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及,学生会消息灵通人士表示:自从吴蔚成为了学生会会长,学生会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新的信仰,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当她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有一种春风拂面之感,她仿佛就是你心目中的女神,你绝对会为了她不得不奋斗……


    总而言之,就是大家都觉得V大又开始有好戏看了。


    可是袁嫒却不觉得有任何好戏可看,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的主讲师,方七,同时她意识到一个不可避免的后果:吴蔚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方七在学校里不算是最好的讲师,也不算是最帅的男老师,但可惜他是讲师里最帅的男人,帅的男人里最好的讲师。因此根据“那个少女不怀春”这一伟大定理,自开学以来吴蔚的眼中就只有了这个名叫方七的男人。


    袁嫒不禁眉头一皱,继续冷眼旁观。其实她也多半猜到了吴蔚找他的借口。想想看,吴蔚和袁嫒一样,都是那种不用上课照样可以取得好成绩的天才。自然是不会为了有一两个不明白的问题去找老师的……


    所以,袁嫒的心里有些失落,平静的走过两人身边。袁嫒估计第二天V大的小道新闻就要变成“学生会会长与委员会主席为争夺X老师反目成仇……委员会主席伤心离去……”


    潇洒多情的公子么?袁嫒知道这个角色方七在学校里扮演得很好。可是这个学校里有几个了解他的人呢?那个隐藏在温柔多情的外表之下的方七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袁嫒站在教室门口,望了一眼吴蔚,走进了教室。


    白色郁金香的震惊


    白色郁金香:爱的绝望,纯洁的友谊


    据说白色的花,一般都有不怎么好的意思。


    整个上午,袁嫒和吴蔚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袁嫒明显感觉到吴蔚的心情很好。


    难道方七向她许诺了什么?


    “袁嫒?袁嫒?”


    吴蔚推了推袁嫒,把她从无限的想象中拉回到了现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那么不高兴?”吴蔚担心地看着她。


    袁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嘴角上挂上了她一贯的冷笑:“曾经有个富翁问箫伯纳,想花一块钱打听他在想什么。”


    “那他在想什么呢?”吴蔚好奇地问。


    “他说,”袁嫒看着吴蔚说,“我想到了你啊!”


    吴蔚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下午,外校学生代表团来校访问。吴蔚和袁嫒作为学生代表,和两个外交部的人前去迎接。学生会和社团委员会仗着是公事公办,一大票人逃掉了下午的课。


    所以到了晚上,大家开了一个接风会。两个外交部的人为了争夺学生代表发言权,差点没打起来。最后,袁嫒因为考虑到吴蔚事先已准备好了发言稿,而自己却没有准备,就把这个“关系到树立学校形象”(委员会外交部长语)的“光荣任务”(学生会外交部长语)交给吴蔚了,而吴蔚因为写了发言稿,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传给了外交部长。


    “准备好了吗?”袁嫒遛到后台去看吴蔚。


    “嗯。”吴蔚正在和外交部长一起看发言稿,回头微微一笑说,“没关系,都交给我们吧。”


    其实,要不是最近社团都在评估和招新,袁嫒才不会忙到连写个发言稿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想到上次的可怕经历,她现在也不敢再抛头露面了。


    “会长!”


    不知道是谁把吴蔚叫去了,袁嫒很努力的没有回忆出那个人是谁。


    奇怪,学生会和委员会里还有袁嫒不认识的人吗?


    吴蔚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不过回来之后,发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问题,那份写了十来页的发言稿不见了——准确地说,是被人掉包了。


    袁嫒很恼火,竟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底下调了包。她知道那份发言稿,吴蔚写了很久,由于对方学校对本校的不熟悉,因此吴蔚写得很详细。但又不完全是照本宣科的介绍,其中还穿插了很多学生的感想等等等等,总之就是看过这份文件,会有一种想要成为这个学校学生的想法。一时半会儿的,是很难再准备一份的。


    委员会外交部长悄声问袁嫒:“主席,要不你上?”


    “不用。”袁嫒说,“吴蔚会解决的。”


    “可是……”


    “委员会不用插手这件事。”袁嫒说,“我们只要办好明天的展览就行了。”


    “是。”


    然后,袁嫒和自己的外部就离开了后台。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用来形容吴蔚的。“我去上吧。”


    “会长!”外交部长显得很过意不去。


    吴蔚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因为袁嫒正看着自己。她也知道袁嫒是故意不插手的,目的很简单:考验她。


    所以,发言没有任何的差池。


    等到所有活动都结束后,袁嫒和吴蔚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寝。


    “是谁拿走了那份稿子?”袁嫒问。


    吴蔚没有回答。


    袁嫒追问:“你知道是谁?”


    吴蔚点点头。


    “你认识那个人?”


    “嗯。”


    “谁?”


    吴蔚叹了一口气:“是以前的一个同学,中学里我们一起竞争过。后来他输给我了,所以很不甘心吧。”


    “你还真是仇敌满天下。”袁嫒问,“那你就这么放过那个人了?”


    “何必呢?”吴蔚说,“我能够这样完成我的发言,已经让他于心难安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让他去吧。”


    快到寝室门口时,吴蔚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开了口:“对了,方老师他有话让我转告你。”


    袁嫒眉头一皱:“什么?”


    吴蔚迟疑的说:“他说,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袁嫒停下脚步:“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吴蔚仿佛自己也不知道理由。


    “你喜欢他。”袁嫒冷冷地说,话语中带了一丝阴郁。


    “我……”吴蔚可能想否认。


    “告诉我!”袁嫒忽然抓住吴蔚的双肩,大声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吴蔚不知所措,眼神游移,一瞬间没有她在全校前的镇定自若。


    袁嫒要不到她的回答,慢慢的送了手,狂奔而去。


    是夜,袁嫒来到学校最高的X楼楼顶,那里有人在等她。


    方七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大小姐。”


    袁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仍不失威仪的说:“你,找我,有事?”


    “我想问一下大小姐,您对新安排的手下还满意吗?”方七的脸上全无白天的那种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寒毒辣的杀手之气。


    “手下?哪,一个?”袁嫒还没有喘过气,也没有理解方七的话。


    方七提醒道:“就是您的秘书长,冯新复。”


    袁嫒没有马上回答,顺便也是为了好让自己喘过气来。


    “是他?冯新复?还好。”


    “他本来是袁孝先生的远亲,可是听说和袁孝先生的关系不太好,想来投奔老爷子。”


    袁嫒微微皱起眉头:“那我也不要他。”


    方七继续说:“老爷子想看看他是不是有用,陈先生建议让他来帮助您。”


    “爸爸又要把没用的东西扔给我吗?”袁嫒说。


    “总之,老爷子的意思是要您考验他。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跟着您;如果不行的话,就让我处理掉他。”方七就好像是在说某个机械零件,而不是一个人的性命。


    袁嫒思考了一会儿,说:“那好吧,还有其他事吗?”


    “A区的局长已经被调走了,陈先生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全听您的安排了。”


    “那就告诉焦飞,让他们准备开始围剿‘小虫’,把这颗钉子拔掉。”


    “‘小虫’的流氓现在都很狡猾,听说换了一个头目,想把原来的楚冰救出来。”


    “那就让他死在监狱里。”袁嫒说。


    方七不解:“这个……”


    “食物中毒,具体你让焦飞去办。”


    “那些小流氓怎么办?他们有一部分已经加入了黄老先生的保镖公司。”


    “‘小虫’里的小流氓就让他们去,反正也成不了气候。主要把几个关键的人物除掉。”


    “是。”


    看到方七还不走,袁嫒就又问他:“那还有其他事?”


    方七说:“大小姐,觉得吴蔚这个人怎么样?”


    袁嫒心里咯噔了一下,说:“怎么?”


    方七走到袁嫒面前,说:“大小姐现在不是和她住在一起吗?感觉怎么样呢?”


    袁嫒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个问题自己不好回答。


    因为方七又问了:“大小姐以前不是很讨厌和别人住在一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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