲弄着她。
君珩:“哟—,刚刚不是还很硬气,现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为你考虑都不知道。”
“我没有!不需要!”唐凉夏倔强的抬起头,她可不能被君珩给看不起了。
深吸了一口气,唐凉夏当迈出一只脚,手腕就再次被君珩抓住。
君珩:“那你就当做,是我犯贱吧。”
唐凉夏手腕被君珩冰冷的手拉起来那刻,除了它没有温度的冰冷体温,异香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围绕着唐凉夏全身蔓延,刚刚那股不适的感觉全部消失。
君珩看她这次没了挣扎,骂着她:“你就是到死,嘴都得是硬的吧。”
就这么被君珩拉着,它步子很快唐凉夏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它的速度,这点体能消耗,对唐凉夏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可她的动作,还是被君珩发现。
君珩摇摇头,放缓了脚下步子,它想过人类没用,但却没想过会这么没用。
它只是最正常的行走步速,这唐凉夏都跟不上自己,居然还需要用跑来追它。
都不用它开口说话,光是看看君珩的表情,唐凉夏就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又惹到了这位伟大的丧尸王不悦。
唐凉夏先发制人:“我最多是腿赶不上你长,你就不要在吐槽我了,我全程跑也能跑回去。”
唐凉夏看着君珩的腿,它本身就有190+。
君珩站在自己身边,它的胯都过了自己腰的位置,它一步路差不多要顶上自己三步。
硬件上面的问题,要是君珩还能拿来说事,那它就实在太过分了。
君珩:“我有说过,我要说你吗?”
这女人还真是会无中生有,自己迁就着她,她不感激也就算了,反而去臆想它是在斤斤计较?
君珩刚要生气,看到它多云转阴的面色变化。
“哦!”唐凉夏见好就收:“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君珩脾气刚起来,就被唐凉夏瞬间泼了盆水。
君珩发现现在她还真是,越来越会拿捏自己了,一句话就可以堵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看临近目的地,君珩不想再跟唐凉夏起什么争执,避免被吵到脑袋疼,控制不住自己,又伤害了她。
他们已经走到牧安市里的边界,大概还有两公里路程,就能到达庇护所所在山上。
受伤后,唐凉夏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看看旁边握着自己手腕的君珩,问它还不如自己估算来的合适。
但不管唐凉夏怎么计算,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是有了。
怀鹤他们都受了重伤,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情况怎么样。
就君珩把奶泡还给自己时,看奶泡圆润欢快的模样,一定是被善待照顾。
可她的同伴们...,尤其是之前跟君珩,打过一仗的怀鹤。
所有人里,怀鹤的安危,才是让唐凉夏最担心的。
余光瞥见,唐凉夏又摆出副担忧模样,君珩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她在担心什么,君珩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在担心,那些废物们的死活。
“你放心,他们都活着。”君珩哼了一声,话里没多少好脾气:“只是他们能活成什么样,就要看他们的态度了。”
之前幻觉里,唐凉夏可还清楚记得,君珩可是对他们每个人,都采取了极其变态的囚/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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