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厘米长的军用匕首刀身,完整扎进了君珩的心脏位置,它带着异香的黑色血液,溅了唐凉夏半身。


    “怎么?觉得这样能杀死我?”君珩问她。


    说话间,君珩冰冷的手,已经攀上了唐凉夏的手腕。


    君珩:“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乖。”


    没等让她反应过来的功夫,伴随着清脆骨头错位声音,君珩掰断了她的手腕。


    君珩:“这算是,给你的一点小惩罚。”


    看着唐凉夏疼痛失血后惨白的脸,却依旧还逞强坚定的表情。


    君珩神色微怔,顿了几秒后,它的手掌划过唐凉夏的后背,停在了她腰间的伤口处,掀起一阵酥麻。


    唐凉夏伤口愈合的虽快,但那伤口实在太大,流出来的血实在太多。


    君珩像是捏饺子皮一样,几下把她的伤口捏在一起,止住了不断流出的血,伸手抚平后她的腰间,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接着又是胸口,唐凉夏想躲,可君珩丝毫不给她躲得机会。


    君珩冰冷的指尖,捏在她的伤口上,这次它很用力报复似的用力。


    钻心的疼让唐凉夏喘不过气,可君珩似乎,就是想要看到她这副样子。


    “疼?”它问她:“你还知道疼?”


    君珩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拉扯感让它极度不适,他简直烦透了这种糟糕的感觉。


    看得见唐凉夏眼中的愤怒,却不见她说一句话。


    君珩开口:“怎么着?伤口给你捏上了,嘴也被你自己缝上了?”


    君珩:“刚刚不是很神气?又要杀死我,又‘啐’个不停。”


    它笑了笑:“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头驴,脾气倔还会‘啐’人。”


    “你是人吗?”唐凉夏骂他:“你不过是只...被人唾弃惧怕的丧尸罢了。”


    君珩眼神中薄怒浮现,但又转瞬即逝。


    它不气反笑,弯腰俯身在唐凉夏耳边,死人般凉意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弯处,带着一丝丝的痒。


    君珩的舌尖舔舐过唐凉夏的耳垂,掀起一阵酥麻又划过她耳后肌肤,最后停留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啄。


    它好像很贪恋她的味道,声音不自觉哑了几分。


    君珩:“就这么讨厌丧尸?那...我把你也变成丧尸,怎么样?”


    啪——


    唐凉夏闪过身,断掉的那只手,狠狠的甩在了君珩脸上。


    他惨白的肤色,并没有泛起红晕,可那抽动的嘴角已经证明了,唐凉夏这一巴掌,是有多么用力。


    君珩舌头顶了顶被扇的那边脸,喜怒无常的脸再次阴沉下来,这次不是警告。


    脚下步子带着它末世王者,足够能压死人的威压,君珩走了过去。


    君珩:“唐凉夏,你还真的不乖。”


    唐凉夏甚至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等到她再睁眼时,她又出现在了那具棺材里,只是这次棺材盖盖着,唐凉夏的周围一片漆黑。


    恍惚中,唐凉夏似乎听见了,怀鹤的声音。


    他在一声声,焦急的呼喊着:“姐姐...姐姐...,怀鹤...要找...姐姐...”


    “我在这...”唐凉夏大声的回答,却再也听不见怀鹤的声音。


    紧接着,是柯丝柔她也在呼喊自己,唐凉夏回应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还有楚牧也和楚娣,甚至连奶泡的叫声,大毛二毛的低吼,都在唐凉夏耳边响起。


    他们都十分惶恐,似乎落进了万丈深渊。


    可不管她怎么回答,都等不到任何一句回复。


    唐凉夏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梦魇,可他们的声音,又是这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耳朵里。


    唐凉夏拼命的拍打着,那厚重的棺材盖,却没有把它挪动半分。


    “醒了?”君珩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唐凉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就连当初被掰折的手腕,也被重新接好。


    她用力拍打着棺材,使出全力想要打开,可终究还是徒劳。


    唐凉夏喊道:“我的朋友呢?你到底把我的朋友,都藏在了哪里?”


    “他们啊...”君珩玩味的说:“还没死...”


    它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棺材板,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君珩:“但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个态度的话...”


    君珩:“那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指尖敲击棺材盖的声音, 不紧不慢还有些休闲。


    唐凉夏喊道:“君珩,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奋力挣扎着, 可无论如何, 也推不动上面的棺材盖。


    就像一只被囚/禁在茧里的蝴蝶,想要挣脱拼劲了全力,手掌膝盖磕到青紫破皮, 也没有任何用处。


    君珩:“问我...怎么样?”


    它声音散漫不屑,指尖在棺材盖上, 不紧不慢的轻敲在上面。


    君珩:“感觉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它似乎难得好心情,大方的说:“我要你, 做我下一代的母体。”


    君珩:“这次,能听清了?”


    唐凉夏气到发抖, 真是让她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张口就说出这种话来。


    不对, 更准确点说。


    这君珩还不是人,不过是只有人类思维的高级丧尸。


    唐凉夏恨不得把它撕碎,想要骂它但又怕再次把它惹怒,那被折磨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她也没必要自找。


    而且唐凉夏清楚, 她想跟君珩斗太难了。


    丧尸王在末世完全是逆天的存在,无痛感、自愈强、不死不灭、还能控制末世中所有等级的丧尸。


    唐凉夏和君珩斗,那就等于是以卵击石, 而且怀鹤他们的命, 还握在它的手上。


    君珩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看来硬碰硬是不行了。


    唐凉夏:“君珩, 你就不嫌丢人吗?曾经你好歹也是个顶流巨星, 要是被你那些粉丝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


    “丢人?”落在棺材盖上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君珩打断了她的话,一副疑惑语气:“我为什么会丢人?生物想要繁/殖是本性,有错吗?”


    它好像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找到了最适合的母体,选择了你,也是你的荣幸...”


    “你刚刚也说了,那是曾经...”它停顿的两秒,似乎摒弃了过去一切。


    君珩:“现在我只是君珩,是这末世的王,依旧是那数不尽臣民的信仰。”


    桀骜自信,也的确是它该拥有的自信。


    唐凉夏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她强忍怒气才没让自己骂出来,她得冷静,至少得先离开这具棺材,逃离这座钟楼。


    唐凉夏:“可你也不是人呀。”


    她没忍住,还是骂出口来:“说的好听你是丧尸王,可说不好听点,你不过是一具长了人皮,没有温度的冰冷尸体罢了。”


    话说到末尾,她的声音越小。


    唐凉夏承认她是怕了,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君珩对自己的折磨。


    过了良久,周围只剩沉默。


    手触碰在棺材壁板上,狭小的空间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唐凉夏再次尝试,用力去推盖在上面的棺材板,可是板子就像是被钉上了一样,不管她怎么用力,都移动不了分毫。


    远处怀鹤他们的声音,似乎再次若隐若现的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怀鹤:“姐姐...姐姐...,等怀鹤...去找姐姐...”


    怀鹤声音非常虚弱,恍惚间,唐凉夏似乎看见了他。


    他垂着头,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消瘦到不成样子,面色惨白眉头紧皱。


    怀鹤心脏位置,还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还能看见里面被捏变形的心脏,艰难跳动着,心脏的每次跳动,都牵连着他更加紧皱的眉头。


    不止是怀鹤,唐凉夏还看到了其他人。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很黑的环境中,只有怀鹤面前那盏小夜灯,能为他们带来微光。


    唐凉夏想要朝他们跑过去,膝盖撞在棺材壁上,才让她反应过来,她还是被困在原地。


    唐凉夏只能大喊,回应着他们的呼喊:“我在这,你们别担心...”


    “别担心?”


    “你很关心他们?”


    打火机卡扣声清脆响起,伴随着打火石摩擦声音。


    ‘嚓——’


    漆黑的环境里,亮起来一束摇曳的火光。


    火光照亮了君珩苍白的脸,它问唐凉夏:“我是尸体...?”


    唐凉夏有些懵:“什么?”


    君珩不紧不慢:“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尸体?”


    “我...”唐凉夏涩住了口,看着他身后,自己奄奄一息的同伴们。


    它嘲笑着她:“你也不看看,现在究竟是谁被困在棺材里。”


    她知道,君珩现在就是在逼自己。


    君珩:“我是丧尸没错,可你难道就不是一具尸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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