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藤看着递来的手机屏幕,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或许是个机会,说:“她叫你别搞歪门邪道,从哪里滚哪去。”
望全还在说:“这并不算什么。”
王藤一听就知道这人还没开窍,恨不得拿个棍子好好捅捅,着急道:“你傻了呀,没听出来其中有缺德办法吗?只要你豁得出去,毕竟追人不需要要脸,达成目的即可。”
“你的意思是——”望全抓紧了电话。
王藤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脸上恶劣的笑容绽放越大:“反正都标记过了,那就用你们之间的契约吧,你的易感期不是差不多了吗。”
此话一出不管是这边还是屏幕对面都陷入了沉默。
“卧槽,王藤你!”姚游最先反应过来,毫不顾忌在外头就拧王藤的耳朵:“你踏马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这不是非常时期,要对付非常对手就要用非常手段。”王藤一手抓手机,一手在半空乱抓,“轻点轻点,游姐耳朵要掉了。”
“反正望全我把决策给你提出来了,你做不做就是你的事了,毕竟这是个挫办法,或许有反应也说不定,总而言之就到这里了……哎呦,别整别整,我错了,嗷——”
电话在这里被挂断,望全听了半天的“嘟嘟嘟”,直到手机黑了屏才放下来,吸了吸鼻子,忍着发麻的腿站起身,盯着散发着暖黄的台灯,藏匿在黑夜里的眼眸正在掀起不为人知的风暴。
雨越下越大已然有了暴雨的趋势,羡由放下手里的书,恰时窗外闪过一道雷,瞬间的亮光出现在转身的眼里,不知为何总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在心里头,烦闷的很。
反正教材是看不下去了,再解下去也只会成为一团糊粥,还不如不做。她想着离开书桌,转而拉开了阳台的门,连绵不断的豆大雨点从屋檐下滚落,想好宿舍的屋檐建的好,不然都站不到阳台,但这也挡不住被风吹来的雨水。
羡由懂了何为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撤回往前一步的腿,下意识往外看愣在原地。
被赶出去的人就站在雨幕当中,站在宿舍楼底下,空无一人的区域,愈发衬托出他的孤寂和执着。
这么大的雨巡场雨具都挡不住,更何谈根本就没有遮挡的痕迹,被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黏糊糊很不得劲,发丝都黏在了脸上,一下又一下任由雨水洗涮身体。
这样站在雨里真睁得开眼睛吗?
清醒过来的羡由在脑海里想着,反正洗澡的时候睁眼睛会被洗发水双杀眼睛。
突兀的手机铃声从兜里响起,她看到底下的人掌心里握着手机。
她点开接通,第一句话就是嘲讽:“手机防水做的挺好,什么时候移交给人啊,防止脑子进水。”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但没关系不都说女人才是水做的,我也是水做的,很配嘛。”他在电话里这样说。
羡由嗤之以鼻,刚要开口搭话,却听他说:“羡由要是我在这里发情你会管我吗?”
“你要整我。”她听到电话里危险的句子,冷了脸。
就见望全从兜里拿出一支针管,当看清楚时羡由眼眸一缩,显然里头的液体不言而喻。
“我现在把它注射进身体里,这里是宿舍区域,你说过待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要是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在这里会不会有别的效果。”他边说,边推了下试管。这时候羡由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摘下眼镜,不然就看不见从针流出的液体,眼睁睁看着被注射进他的身体里。
“当初你提取的信息素给了我很大的提议,所以我也采取了一些别样的手段,这个东西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说的医生我去见了,现在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
隔着镜片她亲眼见识到了底下的癫狂,现在不比寒冬腊月,也不是秋日凉爽,即使下雨也是湿燥难耐。绯红逐渐上升到皮肤,蔓延到脸颊,铁青的眼底,鲜红的眼眸,每一寸都清晰的烙印在眼底。
电话在这挂断,羡由随手抓起一件衣服下了楼。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日的少年还没有长大,信息素也是在无意间被引诱了出来,同样是身上罩着件外套,是她给披的,后来的事也是她去解决的。现在她把人放进了房间里,无视掉湿漉漉的外套,也没管那个人,只是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件药剂。
都不是往昔的人了,自然处事风格也有了变化,只是长大的少年并不领情,对递来的药剂摔在地上。
望全顶着鲜红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顿:“我只要你。”
第107章
纵使有失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还是羡由第一次面对疯起来的望全,没有想象中的难堪,只是觉得不值,对他自己觉得不值。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想用这种不耻的方式,当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说下贱都不为过。
整个人都湿透了,雨太大就连遮挡的衣服都不管用,黏在望全的身上,因为他抬头的关系,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受不住的水滴划过绯红的眼角,晕开了荡漾的春色。
他拽过羡由没有收起来的手,长大的女生已经没有办法扑进怀里,但足以贴着脖颈,一个侧目,就能看见因为药效的缘故凸显肿胀的腺体。
望全衣冠不整,满面红晕,却紧紧抱着她,吐出颠三倒四的言语,整个人沦陷在崩溃的边缘。
羡由却推开了他。
迎着男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淡然一笑,下移的视线扫到破损的药剂,低声嘲讽:“望全,都过去了。”
“你这样只会对不起自己,而不是我。”羡由说着,蹲下身用纸巾垫着把碎片捡起来,有些小的实在捡不起来,又被浸湿了,很滑又锋利,不经意间手指头上就多出来一道血迹:“你看这样,是你想看到的东西,我已经不止一次明说过,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让你离开的话,你权当了耳旁风。”
望全摇头,淋过雨的身体该是冰冷湿润,但因为药效的缘故冷热在身上交替,快要疯了。他伸出手,胡乱地抓住对方的手,感受着那处的肌肤,试图感受到残留的信息素。
但对方在伪装上做到了天衣无缝,宿舍里除了花香,没有水果的味道。
明明手指都受伤了,为什么没有信息素。
他不信,愈发紧地握住了那只手,力道在加重血珠从发白的口子里渗出细密的小珠子,他就是沙漠里干涸的旅者,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滋润的绿洲。
从前姚游说过望全是个疯子,她对此不置于否,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个好人,所以招惹上疯子也没有特别的,只是当亲眼看到时不免还是惋惜。
因为这种疯狂远远不足,何况是在对她而言,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犹如当年一样狭窄的楼梯间乍然成了现在的小宿舍,相同的发情不一样的手段,不管是经历多久,逃避多久,一旦接受到相似的事件人体的记忆比脑子的反应要提现的更快。
那时候的她能挺得住信息素的纠缠,只不过为了计划的保障而打了抑制剂,如今的她这项技艺只会更烂熟于心,不等脑子反应,身体已然做出了回应,反手握住对方烫人的手腕,强硬地拖拽进卫生间里,虽然他本身就不会反抗,架不住她不想给好脸色,手段狠辣的把人扔进灌满冷水的浴缸里,按着他的脑袋沉溺在冷水里。
既然不懂清醒,我就教教你怎么清醒。
羡由对自己的手段很清楚,对于羡繁承的教育早已根深蒂固在骨髓里,即便她不愿承认,但骨子里的血证明了她的凉薄。
看着在浴缸里沉浮的身影,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把男人拽出浴缸,涌出的水流泄流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反光的水幕。
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咳嗽到撕心裂肺的男人,手下用力再一次把人拽进水流中。
再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从浴缸里拎出来,朦胧的目光凝视了良久才看清楚地面,每当要被溺死的时候都会被精准无误地提出水面,望全咳嗽着用力呼吸着新鲜的氧气,耳鸣的失重让他分不清此时几刻,甚至分不清身上温度的感知。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实,外头的空调发挥着作用,从门缝渗透进来的冷风吹在身上,止不住的打哆嗦,暴露在外头的肤色也冻的发青发紫,唇色发白,没了刚开始的绯红。
“清醒了吗?”羡由手上用力,声音跟身体呈现两极反转,在白的发光的瓷砖下扩散的嗓音都带着无机制,凉到人心里。她也没想着会得到回应,身上的衣服早被浸湿了黏在身上实在不方便,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支试剂,拎起冰冷的细瘦手腕,扎在上头,亲眼看见液体进去:“就当给个教训,下次还来就再换一个方式,直到你能正确对待自己为止。”
有朝一日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要当个心理医生,当初真不该学数字这些,应当去琢磨琢磨心理健康,也好对症下药就算下毒药也会得到理解,毕竟方便又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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