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望温会趁望全临睡前端来一杯热牛奶,偶尔还会拿出泡脚桶,然后房间里还会点上一根安神香,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所以他这一阵子身上都带着安神香的味道,旁人闻起来就想昏昏欲睡,唯独他清醒对天花板。


    “又没有睡好。”羡由说。


    对于被羡由说成肯定式的疑问,望全被吓一跳,从思绪上回来下意识看向羡由,她已经没在写题了,而是单纯撑脸发呆,就像着问也好似随口一说。


    他“嗯”了声,搬出对望温的说辞应对羡由:“最近压力有些大,心里堵着不舒服,所以没有睡好,到放假就好了。”


    羡由很怀疑:“压力要大时也应该是考试,要不然就是你刚来的那段时间,可无论这两段哪个时候你都没心没肺,甚至还会脑子一抽,可没见你有压力大的时候。”


    望全被说得无法反驳,但也要强行扭转局势,不然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他说:“压力也是也是要与时俱进,那个时候不是刚好有发泄的源泉吗,现在这时候是个堆积期铁定要到发泄期进行发泄才行。”


    羡由眯起眼睛,目光从讲台挪移到望全的脸上,没变的睡眼惺忪,整个人松松靠在椅背,还没有厚实到能撑起布料的身体,更显得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


    “是吗?”她用着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轻声说:“你瘦了,我记得你之前穿这套校服的时候很合身,哪怕坐下来也不会出现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轮廓。”


    望全干笑:“或许这几天减肥有成效也说不定。”


    羡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着夸张的表情,说出最危险的话:“你这句话要是被姚游听见,她会拿菜刀把你砍死,那样减肥更快。”


    天呐,恶魔低语。


    原因在于,姚游觉得经过运动会如此消耗热量的场所肯定减重有望,哪成想中途出现了个程咬金,害得她减少了活动不说,家里还想着吃哪补哪的道理硬生生给补肥了,比原先重了五斤,直接把姚游吓成著名画作。


    所谓增肥容易,减肥难。何况她本身也看不出来,但架不住自己比其他人更显得焦虑,所以艰苦的开启了减肥之旅,任何能够影响她减肥的,都将成为她脚下的尸骨。


    正想用什么措词好把这啪就此揭过,羡由自己主动移开目光,望全刚松一口气,冒着热气的塑料杯被放在腿上,眼见它要倒赶紧伸手握住。


    紫色的液体在可爱的小熊塑料杯里摇曳,瓶身上还贴着小熊贴纸。


    他跟瓶盖上的小熊豆豆眼眼对视半天,问:“这是什么?”


    羡由说:“草莓,蓝莓,桑葚,葡萄熬煮的水,还加了冰糖和雪梨,没事放心喝吧,喝不死。”


    没想到小小一瓶水竟然装了这么多种料,而且听羡由的意思,喝不死就是仅限于不死吗?


    “我是睡不好,但不至于投毒吧。”望全嘴角抽搐:“你确定能喝?”


    羡由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嗯,能喝。”


    望全拧开瓶盖,又问:“你喝过吗?”


    羡由摇头:“没喝过。”


    到嘴边的瓶口就这么挺住了,望全余光一瞥,羡由定睛看着他,全然没有紧张的氛围,反而眼睛里还有一丝跃跃欲试,两分好奇。


    秉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望全一口干下。


    然后又吐进瓶子里,赶紧放下瓶子,话说这不是塑料杯吗,怎么这么烫啊。赶紧喝口凉水压压惊,感受到被冲刷过降下来的口腔温度,还不等松口气,旁边危险的目光又让他脊背发凉。


    又把杯子重新放回到桌洞里,拿起小熊瓶子,经过前次的预警,这次知道往瓶口吹气,看到水面泛起紫色的波浪,浅浅地抿了两口,酸酸甜甜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喝,不过就算是毒药他也会喝下去。


    “怎么样好不好喝?”羡由凑上前去问。


    望全抓着瓶子沉默片刻,看向羡由,她的眼底没了寒意而是不安的探究,还有丝丝缕缕忧虑。


    他没说话,而是倒满一个瓶盖递给羡由。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羡由颇有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瓶盖。


    瓶盖有很深的容积量,刚拿到手时她感受到透过盖壁传过来的热度,难怪这人会吐了,整那一大口,没烫死就有鬼了。


    吹了吹上头的白气,凑近瓶盖口小尝一口,细细品味之后,又绕着瓶盖口喝了一大口,虽然很烫,但真的很好喝。


    羡由很满意地眯起眼,把瓶盖里剩下的液体给喝完,温暖的液体不管何时都别具特色,尤其是寒风嗖嗖的教室里。


    她把瓶盖放在桌上,伸着手指头一推,瓶盖顺着桌面就滑了过去,稳稳当当停在瓶子旁边。她冲着望全骄傲地仰首挺胸,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望全从桌洞里拿出水杯递给她:“也不嫌烫,就知道喝。”


    “我觉得我手艺好怎么了?”羡由才不理睬他,喝口水杯里的凉白开:“哪像某人吹都不知道吹,反倒是个漏嘴的,噗一下就吐了,脏脏孩。”


    “是是是,是我不熟温度感知,那么就让小的把瓶子给刷干净,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他刚说完,就看见女生嘴里叼着吸管,不快不慢又拽拽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剪刀手开开合合,还不着急说,继续用吸管有口没口嘬白水,从望全的角度能看到白光照她脸上很亮,但眼睛却能破光透露出里头的狡黠。


    她松开吸管,蹦出的水渍掉在她的唇瓣上,又抿着砸吧两下对望全说:“双倍利息哦。”


    望全骂她太黑了。


    羡由睨他,理所应当地说:“本来就是,你看我出时又出力,要点回礼有问题吗。别来是我自愿这一出,你不得惯着我这点小脾气,嗯——”


    望全投降:“也没说不惯呀,只是这双倍利息想要点啥?”


    “这个是需要你来烦恼的事,反正压力大那我就再添把火,好好想想吧。”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刘录就喊他们俩个人的名字:“羡由望全,好啊虽然我没有在上课,但你们俩个又喝又聊,真把这里当茶会了,要整下课整,我在这说天说地都要干死了,也——”


    下课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非常应景。


    刘录也没想到这么巧,嘴边的话愣是没了音,怒瞪一眼羡由,后者非常无辜,肯定是羡繁承又整幺蛾子,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心累的他默默补充完话:“也不想着给我来一杯,就知道自己在底下独享其成,好了下课。”


    然后他蹬蹬走到羡由跟前,伸出手。


    羡由:“……”


    这种养孩子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最终二十多岁的小baby拿着得来的果汁饮和一包瓜子,快快乐乐回办公室开茶会了。


    眼看小吃减少的羡由怒从心中起,转头就把祸盖在望全的身上:“利息翻倍。”


    望全:“……”


    他看着脸上挂着“甭管甭问我就这样”的无耻孩子,心下叹息。


    这哪是对象,分明是祖宗。


    第71章


    经过故事的熏陶,原本一班飞飞的神经全部都重新缩进壳子里,当起认真好学的好学生们,然而教课的老师也不是傻的,轻易就从面容上看出了这帮家伙不过是放假前的静止器,只需要说“放假啦”诸如此类的信号,瞬间原形毕露。


    好不容易熬过上午的课程,用火箭爆发的速度冲向食堂,有队伍的全部兵分两路,一路站座,一路买饭,遇到熟人还可以运用美色进行插个队,总而为了吃饭什么都做得出来。


    几人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四人座,刚坐下来还没有吃多久,姚游就倏然开口:“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羡由挑剔着碗里的茄子,又从望全盘子里夹走一块里脊肉:“这还不明显。”


    “不明显。”姚游面对盘子里毫无调味的豆芽,素菜丝,毫无胃口的用筷子戳烂米饭,“你们跟平常相处没有区别,看不出来。”


    羡由表示这还不简单,用水杯喝两口水,顺顺咸味:“那你就当他来我们就谈了,时间还长呢。”


    “操,这不得好好庆祝快过半了。”王藤咬着嘴里的肉,用筷子拦住要夹他盘里肉的筷子。


    “对啊对啊,这样再过一半就是一年了。”姚游不信邪,又去夹肉,却被再次拦住。


    “咳咳咳。”望全很不幸被呛住了。


    羡由给他递水瓶,他接过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反应过来,愣神地看着手里的瓶子,拿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了。


    羡由看出来他的疑问,夹起盘里的肉放进嘴里:“哦,是我刚才给你倒的。”


    平地惊雷,望全再次呛住了,这次更用力,咳嗽到脸颊通红,羡由连忙撂下筷子,起身给他拍背,随后又把刚开封过的水瓶递给他。


    “喂,你不会以为是我水杯里的水吧。”羡由观察过他的状态说。


    “难道不是吗?”姚游瞬间兴奋了,把好不容易抢下来的肉扔进嘴里,“这里只有你带水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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