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睡,他走过去将人唤醒。


    沈清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声音呢喃:“筵席散了?”


    周晟:“散了。”


    “还饿?”


    沈清音摇了摇头。


    周晟道:“我提水进来了,也烧了火盆,炭盆。”


    沈清音:“难怪我睡着睡着就觉得热了。”


    “你酒味好重,快去洗澡。”


    周晟颔首:“我一会儿回来。”


    周晟取了衣裳出去洗漱。


    等人走了,沈清音将妆容卸去,擦澡后,穿上轻薄的寝衣上了床榻。


    周晟回屋将水提出去倒,再返回屋中,阖上房门走至床边,掀开帐帘,坐到床边上。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眸色暗沉沉地与其相望,不用多言,他就欺身吻了下来。


    周晟的吻素来都是猛烈的。


    湿濡交缠,炙热滚烫。


    热气落在沈清音的脖颈上,月匈口上,随之而来的是尖尖处传来的酥麻,温热。


    温热一路向下。


    “周晟你别…呀——”声音都变了调。


    沈清音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神也逐渐涣散。


    氺声潺潺,听得人羞耻。


    沈清音一头长发凌凌乱乱地散在床榻上,眼神依旧是溃散的,红艳的嘴唇也不停的翕动。


    周晟坐起望向她,他嘴唇上覆上了一层透亮润色。


    沈清音不好意思看,直接别开了视线。


    周晟俯身下来,哑声问她:“阿音,如何。”


    她直接抬手捂住他那双满是谷欠色的黑眸。


    “别看我。”


    感觉下一秒她就要被凿穿。


    “好,不看。”


    只做。


    周晟身体力行。


    只是中间有些不顺利。


    先前只是浮于表面,但快乐。


    如今真操实干,却是口径不合,叫人难受。


    磨合半宿,才算是如愿以偿。


    沈清音怎么也没想过,沈英娘和陆锦程竟是柏拉图。


    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长年汤药不离身的男人,确实很难行。


    周晟似乎上头了,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日子长远,别、别好似吃了这顿没下顿,停一停,好不好。”她趴在枕头上,说话都是颤音。


    周晟从她伸手握住她双手,十指反扣,沉沦上瘾。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不停,不好。”


    沈清音都哭了。


    她的报应来了。


    早知当初,她就不该一二再的将人撩得几近发狂。


    如今这人和当初的她一样,秋日蟹肥,脑子都是黄。


    清醒与自制与他不再沾边。


    第80章 婚后第一日


    沈清音做梦。


    梦里有一只大狼狗一直在舔她。


    一睁眼。


    没狗。


    但有人。


    见她醒了,男人又拉开她的双膝,欺身而入。


    沈清音声哑求饶:“够了够了,别再来了。”


    周晟覆在她耳边,嗓音粗沉,喷热的气息落在她泛红的耳上。


    ……


    沈清音第三回 醒来,狠狠地咬了周晟一口。


    现今饥肠辘辘,咬人也没什么力气了。


    周晟任由她咬着玩,嘴角上扬,眼里噙笑,等她松开嘴,才迈腿下榻,套上衣裤。


    他与她说:“你再歇会儿,我去给你做朝……”顿了一下,看了眼从窗口透进的日光,改口:“晌饭。”


    沈清音可不想吃他做的饭,说:“我想吃年夜饭时吃的糖醋鱼,糖醋排骨。”


    周晟闻言,取来发带,束发穿上外衫,撩开帐子,弯腰给她掖好被角,说:“好,我去买。”


    等人走了,沈清音呈大字躺着。


    胯又酸又胀。


    近半年时间,看来他真的是憋太狠了,所以才这么不管不顾。


    她脑子放空,双眼无神地躺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


    周晟担心会伤到她,所以说过分房睡。


    可他除却出去烧热水,提热水回屋,好似一整宿都待在屋内。


    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那他一早上又精神抖擞地耕耘,精力也未免太充沛了。


    想起日后的夜夜日日,沈清音拉起被衾盖头,有点害怕。


    她生怕一会儿又得在榻上度过,趁着周晟还没回来,赶紧起床洗漱。


    起床穿衣梳头,再出院子。


    现在周家院子里,这种感觉很奇妙。


    已经来往小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周家过夜。


    她抱着烫婆子在堂屋等着。


    周晟许久才归,手上还提着食篮。


    “你怎么这么迟?”她满满的怨念。


    周晟提着食盒进院门,就看见巴巴等着他回来投喂的新婚妻子。


    他心下一软,从院子走过,温声问:“饿了?”


    “废话,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能不饿?”她语调满是怨念。


    周晟进了堂屋,走到桌前放下篮子,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刚给锦佑送了一份过去。”


    沈清音闻言,也就不说他了。


    “怎的忽然想起给锦佑送饭了?”


    周晟将饭菜从食篮中取出,应:“抢了他的嫂子,心里有些愧疚。”


    瞧着菜汁凝固:“饭菜凉了,我去热一热。”


    等他热来饭菜,沈清音连着吃了两大碗饭。


    周晟与她说:“一会与我给爹娘上一支香,敬一杯茶。”


    沈清音应:“应该的。”


    *


    陆锦佑今日去上学,察觉到自己成了同堂的谈资。


    晌午下堂,与他最要好的同堂凑过来,气愤道:“他们说得太过分了,说以前你隔壁邻居对你好,是因为你嫂子。”


    “如今娶了你嫂子,往后便不会对你像先前那么好了。”


    陆锦佑倒是不在意:“嘴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到后头,补充:“只要不说到我嫂子,我就当听不见。”


    “可你嫂子,以后都不是你嫂子了。”同堂好友提醒道。


    陆锦佑抬起下巴,颇为得意说:“我嫂子说了,等过些日子,认亲做姐弟。”


    “不管旁人怎么说,我嫂子也在我阿娘阿兄不在后的三年里,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同堂好友道:“是呀,你嫂子比我阿娘还好,起码不会打骂你。”


    陆锦佑拆穿他:“那肯定是因为你闯祸了,或者随堂小考不好。”


    同堂好友讪讪笑了笑,随而道:“我不信你就没有闯祸的时候。”


    陆锦佑:“我嫂子都那么辛苦了,为何还要闯祸,惹她生气?”


    “你也是,你阿娘操持家里不容易,你得多体谅体谅。”


    同堂好友顿时哑然。


    “明明你与我同年,为什么忽然觉得你像个小老头一样?”


    陆锦佑:“……”


    二人正说着话,就有人来喊:“陆锦佑,你姐夫来给你送饭。”


    同堂好友愣了愣:“姐夫,莫不是你隔壁那位官爷?”


    陆锦佑有些许不确定:“应该是吧……”


    他从书堂走出去,同堂都趴到窗口去看。


    陆锦佑同堂好友看到还是之前的官爷,便在堂中说:“瞧瞧,瞧瞧,人家官爷就算娶了锦佑的寡嫂,还不是一样对锦佑好。”


    “以后还当亲戚往来呢,嫂子成了官家娘子,要是让锦佑听到一句不好的,直接与他嫂子说,看看到底谁遭殃。”


    早上还在说闲话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脸上皆是心虚。


    陆锦佑接过还有温热的饭菜,问:“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晟:“正好去酒楼外带,就给你带了一份。”


    “今晚散学别乱跑,来我家里吃饭。”


    陆锦佑顿了一会儿,说:“今天就去,不太好吧?”


    周晟倒是不在意:“没什么不好,你不过来,阿音也会记挂你。”


    他拍了拍陆锦佑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不在意这些。”


    “不与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陆锦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私塾。


    *


    酒足饭饱,周晟带着沈清音到供着几个牌位的小屋,点好香递给她。


    二人跪在蒲团上三拜,才起来插香。


    沈清音站起时,腿一软,周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沈清音起身后,揉揉腿,继续上香。


    等出屋,不肯走,定定望着周晟。


    周晟会意,弯腰将人抱回了屋。


    烧起炭盆,屋内没一会儿就多了丝丝暖意。


    沈清音钻进被窝,见他也在屋中坐下,与他说:“你回屋歇会吧。”


    周晟摇头:“不困。”


    沈清音没好气道:“婚前一日你肯定也没歇好,昨晚一宿也没睡,怎会不困。”


    周晟拿着铁钳翻动炭盆:“我最长可三日不眠不休,如今这两宿也睡了一两个时辰,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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