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死伤严重,州府才肯出兵相助,灭了滉山悍匪窝。


    悍匪窝虽然剿了,但是仍有一些头目在逃。


    大家都猜测周参军是为了<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才会回平安县做参军。


    后来看知县对其还礼敬三分的态度,便知道这复仇一事,是真的。


    这些悍匪在岭南盘踞多年,便是匪窝被灭了,当时逃离岭南,最终也还是会回来,再另起山头称霸称王。


    周参军应当就是有了那些头目消息,才会这般急匆匆出去了。


    只是为何不多带几个人,只一人,能打得过吗?


    赵毅心下尤为担忧。


    *


    沈清音本还想着今日等周晟回来,再多打趣他几句。


    可没等到人回来。


    第二日,周晟没来吃粉,更没有让人来提晌食。


    那几人份的晌食到底没浪费,最终分为四份,每份八文钱给卖了出去。


    第三日,人还是没回来,早间也没见着人,她也就没再做晌食。


    这情况就好似前些日子躲她时一样,跟失踪了似的。


    这人莫不是又避着她了?


    反反复复的。


    沈清音忽然就有些厌烦了。


    下回他再来撩拨她,她说什么都不会再搭理了。


    第50章 一更


    月底了,该算盈利了。


    沈清音的心思可都在盈利上。


    这个月雨水多,虽有五日没出摊,但收入也没有减少。


    有三家铺子从她这里拿粉,她都只是每家卖十斤出去。


    每日除了多给黄婶三十文的工钱外,还是能多挣七十文的。


    卖了半个月的粉,不算摊子挣的,也多了七百文的收入。


    与摊子的总和,都有四贯多呢!


    下个月肯定会更多。


    沈清音看到美好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了。


    她将钱一百文一百文的串起来,嘴角都快笑裂了。


    一串又一串,满满当当的一大堆铜钱。


    她从中又拿了二十串出来。


    剩下的银钱存做陆锦佑念书的费用。


    这二十串用来交租金,一个月的日常花销。


    以及,她要做新衣裳,买胭脂水粉,买首饰!


    她又算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五百文能让她挥霍的。


    转念一想,相对比刚来时,五百文已经非常多了。


    沈清音将铜板放进大钱袋里,提起来都有好几斤重。


    拿着这几斤重的铜板去逛街,可还真有分量。


    将铜钱都放好,拿起一串铜钱去敲向了陆锦佑的房门。


    陆锦佑打开房门,她便把铜钱递过去:“给你散用的。”


    陆锦佑看向递来的一串钱,惊愕道:“嫂子,咱们家发财了?”


    沈清音用另一只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哪有那么容易就发财,这都是嫂子起早贪黑挣来的。”


    “你也是个大孩子了,自己手里也要有点钱才行。”


    “我有饭钱,束脩也没到时候交,而且先前周大哥送的笔墨纸砚,还能用一段时间,也没个花钱的地方。”


    她一股脑地塞给他:“让你拿就拿着,等哪日揭不开锅了,你手里要有点银钱,也能撑一段时日。”


    陆锦佑闻言,默默地接过了银钱。


    “好了,你别看太晚书,差不多就休息了。”


    陆锦佑点了点头。


    沈清音回了屋,因方才陆锦佑提了一嘴隔壁的男人,她躺回到床上,一拳砸向自己前些日子做的艾草枕上。


    呵,男人。


    *


    沈清音只做了早市,到了巳时她就收摊,把东西放在摊位上,让丽姐偶尔看一眼,她就提着分量重的铜钱去买首饰和胭脂。


    古代首饰多为铁和铜,银和金那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


    铁易锈,不在沈清音考虑内,铜又比铁贵,沈清音只舍得买两支蝶恋花的绳编铜簪。


    编绳精细好看,听说还是早些年从其他地方兴起的。


    两支簪子就花了她一百八十文钱,虽贵,可戴进发髻中,左瞧瞧右瞧瞧,觉得好看,心情极好。


    她又去买了一小盒的口脂。


    便宜的粗糙,细腻清香的贵,一小罐子就得一百来文。


    既然挣了钱,那就得对自己好点,自是要买贵的。


    东西没怎么买,银钱就花了大半,衣服也是做不成了。


    只能是再买两双鞋,她一双,陆锦佑一双。


    她今早出门时,还特意量过陆锦佑的鞋子,在此长度上再买长些许,刚好。


    等买东西回摊子时,已近午时。


    她心情极好,可等快回到摊子,在丽姐茶摊前看到好几日见不着人的男人时,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只一瞬,沈清音立马板起了脸,她也没打招呼,直接走过,将东西放到板车上,与丽姐打招呼。


    “丽姐,我回去了。”


    丽姐瞧了眼坐在茶摊上的男人,诧异挑眉。


    吵嘴了?


    周晟抬眼望向沈清音,发现她连个眼风都没给自己。


    她将东西放到板车上,拉起板车就离开。


    他也把两枚铜钱放到桌面上,起身随着她离开。


    瞧着她板车上的东西摇摇欲坠,周晟出声:“东西要掉了。”


    沈清音闻言,立马停下,转头瞧了眼,发现是自己没捆实板车,正要去重新绑一遍,便见男人上手了。


    她冷着脸说:“我就不劳烦周官爷。”


    周遭来来往往的人多,周晟便让了位置。


    他感觉得出来,她生气了。


    也是,前一晚他才做了越矩的事,后一日什么话都没有交代,就直接消失了四日,她生气是应该的。


    一路不远不近地走着,回了青石小巷,听见板车轱辘声的黄家兄妹从家中跑出,一口一个婶婶叫着,还帮忙推车。


    黄婶也抱着孩子从院子出来,瞧到英娘身后的男人,愣了一下,这二人怎就凑到一块回来了?


    她朝着后边的人喊道:“周晟,这几日都没见着你,你去哪了?”


    周晟应:“滉山贼孽有消息,我出城了。”


    黄婶闻言,紧张询问:“可抓到人了?”


    周晟:“只抓到了其中一个排行五的头目。”


    沈清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原来不是躲着她,而是外出公干了。


    白气了。


    不过,一声不响的也气人。


    “抓到一个人也行,总能审出其他人的下落。”


    “那你呢,伤着了没?”


    沈清音停在自己院门前,耳朵也不由自主地伸长。


    “只是简单的皮外伤。”


    沈清音闻言,腹诽这人怪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的,上回伤成那样了,也还是硬扛着,谁知道他话里的皮外伤是轻还是重。


    她拉板车进院子,要过门槛,身后的两个孩子也帮忙推。


    正费劲地拉动板车,忽然一轻,她一拉就进来了,扭头一看,才发现门外的周晟弯着腰,一只手就将板车给抬起。


    过了门槛后,他才放下。


    全程一只脚都没有踏进院子。


    她瞧一眼就移开目光,望向那两个小孩,温声谢道:“谢谢你们。”


    黄家丰哥儿小大人一般,大气摆手:“不用谢。”


    沈清音乐笑了。


    周晟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息,才抬脚转身回自家。


    沈清音看着人走了,心下哼了声,跟个闷葫芦似的。


    等她歇了一会,将东西卸下来时,地上哐当落下一个锦盒。


    她愣了一下,拾起来查看。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买过这东西。


    沈清音将盒子打开,里边躺着一对红色珠石的耳坠子。


    她怔愣半晌,转头看向围墙,忽然就笑了。


    真是个闷骚的葫芦。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敢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怕她昧下耳坠,当做没收到。


    她拿起一个坠子,在日头下看,珠石透亮,很漂亮。


    若是收下,就是默认了。


    默认了二人往后有所发展。


    可她要收下吗?


    她将耳坠拿回屋子试戴。


    为什么不呢?


    对方脸和身材顶好的,公职,也有些银钱,还要宝马,自己的宅子。


    最主要她对他感觉还是有些的。


    反正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哪一步,就先接触。


    接触过后,没大问题就谈,能谈下来再顺其自然。


    她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戴上耳坠,她瞧了半晌,伸手手指轻轻拨动耳坠,红色珠石一晃一晃的,也晃进了她的心湖中,泛起浅浅涟漪。


    镜中的女子望着那晃动的耳坠,蓦地弯唇浅浅一笑。


    真好看。


    *


    日暮时,沈清音拉着板车和陆锦佑出来打水。


    前脚出来,后脚转头就看到隔壁拿着一个木桶在后头。


    她睨了眼他手上的木桶,眼底闪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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