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手中不同重量的手机,他罕见的宕机了,就像是又回到了还在发烧的时候,大脑异常的昏沉,仿佛手中不再是手机而是正在燃烧的火炉,烫手山芋都比不过现在的效果。


    查看手机这是往小了说是了解兴趣爱好,往大了说就是窥视隐私,在不同的人际关系里呈现出不同的效用,有人会跟看清白一样重要,有人会混不在乎敞开让看。


    而羡由偏向第二种,还在三中的时候也就不止一次把手机放在明面上,人离开去干别的事的情况出现,当然并没有闲的无事去看隐私的存在,关于这点很有自知之明。而且就算是看也是在获准当事人的许可后才拿着手机,站在当事人的旁边一下又一下操作,把分界做的可谓是明明白白。


    这种难堪的事做过一次,还是别来第二次了。眼看烫手山芋被要被放回原位,望全不小心看到另头的头像框,正是宿舍楼底下的女生,于是山芋被稳稳地握在了掌心里。


    坏人的角色非他莫属。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才发现羡由跟这个叫“舟舟”的女生关系有多亲密,许多在国内只跟姚游做的事竟然都跟她做过,甚至不知道的事也做过了,最关键的是羡由竟然出现在对方的镜头里。


    要知道凡是认识羡由的人无不知晓对镜头的厌恶,如今竟然被舟舟拍了照片不说,甚至还发到平台,被广大所认知。


    而且在宿舍楼底下她们的肢体接触也是想做就做,而他连跟羡由见个面都要神不知鬼不觉,见到后要说的话还要在腹腔里再过一遍,这种小心翼翼别人却能随手言语,更不用说作践身体换来的施舍般的收留。


    胸腔在剧烈的起伏,整个房间都是望全压抑的喘息,握着手机的手掌心满是汗水,耳鸣在耳朵肆虐,终归是身心震荡在歪斜里跌倒在椅子里。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的羡由,凭什么后来者又争又抢,为什么天打五雷轰劈不死这些不以为意的小三。


    舟舟:既然论坛里的那个人不是你对象,为什么还要留他在学校呀


    这段消息来的突兀,也震出了望全的心神,一不留神手机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房间门也被再次打开。


    羡由站在门口,对于里头的状况仿佛是心知肚明,没等望全惨白的回信,而是俯身捡起手机,把表甩在桌子上,抬腿坐了上去。


    这个姿势直接高出望全半个身子,能够将对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内,掐着望全的下巴,贴近了几分,就着缠绵的呼吸说出了洞悉人心的话:“跟你讲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需要摆明位的是正妻,阴沟子里的则是玩物。”


    说完她用暗沉的眼膜追随着因为震惊放大的眼膜,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望全你说,你觉得你在这三种里面吗?”


    “不,不是我……”


    望全想脱离开这种氛围,被捏的地方很疼,就跟扩散的群星抽丝剥茧,深入骨髓。这点小招被羡由尽收眼底,好心地松开手,却又在下一秒给了望全歪斜的嘴巴子。


    巴掌不重,侮辱性极强。


    她随意晃悠着长腿,漫不经心地说:“实话告诉你你不属于上述三种中的任意一种,你是主动凑上来的麻烦,就算真给你卖进去,买主也会因为你倒尽胃口的样子后悔。”


    第111章


    那天的谈话属于单方面的心乱如麻,羡由可不管那么多,还念着道德准则的她体贴的把卧室留给病人,自己则是去客厅的沙发上过夜。


    虽然这一阵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但今天格外的心情舒畅。想起宿管说过的消息,正好手机也被她带出来了。


    不愧是国内买的手机就是耐摔,膜没有丁点的损伤。她打开手机熟练地点进通知,打头的就是学校发来的通知。


    因为近期的不安定因素,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负责,学校将会负责车接车送的服务,日常出行也需要进行报备,当然最好还是在校内活动。


    甚至为了凸显重要性,下面还盖上了学校的公章。


    就算是车接车送也仅限于是车站机场这些地方,毕竟放假学生都会分散到四处,想一一关照到压根不可能,而且这种通知也就看看就算了,而且就算是在学校里的都不可能,总不能丧心病狂到给学生配备摄像头。


    羡由划拉着剩下的通知,切换软件到博客,果不其然上面已然是掀起了假期生活的浪潮。


    能一目十行的眼睛已经看了不下多场派对和狂欢,老实说这几年见识了不少这种娱乐形式,有些审美疲劳了不说,而且对心脏很不友好。


    想着把手机一放,却在这时又出来一条消息,是宿管催促她交表的消息,然而手边并没有那张表,不用想就知道被遗落在卧室了。


    宿管说了宿舍里住外人才需要填表,住她一个就不需要,所以羡由就在手机上进行了回复后,就去够袋子里的那杯茶。


    还好袋子不止保热同样也能保冷,她握着茶心满意足的跟舟舟在手机上畅聊。


    这晚就这样过去了,很平常也很平淡,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弯弯绕绕,非常的完美巴适。毕竟待在宿舍里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表又没有填,又会对他人造成不好的影响,才不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现在距离放假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等不到放假病情就会好。


    羡由长舒一口气,除了头三天靠着墙壁睡觉,其余时候都是在沙发上度过的,这俩个地方不管是哪都腰酸背痛,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头跑的缘故,整个人都弥漫着疲惫的气息。


    她伸了个懒腰,在活动过程中全身骨头都发出抗议的酸胀感,个别地方甚至会嘎吱作响。


    年纪轻轻就来腰病了吗?她揉了揉眼酸胀的腰肢已经打定主意如何奖励自己后,打开了卧室的屋门。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了发呆中的人,迷茫的黑眸侧目:“怎么了羡由?”


    “我看你已经好的差不多后,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离开。”羡由说:“别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我可是看过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屋里的光被特意调整过并没有外头的灯亮,她就站在过道仿佛就是来下最后通牒的房东,特意在房租到期时来提醒租客一般。在抬头的一瞬间,过亮的灯光将她漆黑的眼眸映射成金光,无形之中给予威慑力。


    望全低下头:“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羡由点头,对这句话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你确实是该好好谢谢我,但我也懒得受这些,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哐当就关上了卧室门,将万事都隔绝在屋子里。


    当晚她就遭遇了艳鬼的袭击。


    所学的专业考完试后许多学生都已在学校的帮助下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唯有少部分还停留在宿舍,但也错综在不同的楼层,这下子就算是想听点动静都很难。


    夜晚的学校难得多了真正该有的静意,偶尔能听到车轮碾压马路的呼啸而过,偶有风吹袭树梢,叶子相互碰撞摩擦出杂乱的声响。比起这些外在的,更为清晰的声响还要属卫生间传来的流水进管道的声响,要不然就是暖气的嗡嗡声,想要真正安静属实是难为了。


    羡由躺在沙发上,好在这张沙发被事先换过能够完全展开,不然软的躺起来就格外的痛苦了,腿脚在伸不直决定是自找苦吃。


    虽然只要跟某人在一块就是自讨苦吃。


    她叹口气,等到大脑昏胀后恋恋不舍的把手机关网放下,不管到什么地方拒绝能够打扰到睡眠都是首要选择,主打一个将失联做到底,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把全身都缩进被子里,又往脑袋上扣上眼罩,美美的准备闭眼储蓄入眠,眼看快要步入佳境的时候,零零碎碎的细响动静牵动了松掉的神经。


    开始还以为是外头的动静,可这动静是持续性,并且随着靠近还有加剧的风险,关键在于起源也发现了这点变得时有时无,简直是要把自己融进黑夜里的小偷。


    莫非是闯空门的来了,那这小偷的技术太差了。


    隐藏在眼罩下的眼睛动了动,无声的在被子里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地摘掉了眼罩藏在枕头下面,侧过身准备在关键时刻好一击毙命。


    不过这小偷怎么会在这时候进来?偏偏还是径直朝着客厅走来,而不是卧室……就算是在戒备中,羡由也没有放弃思考,思绪万千最终成为一种意外但又合理的解释。


    倒还真敢啊。


    嘴角的笑意绽放的越来越大,而早已睁开的眼睛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黑夜里的路属实是不算特别好走,要说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黑不黑到是不算什么,学校的宿舍也不是第一回 住,但国外的到底是不太一样,而且这几天更多是躺在床上,相比起熟悉整个宿舍望全更熟悉卧室,属于是闭着眼睛都能上,可要是客厅需要摸索一通了。


    他捻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为了隐蔽性没有穿拖鞋,地板被空调吹的凉爽透过脚底板窜进体内,老实说还是挺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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