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了,她的亲近是正距离的,不是坦诚相见的那种亲近。


    沈清音自觉好色,但不下流。


    同时,在这个封建的古代,她也承受不了未婚先孕的后果。


    快到城门时,沈清音下了马,先挽着篮子回城,周晟跟在后头。


    回到青石小巷,也才是平时收摊的时辰。


    黄婶带着孩子在巷子里与人说话,见她回来,问:“这一大早就不在家,去哪了?”


    沈清音:“去庙里上香,拜财神去了。”


    另外一个妇人开玩笑道:“财神可有给你什么发财的指示?”


    她笑应:“自是有的。”


    一匣子金银,可不就是指示,只不过她抗住了金钱的诱惑。


    要是今日金钱加上美色,她还不一定能扛得住。


    说着话,周晟也回来了。


    黄婶问:“真巧了,你也回来了。”


    周晟喊了声:“婶子。”


    黄婶与他说:“你舅母过来了,说你今日休沐,本想带孙子过来陪你说说话的,但久久等不到你回来,就走了。”


    周晟解释:“今日办了些私事,也就出了门。”


    “你们聊,我先回了。”


    他牵着马从旁走过,他没看沈清音,对方也没看他。


    黄婶纳闷地瞧了一眼周晟,又看了眼与妇人唠嗑的英娘。


    这二人怎瞧着好像比先前还生疏了?


    竟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了。


    第56章 一更


    近来的天着实太热了。


    沈清音效仿旁人解暑的法子,家里添了两个竹夫人,她与陆锦佑一人一个。


    所谓竹夫人,就是竹子编制成长形圆体,中间镂空的竹制物。


    竹子偏凉,中间镂空,凉风也可在其中环绕,夜里抱着睡,也能起到解暑的作用。


    天太热了,除了竹夫人,沈清音也做了绿豆糖水,早早收摊回来,趁着白日日头大没人打水,吊在井中。


    吊半个时辰再提起,喝进去透心凉,也能消消燥火。


    沈清音拿着大蒲扇和凳子躲到阴凉地方盯着,以免被人拿走了。


    黄婶家的两个孩子也嘴馋,就陪着她一块在旁边守着。


    黄婶过来寻孩子,见着他们三个排排坐,好笑道:“为了这口吃的,你们也不嫌热。”


    沈清音给自己扇风的时候,也顺道给两个孩子扇些余风。


    她应:“我就想这一口吃的解暑了。”


    黄婶凑到井边瞅了一眼,说:“你吊了大半桶,这么多?”


    沈清音:“我打算给婶子家送些过去,又给周官爷端一海碗过去,自然也就多做了。”


    黄婶早间就见她泡绿豆,说要做绿豆糖水,也要送一些给自家,也就没有什么可诧异的。


    “说起周晟,你们两家事怎回事?”


    沈清音许是心虚,腰背微微挺直,反问回去:“什么怎么回事?”


    黄婶:“自是你与周晟了,这么些天,你们便是遇上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好似陌生人一样。”


    沈清音心说避得太过,都让黄婶怀疑了。


    “也没有婶子说得这样,平日里都是有打招呼的。”


    黄婶:“不打招呼,瞧都不瞧一眼就走过,我都碰上三回了。”


    沈清音撇嘴:“我下回改,见着周官爷的面就立刻打招呼,省得婶子还帮数着。”


    黄婶也不疑有其他隐情,只说:“周晟也就看着面上冷,你若与他打招呼,他也会应。”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我就守着周官爷回来,与他打招呼。”


    黄婶:“真想敲你一下,可真气人。”


    一点也不开窍,真想给敲开窍了。


    这两人都没个进展,都给陈氏给愁坏了,上回带着孩子过来时,也寻她说了好些话,让她见缝插针帮忙撮合。


    可如今二人连见面都不打一个招呼,也没缝给她插呀!


    沈清音不解:“敲我作甚,我都应了打招呼。”


    黄婶叹气,默默将不为人知的心思藏起来,随而问道:“你摊子可寻到人帮忙了?”


    沈清音:“找了一个大娘,没干两天活,就一直想让我和她的侄子外甥,亲戚相看。”


    黄婶:“……这也太没分寸了。”


    沈清音继续道:“我让她第三天不用来了,还在我摊子上骂了好久,还是隔壁茶摊东家说我县衙认识了人,才将人吓唬走。”


    “昨天又来了一个年轻一点的大姐,话里话外一直向我打听这石磨粉怎么做的,今天我被问得烦了,让她明天也也不用来了。”


    黄婶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这石磨粉也算是平安县里的头一份了,这城里的面摊,也就数你那摊子卖得最好,不盯着你,还能盯着谁?”


    沈清音叹气。


    估计之后,还是会有人琢磨出来做法,所以她只能趁着还没琢磨出来时,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先将银子挣了。


    黄婶:“你若寻不着人,早间我也出去给你打个下手。”


    沈清音摇头:“要真忙不过来,茶摊的女东家也会过来帮忙,再找找吧。”


    人是好请,但就是想请个能让人省心的。


    唠嗑了一会,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心想周晟差不多回来了,也就将水井里的绿豆糖水提起。


    她提着水桶,和黄婶领着两个小尾巴回去。


    正巧,就将巷子迎面碰上刚下衙回来的周晟。


    沈清音立马扯着嘴角,笑喊:“呀,周官爷回来了。”


    黄婶:“……”


    周晟:“……”


    她这忽然怎了?


    平日里生怕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连眼风都不给他一个。


    若换做以往,周晟点头便回了,但今时不同往日,颔首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清音应:“回周官爷的话,我们去井边吊绿豆汤。”


    黄婶拍了她一下:“好好说话。”


    周晟瞧着黄婶拍她,嘴微张了张,还是止住了要制止的话。


    好好的,打她作甚?


    沈清音顿时端正起来:“一会给周官爷送一些过去。”


    周晟点头:“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他走开,黄婶说她:“你方才笑得太假了。”


    沈清音:“我可真了。”


    周晟闻言,嘴角微弯。


    过了半刻,沈清音端了一大海碗的绿豆水敲响隔壁院子。


    “周官爷,绿豆糖水好了。”


    周晟从屋中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好像还冲了一水。


    天热,从外回来,身上衣服都能背汗湿了。


    沈清音将绿豆糖水递给他,低声说:“你搭好东西,我晚上过来。”


    周晟眉梢跳了跳,低声说:“太危险了,且被人发现,对你名声有损。”


    沈清音闻言,睨了他一眼:“不让我过来,那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我不过来,我们以后也别一同出门了。”


    说完就转了身。


    周晟也拿她没法子,只能说:“好。”


    夜深人静,便是有人瞧见了黑影,也只当是小贼行窃。


    若真如她所言,往后就隔着墙说说话,也不出门了,与先前又有什么区别?


    沈清音转回头,说:“绿豆糖水还有些冰凉,你赶紧喝了。”


    周晟点头,目送她离开。


    见人走了,才端着一大海碗的绿豆汤进屋。


    她送吃的,都是大份大份的送,就没送过小份的。


    周晟喝了一口糖水,确实很清凉,应该在井中吊了许久。


    ……


    夜色渐深。


    这几日陆锦佑散学回来后,还到隔壁院子练了小半个时辰的箭术,所以晚上也睡得格外早,而且还睡得很沉。


    沈清音为了验证,还在外头轻声喊了他几声,没有回应后,她才放心爬过墙。


    周晟已经在另一边等着了,她从围墙下来时,他时刻警惕。


    她身形一晃,周晟立刻伸手扶,手掌落在纤细柔软的腰身上。


    沈清音只觉得手掌覆在的地方,都是他掌心的温度,很热。


    沈清音松开手,抓住他的手臂,从杌子慢慢下来。


    周晟收了手,细细摩挲了一下指腹,想再深度触碰的念头很强烈。


    他闭上眼,克制压抑下这龌龊的强烈念头。


    “我去酒肆买了夜宵,可要吃些?”


    沈清音拍了拍手,以及身上衣服沾上的灰尘。


    “都有什么?我最近好像都胖了些,少吃一点。”


    周晟闻言,回想方才的触感,却觉得刚好。


    他说:“有卤鸭掌,酸奶酪,五彩元宵。”


    酒肆掌柜说,这些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他也就买了。


    沈清音闻言,眼神都亮了:“吃!吃完这顿,往后少吃些就是了。”


    周晟:“你吃得已经够少了。”


    沈清音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好似在自家一样,没有一点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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