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思不得其解的袁嫒走到门口时,看见吴蔚倒在那里。


    等吴蔚醒来后,她躺在医务室里打葡萄糖。


    “你醒了?”


    声音的来源是站在床边的袁嫒。吴蔚微微一笑:“是你把我送来的吗?”


    “呃,我是找人送你过来的。”袁嫒不想告诉吴蔚是保镖送她过来的。“原来你有低血糖。”


    “嗯,”吴蔚说,“我从小就身体不太好。”


    “那要紧吗?”


    “还好吧,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我刚才看到你时,吓了一大跳呢。”


    “对不起,麻烦你了。”


    “不客气。”


    “耽误你许多时间了吧。”


    “不会。”


    “我现在没事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袁嫒转身想要离开,眼角却看到了一缕黯然。“啊,对了,”袁嫒立刻找了一个借口,“你已经住到学校里了吗?”


    吴蔚点点头,说是。问:“你呢?”


    其实袁嫒还在考虑要不要住校,但这个一晃而过的念头不到0.001秒就消失在她的脑海里:“我明天就搬来。”


    “你住哪里?”


    其实这个问题袁嫒也尚在考虑之中:“你住哪里?”


    “我在小花园边上,是学校安排的二人房。”顿了顿,吴蔚说:“如果你还没有想好住哪里的话,不如和我住一起吧。”


    袁嫒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我会考虑的。”


    抬脚又要走的时候,袁嫒说:“那首曲子我又弹过了。”


    “我听到了,”吴蔚说,“不过后来就晕倒了。”


    “如何?”


    “确实是Silver的风格。”


    袁嫒这时发现,原来吴蔚并不很讨厌——虽然自己本来就不是很讨厌她。当然除了她没有让袁嫒成为这个学校的第一名以外。


    袁嫒还发现了一点,吴蔚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能力,能够让你服从她。


    袁嫒最后总结出一点:吴蔚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世界的人会有交集吗?袁嫒思索着,如果有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那么,就等待吧!等待着有希望的希望。


    嘉德利亚兰的迷惘


    嘉德利亚兰的花语:风韵华贵、出类拔萃(你是最优秀的)。


    天蝎座星座花:嘉德利亚兰。


    星座花语:高傲、非凡、神秘。


    袁嫒很难理解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在她看来,吴蔚经常发呆的行为,在别人眼中,却是一种沉思的表现?


    于是,想着想着她自己也开始常常发呆了。


    “答应我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既然是答应人家了,袁嫒第二天就住进来了。当然之前她和校方打了一声招呼。鉴于袁嫒显赫的身世背景以及那一大笔赞助费,校方是充分的尊重了她的个人意愿。


    这天吴蔚却不在。袁嫒感到一丝失望:她昨天应该没事吧?回寝室了吗?早知道,昨天自己就应该多陪她一会儿。


    袁嫒一面想着,一面看着原本还略显空旷呆板的房间,在她的设想和指示下,已经放了音响、微机、小书橱……勉强伪装得和自己洛可可式风格的房间有了30%的相似度。


    虽然都是迷你型的,但袁嫒还是觉得有些占地方了。寝室怎么就那么小呢?还不如她家的楼梯大。


    《梁祝》的小提琴合奏在房间里游荡。袁嫒不耐烦地等着室友的回来。


    天气怎么这么热呢?袁嫒微微皱起眉头,光一个电扇怎么能解暑热呢?袁嫒下意识的要开空调,结果却悲哀的发现机器坏了。


    手机在桌上。袁嫒打完电话之后的半小时内,空调就修好了。可是真的修好了,袁嫒又不想用了。


    心情怎么那么烦闷呢?


    对袁嫒而言,这种程度的烦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虽然这些对常人而言,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些许不如意罢了。


    房间里有两张床,袁嫒蓦地意识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从今天开始她要和别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后,袁嫒开始反悔了,直到吴蔚回来。


    “你已经搬来了?”吴蔚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目睹房内大大小小的变化,掩饰不住的莫名。


    “嗯,”袁嫒放下手中的《查拉斯图拉如是说》,“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学生会。”吴蔚边说边思考袁嫒怎么在短短的四个小时里把房间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学生会?”袁嫒好奇的问,关掉了正在高歌《天鹅湖》的音响。


    “嗯,快开学了,学生会有很事情要准备,忙不过来,我正好有空就去帮忙了。”


    “噢,是这样啊,”袁嫒点点头,“那你进学生会了没有?”


    吴蔚浅浅一笑,“还没有,不过一开学我就会去的。”


    袁嫒还在想学生会是用来做什么的,吴蔚又问:“你会去学生会吗?”


    这种烦人的地方袁嫒怎么会去呢?她摇摇头:“不会。”


    “为什么?”吴蔚似有失望之情。


    “因为,”袁嫒重新拿起了书,“我去了,你就做不成学生会的会长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学生会会长?”吴蔚走近了些,问她。


    那本《查拉斯图拉如是说》上被袁嫒的压上了深浅不一的指甲印,以表现主人不满的心情。“猜的。”


    吴蔚忽然没头没脑地说:“我所在的学校,从来都是我做学生会会长的。”


    《查拉斯图拉如是说》被合起来了。“噢?”袁嫒的眼中掠过一丝挑衅。


    “所以这次也一样。”


    “既然如此,”袁嫒说,“那看来我也找个什么事情做做好了。”


    吴蔚不解的看着袁嫒,只见她说:“我可是肩负了你所有敌人的重要使命的呀。”


    “是吗?”吴蔚随便拿了一本什么书开始看了起来,似乎心情大好。


    吴蔚没有食言,开学后三个星期,她已然成为这个学校公认的学生会会长。在开学后的第四个星期,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的,她正式就任为学生会会长。而在她的带领下,学生会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气。


    V大有个特点,学生工作分成两派,一是学生会,二是学生社团委员会——后者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学生社团工作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部门一直呈敌对状态。据说历史可以追溯到这个学校创立的时候。


    翻查这个学校的历史(据小道消息——V大的特色),第一届学生会会长与第一届社团委员会主席好像是情敌,因此……所以……


    就在所有人都惊异的看着吴蔚在学生会里崭露头角,轰轰烈烈的大兴学生工作时,社团委员会也毫不客气的作出了回应。


    “社团展览日?”


    一个神秘的电话,打到社团委员会,对方扬言要做委员会的主席。本来委员会的学生以为是哪个“愤青”在搞怪,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详细而完美的《社团展览日计划书》。听说看完这份计划书之后,原委员会主席不禁潸然泪下,毅然决然的要退位让贤,全委员会劝也劝不住。


    不过,不排除该学生因为快毕业实习等方面原因。


    这份计划书可怕到所有方面的细节都考虑到了,而且创意尤为突出,因此那一日的展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成功到让学生会的人恨得直咬牙。


    而这次展览的亮点却是在最后,委员会向大家揭晓这个神秘的人物是谁,以及新主席的就任仪式。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袁嫒。


    “我非常高兴能够成为社团委员会主席。正是因为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好这个工作,所以才毛遂自荐而来。没想到社团委员会果然是一个慧眼识英才的部门,不但给了我这个发挥才能的舞台,也让我一遂心愿。在此我尤为感谢我的前辈梅勇学长,我保证社团委员会在我的带领下,一定会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学生工作部门、以及丰富各位同学课余活动的部门。”


    一番话说得学生会那群人个个脸上阴云密布。


    “我们自然也会和学生会好好合作,为同学们更好的服务。”说完之后,袁嫒看了一眼学生会中唯一一个没有阴云密布的人,嘴角挂上了一个得意的微笑。


    吴蔚看懂了那个微笑,在问她:“如何?”因此,这个学生会中唯一一个没有阴云密布的人,吴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赞赏有加的微笑。


    袁嫒知道自己被肯定了。


    可是奇怪的是,经常被人肯定的袁嫒,怎么会因为被这个叫吴蔚的女孩肯定而感到特别的高兴呢?就在她深感奇怪的同时,吴蔚手捧一大束鲜花走上台来。


    学生甲最先问:“那不是学生会的会长吗?”。


    学生乙附和道:“是啊,是啊,”“她上台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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